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带着人很快离开。
澹台荀收回视线时余光里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猛地回头，果然，一身黑西装的凌梵从另一边的电梯里走出来。
几天不见，凌梵这么憔悴？
眼底带着倦怠，走着路还不忘跟身旁的助理交代什么。
“先生，您刚才说要找谁？”
前台的小姐脸红红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这张脸的五官俊朗，头发很短贴着头皮，整个人透着一股干净和阳光。
还有年轻。
是他们这些浑身透着班味的社畜不一样。
“嗯？不用了，人来了。”
前台小姐转头去看，就见那位她这个站前台的都知道的凶煞董事长朝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
她脸色一下就白了。
澹台荀挑眉，“他有这么吓人吗？”
前台小姐怎么敢议论凌梵？
她垂着眼皮不接话。
澹台荀撇了下嘴。
行吧，凌梵一本正经放冷气的模样确实很唬人。
“你什么时候到的？”
凌梵早在出电梯后就看到了澹台荀。
他快速跟身旁的助手交代好事，又下意识转头在墙面上看了眼自己的脸，这才朝外走。
他从来没注意过自己的外在。
澹台荀穿了一件冲锋衣，下身是黑色工装裤，这身看着很年轻，又有些眼熟。
凌梵的视线在他拉到下巴的衣领上停顿了几秒。
“刚到，在哪谈？”
澹台荀眼神有些飘。
“我订了餐厅，就在隔壁。”
“还要吃饭？”
“要吃。”
凌梵不想再听他拒绝，直接越过他往外走。
澹台荀抿了下唇转身跟了上去。
“吃就吃，你那是什么语气？”
“我开会开了6个小时，滴米未进，不吃饭直接听你说那些不中听的话，恐怕会晕倒。”
“6个小时？天要塌了能开6个小时的会？”
“没错，凌氏集团的天要塌了。”
“....你故意这么说的吧？逢雪今天还夸你家产丰厚，你现在是告诉我凌氏集团要破产了？”
凌梵脚步一滞。
澹台荀皱眉，“干嘛？被我说中了？”
两人刚从旋转门里出来。
北城这个时节的夜晚，有风，但不算冷。
外面的空气不比写字楼里的空气好。
凌梵扯了扯领带，懒懒转头：“放心，养你没问题。”
澹台荀：.....
艹。
怎么回事。
一个两个对他的印象都这样？
他磨了磨牙根说：“你在说什么屁话，我花过你一分钱没有？”
凌梵本来以为澹台荀着急见他，是为了快点跟他划清界限。
可没想到，澹台荀是这种态度。
凌梵的手指摩挲着，心一下就软了。
他本就自尊心强，能主动打给自己，并来公司找自己，已经让凌梵惊喜了。
澹台荀不愿意直入正题，凌梵巴不得他彻底忘了在游艇上说过的不喜欢自己话。
“没花过，所以我很遗憾。”
凌氏集团大楼外面的灯照在凌梵脸上，把他凛冽的五官意外地照出几分柔和。
澹台荀忽然发现，此时的凌梵像是一团温水。
而且是疲倦的温水。
毫无攻击力，且会让人心软。
澹台荀莫名心里一痒。
他像是对危险有预知，立刻错开视线。
“油嘴滑舌。”
凌梵瞳孔微闪，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澹台荀刚才是不自在了？
他许久没有过波动的心脏，因为澹台荀给的一丁点回应而快速跳动。
汽车的鸣笛，隔壁街道的广告，不远处路人的说话声通通离他远去。
凌梵猝然转身，从这一刻的真空失神状态中回神。
“....又是话没说完突然就走，什么臭毛病！”
澹台荀看着他突然离开，语气悻悻。
他脚步沉重地跟上去，心里乱成一团麻。
一会儿到底该给凌梵说什么啊。
要是顺着上次在游艇的话继续说他不喜欢凌梵，那今天这个会面根本没有必要。
可如果不顺着呢？
那就是说和上次在游艇上的话截然相反的话。
....他要推翻自己不喜欢凌梵的言论，转而承认他喜欢凌梵？
澹台荀浑身不自在。
他喜欢凌梵吗？
一个比他大好几岁，性格古怪，手段狠辣....的男人。
以后要怎么跟家里人介绍？？
被哥们知道他喜欢一个老男人，不得笑话死他？
他澹台小爷.....
“你要是后悔来找我，就别进来了。”
凌梵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澹台荀朝前看，凌梵已经站在饭店门前。
他站在台阶上，头顶广告牌上的灯光洒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脸分割成两半。
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澹台荀有种预感。
他今天如果再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和凌梵说不明白，恐怕凌梵更难哄.....
“啧，我澹台荀从小到大还不知道后悔两字怎么写。”
澹台荀三步并作两步超过他，比他站的那个台阶更高后停下转身看凌梵。
“今天无论如何都得把话说明白了。”
他冷笑，“还有，一会儿你要是敢对我动手动脚，我直接卸了你的胳膊！”
凌梵就会这一套。
要不然他早就跟凌梵说明白了！
哼！
凌梵眼睫轻颤，嘴角勾起。
他发现他对澹台荀的认知大多是对的。
傲娇的年轻男孩，还有个输人不输阵的特点。
他喜欢。
不过卸了他的胳膊？
呵。
这个饭店凌梵似乎常来，他们刚一进门，胸口挂着经理胸牌的男人就应了上来，引着他们去了一间走廊最深处的包间。
凌梵似乎打过招呼，他们进门后，经理就关上门就走了。
澹台荀正要坐下，他的手腕突然被凌梵握住。
他心里一突立刻挣脱。
“凌梵你搞什么鬼？我刚说了，咱俩话还没说明白，你少动手动脚！”
他往后退了一步，一脸警惕。
就像凌梵要霸王硬上弓。
凌梵被他挣脱的力道甩的脚步趔趄，直直往墙上撞。
澹台荀看得眼皮直跳。
他想起来，凌梵刚说了自己6个小时滴米未进。
艹...这老男人不会这么弱吧？
动作快过脑子，澹台荀下意识往前伸手，把凌梵拉起来。
凌梵似乎没了力气，就这么被澹台荀拉着撞进他怀里。
澹台荀脚下一晃被他压在墙上。
背后撞上中央空调的控制器，他闷哼一声，灯就这么关了。
眼前霎时一片漆黑。
澹台荀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这时湿热滑腻的东西突然碰了下他的唇缝。
澹台荀打了个寒颤。
这是....
“我这几天每晚都梦到你，在游艇上，你对我做了很过分的事。”
“....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我就说了一句不喜欢你，到底有多过分啊？还值当的你每晚做梦？”
凌梵的表情在黑暗里裂开。
他在开车，澹台荀在干什么？
“喂，起来，咱俩先把话....”
说个屁，他只想被做。
凌梵猛地压上去，让他感受你到底是什么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