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九歌的面色终于有了变化,
她死死盯着云辞,声音冰冷,
“你找死。”
云辞不以为意,笑了笑,
“我这人比较惜命,找死这种事,向来没兴趣。”
“不过,晏道友若是觉得上次的切磋不够尽兴,我不介意再次出手。”
说着,云辞的目光极具侵略性从晏九歌的完美脸蛋,一路缓缓下移,
“当然,你知道的,我出手可能就不可控了。”
晏九歌呼吸一滞。
这混蛋!
她太清楚云辞的手段了。
尽管此人确实帮她不少,
但若真在这里动手,他绝对敢当着百宗千人的面,再次卑鄙出手。
关键这混蛋要么往上三路招呼,要么往下三路下手。
若是再被他当众戳心口……
她这白衣剑魁的脸面,以及净尘天阙的威严,就真的没地方搁了。
铃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乱,笑的肩头发颤,
“哎呀,晏仙子,你脸怎么白了?要不要再让他帮你按按?他的手法可好了,保管有用。”
沈知意闻言,眉头微蹙,冷冷瞥了铃一眼。
秦笙声则是瞪大了眼睛,
目光在云辞和晏九歌之间来回扫,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秘闻。
明尘更是激动得双手发抖,笔尖在纸上疯狂摩擦,快出残影。
晏九歌胸口剧烈起伏,那股无情道撑起的冷漠,终究又被一丝羞恼打破。
她紧紧咬着牙,盯着云辞那张带笑的脸,杀意沸腾。
但她终究还是忍住了。
无情道可以破,但脸不能丢。
晏九歌沉默了良久,最终冷冷扫了云辞一眼,
果断转身,抬手示意门下弟子。
“退。”
净尘天阙的其余弟子面面相觑。
不过考虑到云辞的战绩,她们还是跟着晏九歌退到剑台的另一侧。
把最核心、灵气最浓郁的位置,拱手让给了太玄剑宗。
场中安静。
那些观望的宗门弟子,一个个震撼。
如果说他们认为谁有资格与云辞动手,那就只有净尘天阙的白衣剑魁。
毕竟半步化神。
可这样一个人,最后还是退缩了。
周边的窃窃私语再度蔓延,
“他连晏九歌都能镇住?”
“你没听两人的对话,他们已经交过手,这练气好像用了什么手段把晏九歌制住了……”
“什么手段?”
“不清楚。”
“别问了,反正那练气修为肯定是假的。”
“说不定修了什么邪门手段……”
云辞把这些话尽数听在耳里,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他抬眼看了一下晏九歌离去的背影,心里了然。
无情道修不到家啊。
真正的无情,不是压制情绪,是根本不产生情绪。
她现在的状态,更像是把情绪锁进了箱子,然后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我没有情绪”。
箱子锁得越紧,里头积攒得越多。
迟早有一天会炸。
不过那是她的事。
目前对云辞而言,这种“一激就怂”的状态,反而很好用。
不然以自己现在这状态,绝对会被她切片。
铃凑过来,低声笑道,
“你这法子还真管用,不过她要是真拔剑了,你怎么办?”
云辞瞥她一眼。
“那你帮我按住她,我再给她一下。”
铃眨了眨眼。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帮你?”
云辞呵呵一笑,
“你会。”
沈知意站在旁侧,将方才的对峙尽收眼底。
她的表情很复杂。
一方面,她确实松了口气。
晏九歌退让,意味着太玄剑宗不用跟净尘天阙正面冲突。
另一方面……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个弟子对付女修的手段,为什么总是往那个方向走?
沈知意抿了抿唇,把话压了回去,
只打算回头再找云辞问个明白。
随着各方势力集结的差不多,天枢剑台四周的通天剑柱同时震动。
一道道灵气从柱顶喷涌而出,汇入半空中的巨大金色旋涡。
旋涡不断加速旋转。
灵气浓度在短短数息内,再次攀升到一个骇人的程度。
云辞感觉到自己的灵海在震荡,那点可怜的练气六层灵力,竟然在不受控制的增长。
果然。
大吉就是大吉。
这天枢剑台的灵雨灌顶,给的可不只是积分。
那股灵气的品质,极高。
似乎,对于他松动九衰劫枷锁,
也是实打实的助力。
就在这时,
轰!
天空的旋涡在这一刻炸开。
漫天金色光雨倾泻而下。
万千金色的剑丝,从穹顶洒落,覆盖天枢剑台。
越靠近中心,灵雨越密集,品质越高。
而云辞所在的位置,恰好是整座剑台的正中央。
灵雨落在他身上的密度,是外围的数倍。
宋缺等人已经盘膝坐下,闭目运功,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喜色。
秦笙声更是双拳紧握,卡住的修为在灵雨冲刷下开始松动。
沈知意静坐原地,周身剑意与灵雨共鸣,气息一层层抬升。
铃则是双手托腮,看着满天金雨,幽蓝眸子里映出点点碎金,像是在看烟花。
“还挺好看的。”
云辞没有说话。
他在感受体内的变化。
灵雨灌入身体,他并没有直接用来提升境界。
因为他发现,
这东西似乎真的能够撼动九衰劫,
这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