咱们国家牵头牵头张罗,四个国家一起成立了联合行动指挥部。这次行动目标很明确,就是把糯卡手下整个贩毒武装连根拔起。指挥部把之前摸清楚的金三角贩毒窝点、制毒工厂全部标记出来,准备一块围剿。
四国也提前商量好了,允许咱们国内警察和特战队员进到境外办案,还定下规矩:只要遇到歹徒抵抗、大家生命受威胁,我们就能合法开枪。一场覆盖整条湄公河、专门收拾金三角大毒瘤的联合抓捕行动,正式开始了。
天还没亮,军用直升机落在离边境不远的一块临时空地上。飞机旋翼吹得地上杂草全贴在土面上。高刚先跳下飞机,顾长风跟在他身后,孤狼B组剩下九个人排着队挨个落地。
不远处停着一辆破面包车,车身落满厚灰,看着跟报废车差不多。
一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靠在车门边,戴着墨镜。看见高刚走过来,他把墨镜摘了,这人是方新武,禁毒局安插在金三角好几年的卧底。
高刚走上前:“我收了你好几年情报,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方新武伸手跟他握了握:“我也早听说你了。”
他往高刚身后扫了一眼,眉头立马皱起来:“怎么带这么多人?你之前没跟我说,这小车根本坐不下。”
高刚往旁边侧了侧身,抬下巴指了指顾长风:“忘了跟你介绍,这位是这次行动副组长顾长风,军方带队的。”
方新武上下打量了顾长风一圈。顾长风穿一身没任何标识的深色作战服,站着看着放松,但整个人时刻紧绷,一看是随时能动手的老兵。
方新武:“顾队,久仰,光看气场就知道不一般。”
顾长风简单回了句:“你好。”
方新武:“你们人太多,这车坐不下,我再去开一辆过来。”
说完他走到旁边一间简易棚屋,没过多久开过来一辆灰绿色越野车,车斗铺着帆布,能多装几个人。
高刚看了眼两辆车:“刚好,分两车走。”
两辆车开上林间小路,路特别窄,两边树枝不停刮蹭车身,沙沙响个不停。整片山坡全是茶园,一层一层茶树顺着山铺到山谷最深处。太阳刚升起来,斜着照在山坡上,茶叶上还挂着一层露水。
高刚坐在头车副驾,望着窗外:“这片茶山规模不小啊。”
方新武握着方向盘,语气一点轻松不起来:“你现在看见的这十几个山头,以前全是种罂粟的。”
高刚:“这么看替代种植还算有效果。”
方新武:“治标不治本,金三角根里就藏着毒品。山里原住民祖祖辈辈种罂粟,毒贩逼着他们种,谁敢反抗直接砍手砍脚。”
车里瞬间安静下来,车子碾过碎石,猛地颠了一下,又平稳往前开。
小庄坐在越野车后排,探头往外看:“这么多山头全种过罂粟,得多少人忙活?”
方新武:“整个金三角靠这个活命的人,根本数不清。”
小庄听完没再多问。
耿继辉坐在另一边,手里拿着单兵终端,一路盯着屏幕标记地形。手指不停滑动屏幕,把茶田、山谷走向和卫星地图对着核对,确认以前罂粟田的边界在哪。
陈国涛坐在后排中间,眼睛一直盯着路上的岔路口、两边树木疏密,把每条小路出口全都记在脑子里。
邓鸵鸟靠窗坐着,狙击枪包放在腿上,一路没怎么说话,眼睛盯着茶园边缘,到处找废弃不用的放哨岗。
卫生员史大凡坐在他旁边,也在看窗外,不过他一直在分辨路边植物,分清哪些是茶树,哪些是别的野草木。
老炮坐在最后一排角落,手里啥也没拿,目光死死盯着路边一块翻过的泥土,半天没挪开视线。
向羽坐在方新武那辆车的副驾,上车之后一句话没说。巴郎坐他身后,时不时盯着路边岔路,默默记下每条小路方位。
强子坐在另一辆车后排,凑到耿继辉旁边低声说:“这片茶园看着整整齐齐,不像是自然长出来的,人工修整痕迹太重。”
耿继辉抬头:“你怀疑底下藏东西?”
强子:“不好说,正常茶树不会分界这么规整。”
车子拐了个大弯,道路变得更窄,树枝几乎擦着车窗。方新武放慢车速,停在一扇生锈铁门前,按了两下喇叭。
里面有人把门拉开,一栋废弃老洋房露出来,墙上爬满藤蔓,好几扇窗户破了,屋里黑漆漆的。
方新武熄火下车:“到咱们临时据点了,先进屋说正事。”
高刚跟上去,顾长风带着孤狼队员排队走进洋房。屋里看着破旧,收拾得倒是规整,墙上钉满照片和情报图,各色细线把人物关系连在一起。屋子正中间摆着长木桌,桌上铺着整张湄公河地图,好几个地方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堆着一沓沓翻旧的纸质情报。
顾长风走到情报墙跟前,从头到尾仔细看,目光停在几张人物照片上,轻声念出备注:“翁煞,糯卡贴身护卫队长,专门负责绑架勒索。”
他视线往下移:“依达,管毒品交易;桑吉,负责运货、洗白赃款。”
方新武站在他身边解释:“这三个是糯卡手下三大骨干,分工分得清清楚楚,平时互相不联系,只有糯卡本人能同时调动他们。”
高刚指着墙上一张照片:“这个拿突是什么人?”
方新武:“糯卡大儿子,手里管一部分武装,最近在集团里权力越来越大。”
高刚又看向一张模糊不清的人像:“糯卡本人的照片怎么这么糊?”
方新武沉默几秒:“这张是十年前国际刑警拍到的,也是全世界唯一一张清晰度还算凑合的。打那之后,糯卡再也没留下过任何清楚影像。”
耿继辉走过来盯着照片:“这十年他一直活跃,怎么会一点新线索照片都没有?”
方新武:“糯卡做事谨慎到极致。现在躲在三国交界的特区深山里,这块地方三个国家共管,地形复杂难管控,加上当地不少官员被收买,彻头彻尾的三不管地带,犯罪分子的安乐窝。”
陈国涛站在地图前提问:“糯卡手下平时怎么进出特区,躲开检查站?”
方新武:“专门有一支运输队伍,走山路、走河道,绕开所有关卡。沿路全是他安排的眼线,我们刚有动作,他几分钟之内就能收到消息提前跑路。”
耿继辉指着一张被红线连接的人像:“这人是谁?”
方新武:“岩多帕,糯卡手下,现在被另一个大毒枭扑抓关在特区里面。”
高刚:“扑扎是谁?”
方新武:“特区第二大毒枭,实力仅次于糯卡,城里赌场、地下交易全归他管,手下武装人马数量不比糯卡少。岩多帕落到他手上,要么是两人抢利益闹矛盾,要么扑扎想撬开岩多帕的嘴,套出糯卡藏身位置。不管哪种情况,对我们都是绝佳突破口。”
陈国涛:“岩多帕怎么会落到扑扎手里?”
方新武:“具体内情不清楚,但只要我们把人救出来,就能拿到糯卡集团核心情报。”
邓振华抱着枪包站在墙角,开口问道:“那个特区,行动撤出来的窗口期有多长?”
方新武:“全程卡死十五分钟。不管救人成败,到点必须撤,多一秒都危险。”短短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沉,这次营救行动容错率极低,半点失误都不能有。
简单消化完所有情报,众人神色都凝重起来,场内气氛瞬间紧绷。方新武顺势说出最关键的现场情况。
方新武看着众人,开口爆出关键情报:“整栋赌场正规出入口只有一个,全程严防死守,戒备等级极高,硬闯难度非常大。”
高刚听完转头看向顾长风,正色问道:“顾队,你有什么想法?”
顾长风神色沉稳,笃定开口:“这里地形、布防、暗哨全是未知数,不近距离实地侦察,根本制定不了稳妥的营救方案。”
方新武立刻接话:“这个好办,我有路子,你们可以扮成普通赌客,直接混进赌场内部探查情况,不会引人怀疑。”
“那就好。”顾长风当即拍板,快速安排分工,“高队,我们行动所需的武器装备,麻烦你尽快协调落实。恶狼,你留下来配合高队对接装备清单、核对物资,留守兜底。”
强子沉声应答:“收到。”
顾长风目光扫过剩余队员,声音干脆利落:“剩下的人,全部跟我出发,实地摸排所有点位。”
一行人很快跟着方新武低调抵达赌场周边区域,全程隐蔽观察,没有贸然靠近。
顾长风就地分组,任务划分清晰明确,各司其职互不干扰:“西伯利亚狼,带队统筹外围。带领山狼、苍狼、雪狼负责整片赌场外围侦察、路线摸排和现场接应,所有外围撤离路线、隐蔽点位全部实地核实,全程由你统一指挥。”
“大尾巴狼、秃尾巴狼,还是老规矩。你们两个优先搜寻全场制高点,确认能覆盖赌场外围的射击点位,记录视野盲区、距离落差,关键时刻负责指引撤离方向、提供远程火力支援。”
“岩狼、森林狼加上我,三人统一伪装成赌客,跟着方新武混进赌场内部,摸清关押点位、内部布防、岗哨轮换和暗藏暗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