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蓓蓓最近压力不小。
黎一弗去京市学画,黎一溪瞬间忙碌起来。
在司蓓蓓被认回司家后,她和黎一溪算得上关系极为融洽。
在她心里,黎一溪的重要程度仅次于江逢雪。
比魏雪、司霆渊、司御这三位最要的血脉亲人还要重要。
两人同龄,黎一溪外表冷淡,其实内心却非常柔软善良。
在认识司蓓蓓之前,她身边同龄的朋友也少之又少。
从小生活环境不同,境遇不同,但因为有同一个哥哥,两个女孩的关系突飞猛进,像是遇到了知己。
现在黎一弗去追求梦想,黎一溪身上的担子变重,就连课间黎一溪都在做家庭老师布置的各种企业报表分析和数据研究。
司蓓蓓见她这么努力,自然也不想被拉下。
她的英语口语不是太好,这几天一直在努力练习,还有商科的知识、数学竞赛、企业管理,以及每天定点的拳击和游泳。
她还年轻,身体底子好。
所以每天睡不到7个小时,其他时间依然精力满满。
但这会儿见到江逢雪,清隽的男人温柔哄着她,司蓓蓓瞬间就绷不住了。
她觉得哪哪都累,哪哪都委屈。
所以刚说到布佳和布宝珠的事,她就哭了。
其实想想也没什么委屈的。
布佳比布宝珠聪明得太多了。
当初在司家老宅,她把司蓓蓓和布宝珠交换,证人和证据都难找。
毕竟已经过去了十几年。
所以司霆渊有意把她送进去,却几次都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而不了了之。
在司霆渊看来,布佳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他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魏雪身上。
把国内的工作和生活中的杂事交给下面的人,他带着魏雪出国游玩,在司蓓蓓看来,是司霆渊对布佳的报复不够狠。
但也不至于委屈到哭。
眼眶里的泪,胸腔中的委屈,不过是因为江逢雪眼里露出的关心。
“对不起哥哥,我太矫情了。”
司蓓蓓自己先不好意思了,她红着耳根缩着脖子眼珠晃动。
江逢雪觉得她很可爱,抬头轻轻揉揉她的发顶。
“自己在庄园住,觉得孤单吗?”
“嗯?还好...”司蓓蓓话没说完,瞳孔微闪。
她想到什么有些兴奋道:“哥哥,这个周末我可以去你那儿住一晚吗?”
江逢雪挑眉:“周五晚上吧。”
周六一早他和司御要去一趟港城。
佳得世有一场拍卖会定在港城,里面有江逢雪感兴趣的东西。
“真的吗?太好了!”司蓓蓓一脸兴奋。
江逢雪也笑了,“不过我周六要和你大哥飞港城,你得自己待着,别嫌无聊。”
司蓓蓓没在两个哥哥的新家住过,但去做过客。
新家很大,不仅有网球场还有一个能打得开高尔夫的后院。
司蓓蓓眼珠微动,试探道:“我能喊上一溪一起吗?她最近特别忙,我想周六和她一起打球。”
江逢雪没答应:
“她现在应该有自己的课程安排,我先问过韵姨,如果她周末能抽出时间,就让她过来。”
司蓓蓓连连点头。
黎一溪黑眼圈很重,很需要休息。
她看得出黎一溪被一股劲儿撑着。
就算这次不能把黎一溪喊出来休息一天,也没事。
马上就农历春节,那时候再说。
兄妹两个很快到了圣德附近的一家餐厅。
司蓓蓓刚一下车就看到门口站着的司御。
她嘴角轻抿,小声道:
“我还以为是我和哥哥单独吃饭,大哥怎么这么黏人?”
“你在嘀咕什么?”
司御声音很淡。
司蓓蓓下意识绷紧后背,眼里有些紧张:“大哥,我没说什么。”
江逢雪一看她那副老鼠见到猫的表情就想笑。
这丫头刚认回来的时候,性格懦弱爱哭,但这几个月相处下来,江逢雪才发现她的性格其实挺活泼。
“我们进去吧。”
江逢雪帮她解围。
司御看他一眼,握住他的手径直往里走。
司蓓蓓在后面跟着,看着前面亲亲密密的两个哥哥,觉得自己就像个电灯泡。
她噘噘嘴,快步跟上去。
午饭是安省的特色菜。
酸酸辣辣,江逢雪和司蓓蓓都很喜欢。
司御口味轻,这几个月跟江逢雪一起生活,已经能吃点辣的了,但对于面前这对兄妹吃辣的程度还是望而生怯。
“凌梵查到的资料,黎韵那边怎么说?”
司御擦了擦嘴角问道。
江逢雪:“她应该早就有防备,也可能早就查到那边医院的资金问题,她只说知道了,我没再多问。”
“嗯,就在刚才黎氏集团第一笔资金已经打入海港二期建设的账户。”司御淡淡道。
江逢雪有些惊讶:“这么快?”
怪不得他提出拿钱给黎韵,黎韵不要。
想来她早就已经准备了应对方法。
司御眸色深沉:“这么一想,黎韵的事业心不知道比司霆渊高多少。”
“噗!”
两人同时看向司蓓蓓。
司蓓蓓红了脸,赶紧擦被她喷出来的水。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江逢雪轻笑:“蓓蓓觉得你大哥说的对不对?”
司蓓蓓小心觑了司御一眼:“爸爸心思不在公司里,是因为大哥已经很厉害了。可一弗和一溪都还上学。”
司御有些意外:“你倒是比之前聪明了不少。”
这是夸她吧?
司蓓蓓耳根红彤彤的,小声说:“大哥,我本来就聪明,这几次竞赛出赛我都是一等奖。”
江逢雪笑起来眼睛眯着:“等以后蓓蓓读完书,要不要进公司帮你大哥?”
司御心里一动,心中开始盘算这个未来的可行性。
司蓓蓓有些惊讶:“我能行吗?”
司御平静地看向她:
“司家人字典里没有不行两个字,我知道最开始逢雪帮你做过规划,未来想搞科研,我支持。不过你的家庭教师曾经说过,你的模拟投资课,学的都很不错,几个小型的投资收益率也有,你是我司御的妹妹,即便做不好也有我给你兜底。”
司御对司蓓蓓从来都淡淡的。
她还是第一次从司御嘴里听到这么多夸赞她的话。
她心里既激动又兴奋。
豪门是非多,她和司御不是同母的兄妹,毕竟隔了一层。
而且这么多年也没有一起生活,感情一般。
她在司家一直小心翼翼,爸妈给她什么她拿什么,其余的,她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就怕司御以为她有夺家产的心思。
可刚刚司御的话是认同她吧?
司蓓蓓心里像是塞了团棉花,她又有点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