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凰将那块晶石拿了出来,暗红色的光芒瞬间映亮了所有人的脸。
“他想要宝贝,我就给他看个够。”
酸盯着那块晶石,眼睛都直了。
“这东西……绝对能晃瞎他的狗眼。”
阿九站了起来,把怀里已经睡着的小女孩轻轻交给苔。
“我跟总教官一起去。”
林青凰点头。
“你扮作我的随从。”
阿九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烂的矿奴服。
“我需要换身衣服。”
霜一言不发地从药箱最底下翻出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华丽魂贵长袍。
胖盾瞪大了眼。
“我去,你什么时候还准备了这个?”
霜冷冷地回了他一句。
“出门办事,总得备件像样的衣服,以防万一。”
阿九换上长袍,收起骨翼,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就变了,冷艳而高贵。
胖盾看着她,啧啧称奇。
“这一穿,谁他妈还认得出来?”
酸却在旁边补了一句,泼了盆冷水。
“就怕老管事那台破幻之镜。”
林青凰转头看向他。
“什么镜子?”
酸的脸色严肃了起来。
“老管事桌上常年摆着一面破幻之镜,能扫描所有来访者的灵魂底色,查验身份。”
地听插嘴。
“和锐视那双破幻之眼一个路子?”
酸摇头。
“精度没那么高,但骨翼族的能量频率太特殊了,极易被捕捉到。”
阿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能压住。”
林青凰看着她。
“压不住,我来处理。”
阿九点头,不再多言。
“明白。”
林青凰开始快速布置计划。
“地听,你在塔外定位重力节点。”
地听拿起骨针,眼中闪着精光。
“收到。”
“影,你在阴影里待命,一旦警报响起,立刻切断塔内的防御法阵。”
影从黑暗里应了一声。
“酸,你负责外围接应。”
酸把手上的绷带重新缠紧。
“没问题。”
“胖盾,岩,你们守好安全屋。”
胖盾又不乐意了。
“怎么又是我守家啊?”
林青凰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话。
“小女孩还在这里。”
胖盾瞬间闭嘴了。
他看了看角落里那个睡得正香的小小身影,默默地把盾往身边挪了挪。
“行,我守。”
岩坐在旁边,也表态。
“我也守。”
胖盾瞅他一眼。
“你别把安全屋的墙给啃塌了就行。”
岩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尽量。”
林青凰站了起来,眼中寒光一闪。
“出发。”
白骨主塔,狰狞地矗立在尘世之角的中心。
塔身全是拼接的骨架,缝隙里渗出森然的灰色魂光。
塔顶悬着一颗巨大的灵魂灯,那灰白色的光芒将半个区域都照成了鬼蜮。
林青凰站在塔下,仰头看了一眼。
她身上穿着霜拿来的华丽魂贵商袍,长发用一根骨簪束起,整个人的气场从铁血统帅切换成了精明而危险的商人。
阿九站在她身后半步,宽大的长袍完美遮住了骨翼的痕迹,脸上涂了一层灰白的粉底,看起来就是一个冷漠的魂贵随从。
地听早已趴在塔外百米处的一道岩缝里,耳朵紧贴着地面,监听着塔内的一切波动。
影则藏在林青凰脚下那片拉长的阴影中,蓄势待发。
酸靠在远处一根巨大的白骨柱子后面,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淬毒的匕首。
塔门口,站着两名身披骨甲的守卫。
林青凰坦然走过去,掌心一翻,那块暗红色的晶石便出现在手中。
晶石那深邃纯净的光芒落在两名守卫脸上,两人同时愣住了,呼吸都停了一拍。
“我找你们老管事,有笔大买卖要谈。”
守卫死死盯着那块晶石,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移开目光。
“你是哪个魂域的?”
林青凰不紧不慢地把晶石收了回去。
“墨翠魂域来的,带了点我们那边的好货,想给老管事过过眼。”
两名守卫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是被宝物震慑后的贪婪。
“等着。”
一名守卫不敢怠慢,立刻转身进了塔门。
阿九站在原地,表情冷淡,扮演着一个见惯了大场面的护卫。
林青凰则站在门口,手里无意识地转着一枚黑晶币,显得很有耐心。
没过多久,那名守卫就急匆匆地回来了,态度恭敬了不少。
“老管事有请。”
林青凰迈步走了进去。
白骨主塔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压抑。
骨壁上嵌满了发出灰光的灵魂灯,把人的脸色都照得发青。
脚下的楼梯全是白骨拼成的,踩上去会发出“咯吱”的轻响。
阿九走在后面,每踩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骨头的细微震动,她将这种不适感强行压下,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上到最高层,一扇巨大的骨门挡在面前。
门后隐隐传来酒杯碰撞和淫靡的笑声。
守卫上前推开了沉重的骨门。
“青凰阁主到。”
林青凰迈步走入。
房间很大,正中间摆着一张奢华的白骨长桌。
桌上杯盘狼藉,用灵魂花蜜酿造的美酒散发着一股甜到发呕的气味。
桌后,坐着一个胖得像肉山的家伙。
老管事穿着镶金的魂贵袍,脖子上挂着三串硕大的灵魂珠链,每颗珠子都在幽幽发光,价值不菲。
他手里端着一只酒杯,看见林青凰进来,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
“墨翠魂域来的?”
林青凰走到桌前,不卑不亢地站定。
“老管事好眼力。”
老管事放下酒杯,肥硕的下巴抖了抖。
“我这双眼,向来好使。”
他打量着林青凰,又扫了一眼她身后的阿九。
“随从?”
林青凰点头。
“贴身护卫。”
老管事“嗯”了一声,肥胖的手往桌上一拍。
“东西呢?”
林青凰从储物空间里,将那块暗红晶石取了出来。
晶石落在桌上的瞬间,整个房间的光都暗了一截,全被它吸了过去。
老管事的眼珠子瞬间就亮了,肥硕的身体猛地往前倾,肚子上的肥肉都挤到了桌沿。
“沸腾之河的东西?”
林青凰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老管事识货。”
老管事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手指刚碰到晶石表面,整个人就像触电般抖了一下。
“这……这纯度……”
他抬头看向林青凰,眼里只剩下赤裸裸的贪婪。
“你要什么价?”
林青凰却不急不慢地坐了下来。
“先不谈价,老管事验货要紧。”
老管事立刻将晶石捧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足足三遍,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越看越兴奋,嘴角咧得都合不拢。
“好东西,好东西啊!”
林青凰接过旁边一个战战兢兢的矿奴端来的酒杯,假装喝了一口,余光却在观察四周。
阿九则像个雕塑一样站在她身后,目光却扫过了整间屋子。
书架在左侧,上面摆满了各种账本和骨卷。
白骨账本,就在第三层,书脊上还嵌着一颗不起眼的灰色珠子。
阿九不动声色地,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林青凰的肩膀。
林青凰知道了。
老管事还在翻来覆去地看那块晶石,完全沉浸在贪欲之中,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警惕。
林青凰的脚,轻轻碰了碰地面上的阴影。
影立刻收到信号,从阴影里无声地滑向书架。
他的动作轻得像一缕烟,灵魂存在感被压到了最低。
一根细得几乎不可见的魂线从他指尖探出,缠上了那本白骨账本,将它无声无息地从书架上抽了出来。
影的另一只手同时从袖中取出一本早就准备好的伪造品,分毫不差地塞入了原来的位置。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影带着真正的账本,悄无声息地滑回了林青凰脚下的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