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真魔的话,让云辞心头微微一动。
影皇刀真正的力量?
不过心动归心动,但云辞仍旧在心底警告,
“立刻别乱来,到时候人多,说不定什么老怪物都要来,别惹出事情。”
真魔不以为然,
“放心吧,那种感觉,只要你尝试过后,便不会拒绝。”
云辞听得神秘,不过表面上依旧稳得很。
他习惯性的先低头吐了一口血。
殷红的血迹洒在青暝剑脉的亲传法袍,在残光里格外触目惊心。
周围高层看得眼皮直跳,再无怀疑。
都吐成这样了。
还能怀疑什么?
藏法楼三层都空了,人还活着走出来,伤成这副模样,也算合情合理。
事情到此,算是盖棺定论。
沈知意没看姜魅离铁青的脸,只朝玄微真君点头示意。
她反手召出灵剑,单手揽住云辞,将他带上剑身,
青白色剑气一卷,两人踏剑而起,直奔青暝峰方向而去。
秦笙声见状,赶紧火急火燎跟在后头。
……
青暝峰。
剑光落入竹林。
虽已落地,云辞依旧倚在沈知意怀中,
师尊没说,他就没有站稳的意思。
根据他的观察,师尊是享受这个过程的。
云辞轻轻咳了两声,低眉顺眼,
“师尊……”
“弟子是不是又给您惹麻烦了?”
沈知意脚步微顿。
秦笙声原本正要上前扶他,听见这话,不满的开口,
“师弟,你说什么呢!”
“你替宗门破了凶煞剑意,又承了祖师传承,哪里叫惹麻烦?”
云辞抬眼看着沈知意与激动的师姐,
“姜师叔那边显然不会善罢甘休。百宗问剑本就是各脉争锋的修罗场,弟子区区一个炼气期,若真占了名额,定会给您招来更多流言蜚语。”
他说到这里,声音更小了,
“要不……这名额我还是还回去吧。”
秦笙声听见这话,眼睛一下就红了。
“师弟,你说什么呢!”
云辞看向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师姐,我只是觉得,总好过让师尊为了我,平白受旁人的气。”
沈知意定定看着云辞,
他眼神认真,把所有委屈都藏在温柔下。
若换成旁人,或许会觉得他软弱。
可沈知意知道,云辞从入青暝峰至今,几次涉险,几次挡在旁人前面。
剑坪问剑如此。
试剑崖魔胎如此。
藏法楼三层凶煞破封,同样如此。
他总说自己修为低,总说自己怕给她惹麻烦。
可每一次,真正把局面撑起来的人,都是他。
沈知意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你的名额是宗主钦定,也是你从藏法楼拼回来的。”
“谁敢抢,我斩了他。”
秦笙声立刻用力点头。
“对!谁敢抢大师兄的名额,我也跟她拼了!”
云辞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温热,心里默默给这位师尊竖了个大拇指。
这大腿,抱得真安稳。
表面上,他顺势将半个身子靠在沈知意手臂上,声音又虚了,
“可是师尊……我才炼气期。”
他轻轻垂眸。
“百宗问剑,全是各宗天骄。我怕给您丢人。”
沈知意揽紧了云辞的肩膀,将他扶进竹楼。
“丢什么人?”
她语气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
“你是我的弟子。”
秦笙声跟在旁边,忍不住小声补充。
“还是我们青暝大师兄。”
沈知意瞥了她一眼。
秦笙声立刻闭嘴,可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沈知意扶云辞坐下,这么久的亲密接触,让她有些不自然。
她取出一枚温养经脉的丹药,递给云辞,
“接下来的时间,你安心留在峰内养伤,百宗问剑还有时日。”
云辞乖巧接过丹药。
“多谢师尊。”
秦笙声立刻倒来热茶,又忙着取软垫。
“大师兄,你这几天就别乱跑了。藏法楼那边出了这么大的事,外面肯定有很多人盯着你。”
说完,她又看向沈知意,像是在求一道准许。
“师尊,我能不能搬到大师兄院子旁边?我保证不吵他,就在外面守着。”
沈知意看她一眼。
秦笙声立刻站直。
就在这时,庭院外忽然传来规律的脚步声。
“噔、噔、噔。”
三人同时回头。
竹院半扇木门边,一个扎着双丫髻、脸颊微圆的少女正扒着门框,探出大半个身子。
她穿着玄微剑脉的道袍,怀里抱着那本厚实的账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屋内。
沈知意微微皱眉,
“明尘?你怎么来了。”
明尘跨进院子。
她先向沈知意恭敬行了个晚辈礼,
随后,大眼睛笔直看向沈知意身旁的云辞,一本正经,
“奉宗主令。”
她清了清嗓子,像是在背文书,
“藏法楼一事,云辞居功至伟,且承载祖师薪火。但恐其伤重难愈,遭人暗算。故此,命弟子明尘,即日起至百宗问剑,贴身护卫云辞。”
小丫头吐字清晰,院子里瞬间安静。
秦笙声愣住了。
“贴身护卫?”
云辞垂眸喝茶,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
玄微这老狐狸。
也不知是不是看出了点端倪,派了小跟班过来。
沈知意显然也听出弦外之音。
她刚想开口拒绝,明尘已经极有眼力见往前一步,
从小本本里翻出宗主令,
“沈剑主,宗主说了,这是剑宗最高防护规格。”
明尘表情无比认真。
“而且,我的资源由玄微峰全包,绝不占青暝峰半分便宜。”
秦笙声:“……”
沈知意:“……”
云辞心思急转。
下一刻,脑海中八卦盘浮现。
巽卦:风入无痕!
云辞看向明尘。
一缕无形清风掠过,信息迅速反馈入脑海。
【无恶意、试探、好奇。公费蹭饭,蹭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