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逢雪边接电话边收拾了简易的行李箱。
羊城的事似乎很有趣,最重要的是一直缩在乌龟壳里的宋承奕动了。
“放心吧,我就是去玩两天,你不是也要出差?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司御像是有分离焦虑症,自从他说要去羊城,接连打了5个电话了。
“你要是想去羊城,可以等我从沪市回来,那几家药厂背景复杂,凌梵已经跟陆野打电话要人,那边肯定不太平。”
“放心吧,我把你留给我的保镖都带着,”江逢雪话头一转说,“我妈最近似乎有些孕期焦虑症,天天喊我过去,见了我就哭,我想出去躲躲,好阿御,你可别让我自己留在北城了。”
他甚少撒娇,更没怎么在床以外的地方叫过阿御。
司御一下就心软了。
可心软归心软,司御还是说:“除了保镖,我让阿风再带一队人跟着你,你乖一点。”
“知道啦,老公。”
司御顿了下声音带些怨意,“澹台荀那小子满肚子心眼,他自己和凌梵好好待在羊城,还非要引着你过去。”
“司大少,你都不知道澹台荀和陆野整天说我们两个是连体婴。”
“宝宝,你嫌我烦?”
“你可别污蔑我。”
“要不我把海城的公事...”
江逢雪没好气道:“司御,你打住!”
司御低低地笑出声,“行了,不给你开玩笑了,羊城去就去吧,但一定要带够人。”
江逢雪嘟囔道:“你竟然还逗我。”
司御不再开玩笑:“你乖一点,我尽快结束海城的工作去羊城陪你。"
江逢雪:“你去海城也是,不可以压缩工作时间,要按时睡觉和吃饭,我可不想要一个身体差的老公。"
司御:.....
他被嫌弃了。
“好啦,不跟你说了,过两天见。”
司御有时候啰嗦起来没完,江逢雪先一步挂了电话。
羊城药厂,在宋承奕回国前一直是宋家往海外转移资产的一个重要渠道。
按照黎韵的调查,如果不是宋承奕把注压在霍泽身上,羊城至今还是宋家最重要的‘销金窟’。
越是沽名钓誉的世家大族,越是贪婪。
这个‘销金窟’被人盯上,宋家在一年前就有意及时止损。
所以才会接连多个月亏损。
宋家本意是在药厂撑不下去的时候以抄底价接手,再拆分重组改换门庭,这样以前的账目就无人知道。
要不说宋家贪婪呢?
破产重组,拿走最值钱的药品专利,那些债务推出个替罪羊,以及厂子里抵不抵债的设备....
最终还是羊城的银行被迫化债。
侵吞国家财产,手段真老却也有用。
综合下来看,药厂就是个烂摊子。
凌梵愿意入场是因为有澹台荀和刘书记的关系。
而黎韵,她对药品专利感兴趣。
两方争说不定会让他们错失良机。
当然,这是江逢雪隐隐的念头。
宋承奕入局,他是一定要去羊城看看的。
毕竟从高架上摔下去,他和霍泽都系着安全带,霍泽瞎了眼,他却只是昏迷几日就全须全尾地能蹦能跳了。
真让人不爽。
江逢雪不想让他这古怪的气运影响到澹台荀和黎韵。
既然不放心,那就去瞧瞧。
索性圣德大学部,期末考试早就进行了。
他们就等着放假了。
-
澹台荀散漫地站在出站口。
江逢雪来的比他想象的快,接到电话,不到4个小时就到了。
“哟,荀少看什么呢?”
澹台荀倏地抬眼,江逢雪似笑非笑的脸出现在不远处。
他脸上不由露出笑意来,“还真是飞来的,够快的。”
江逢雪往他身后看,“凌梵呢?”
澹台荀顿了下随即警告地看他,“见了凌梵,你少起哄。”
江逢雪有些意外:“怎么,你俩还是炮/友呢?我可是听司御说,凌梵订了一台布加迪divo,别说你不要。”
他可太了解澹台荀了。
不相干人的东西,金山他都多看一眼。
可自己人的东西,他得想方设法塞自己口袋。
凌梵嘛,勉强算是不相干和自己人中间的。
而澹台荀的原则是想高就高,想低就低。
布加迪Divo明显在地平线以下。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粗俗?”
“行,换种说法,布加迪Divo我想第一个开。”
澹台荀:....
“凭什么?你都跟司御领证了,你还缺车开?”
“不缺,但我想第一个开凌梵送你的布加迪Divo。”
小时候家里人都说他是魔丸,他真是不服,明明江逢雪才是。
两人很久没这么放松的互怼了。
从机场到酒店,两人喋喋不休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江逢雪睨着他春风得意的模样心里嗤笑。
被凌梵吃的死死的。
不过这样也好,澹台荀吃不了苦,享福的命,要不是凌梵钱多又对澹台荀死缠烂打,就凭凌梵阴鸷的性格,他还真可能给他们搅和黄了。
“阿嚏!”
凌梵打了个喷嚏又抬眼看了下他和澹台荀住了几晚的酒店房间,眼里闪过烦躁。
他放下手中文件给司御打电话。
对面接的很快。
“有话快说。”
“澹台荀要跟江逢雪住一间。”
自从江逢雪发来航班号,澹台荀就忙不迭地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了。
像是极不想让江逢雪知道他们一直住在一起一样。
不过澹台荀还是太天真了。
司御不会同意他和江逢雪住一间。
而凌梵也会用自己的办法去钻澹台荀的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