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奶奶？
司蓓蓓顿了下，嘴角的笑顿了下。
陈奶奶青年丧夫中年丧子。
从40几岁就自己生活，在55岁捡到司蓓蓓，她没有任何产业，也没有亲人。
在捡到司蓓蓓后，她靠她自己和司蓓蓓的低保补助，两人才能相依为命地活到司蓓蓓长大。
在陈奶奶去世后，司蓓蓓没钱为她买墓地，只能把她的骨灰和排位放在政府造的廉价墓地。
“对，如果那位陈奶奶还有其他亲人...”
“奶奶没有亲人了。”司蓓蓓回神，“她的排位待得好好的，不用再移动了，她习惯那里了。”
魏雪动动唇，却见她一脸不想再提的模样，终究没再说什么。
母女两人沉默下来，司霆渊就是这个时候下楼的。
“雪儿，你怎么亲自包起水饺了？”
司霆渊看着那些圆滚滚的水饺有些意外。
雪儿以前很少吃这些，总说水饺是碳水加脂肪，很容易长胖。
看今天这么高兴的样子，要么是怀孕后胃口变了，要么是为了哄蓓蓓这个丫头。
“霆渊哥，你开完会了？我和蓓蓓都想吃水饺，而且一会儿宝宝也过来，他在京市住了那么久，肯定也习惯北方的饮食，他一定也习惯大年夜吃饺子。”
司霆渊轻笑：“你们喜欢就好。”
他没动手，就坐一旁看着魏雪手忙脚乱地帮倒忙。
司蓓蓓一脸无语又不敢说什么。
真是有意思。
“爸，林特助说我的资料已经齐了，我想过完年去一趟M国，我联系了几位导师，我想亲自去见见。”
“过完年就去M国？”魏雪一惊，“蓓蓓，你不是刚读高一吗？”
司蓓蓓：“高中的课程挺简单的，我回来这几个月不需要打工兼职，有更多的时间学习，所以我想能尽快去读大学。”
司御10岁进入集团，12岁让濒临破产的分公司起死回生，14岁去读大学拓展海外市场。
过完年司蓓蓓就16了，就算在国内也有不少14到16岁的少女少年去读大学的少年班。
司蓓蓓以前努力读书是想摆脱贫穷生活下去。
她的目标是考上顶级大学，别和贫困区的女孩一样重入深渊。
但现在她是司家的女儿。
她的两个哥哥都如此优秀，她的目标自然也就变了。
她想努力，她要做到最好，以后做能保护哥哥、保护妈妈、保护小宝的人。
“可是，你还没成年...”
魏雪眼眶红了，更重要的是，她的孩子刚找回来，她想多陪陪她的孩子。
司蓓蓓一看她要哭，后背发凉。
她立刻说：“妈，大哥14岁就出国读书了，我也没想过没苦硬吃，大哥说会安排生活管家、家庭医生以及保镖，跟我一起去学校，他们照顾我的生活，您就放心吧。”
魏雪：“可是...”
司霆渊：“蓓蓓说得对，司御14岁去读书适应的很好，蓓蓓比司御大了2岁...”
魏雪瞪他：“那怎么能一样？”
先不说司御是男蓓蓓是女，就说蓓蓓从小寄人篱下，吃了那么多苦，魏雪不舍的她背井离乡去大洋彼岸读书...
司霆渊一看她瞪眼，立刻说：“那就再...”
“爸，你说什么呢，”司蓓蓓无语，“你怎么一点主见都没有？我妈说一句你就倒戈了？”
司霆渊瞥她，“你别惹雪儿不高兴，我也会向着你。”
魏雪一把拽下他揽住自己腰上的手：“你还敢凶她！”
司霆渊手里一空。
司蓓蓓看他那副表情扯了扯唇。
这两人的年龄加起来快要百岁了，可还是这么腻歪。
她垂下眼皮继续捏水饺。
去M国读书的事应该就这么定了。
家里大小事看起来是魏雪做主，但司霆渊不同意的事，终究还是办不成。
索性，司霆渊教育孩子遵循丛林法则。
10岁的儿子去集团工作部惊悚，14岁的儿子背井离乡去国外读书能接受。
那到了她这个亲生女儿这里，16岁的女儿出国读大学，真是完全正常。
这也从侧面说明，司霆渊并不觉得她是废物。
以前她只想生存。
但现在她想强大。
“爸妈，你们去看电视吧，我给哥哥和大哥打电话，问问他们什么时候过来，等他们快到了我再下饺子，这样等他们来了饺子也不会变凉。”
“嗯。”
司霆渊看了眼餐桌，热气腾腾一桌子年夜饭。
家里人还是太少了。
等明年小宝出生，家里会比现在热闹很多。
晚上8点多，已经能听到远处的鞭炮声和照亮天空的烟花。
司御和江逢雪到家时，悠扬的钢琴声从客厅里传来。
江逢雪嘴角勾起，“看来我妈今天心情不错。”
“进去吧，你穿的太少了。”
这两天北城有些降温，江逢雪只穿了件薄薄的衬衣外面套了件风衣。
山里风大，一吹浑身都冒寒意。
“东西呢？”
他们准备礼物，两边父母准备的相同。
司御揉了揉他的发顶说：“我提前让司机送过来了，走了。”
越往里走琴声越动听。
江逢雪和司御站在不远处，没有惊动专心致志的一家三口，一直等到这一曲结束。
魏雪嘴角含笑敲下最后一个音符，司霆渊的掌声立刻响起。
司蓓蓓紧随其后。
魏雪因为父女两人的掌声红了脸。
“你们俩也太夸张了。”
“怎么会？妈，你的水平完全是可以开演奏会的！”
三人齐齐转头，看到江逢雪，魏雪脸色更红。
“宝宝，你和阿御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没喊我？”
“魏姨，爸。”司御看了眼餐厅，“你们不会还在等我们吃饭吧？”
司霆渊沉声道：“团圆的年夜饭，不等你们像什么样子。”
魏雪拽了下他的手腕嗔道：“霆渊哥，你好好地跟孩子们说。”
司霆渊重新揽住她日渐圆润的腰，低声说：“要是饿着你，我得收拾他们。”
魏雪的眼睛弯了下，“你和孩子们说话，我和蓓蓓去下水饺。”
江逢雪有些惊讶，“家里包了饺子？”
北城这边的人很少吃水饺。
过年有人包汤圆，包饺子的是极少数。
倒是没想到司家有吃水饺的习惯。
魏雪轻笑：“你在京市长大，应该更习惯北方的饮食，你妹妹提起，我也想吃，所以你妹妹就亲自动手了，她忙活了一下午，调馅、和面、包起来全是你妹妹干的。”
司蓓蓓终于插上话：“妈妈也帮忙了。”
江逢雪眼睛发亮：“那我等着尝蓓蓓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