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端着一小盒药膏过来,低声道:“大小姐,该上药了。”
汪珍珠点点头,起身走到床边坐下,褪了亵裤。
丫鬟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动作轻得不能再轻。药膏凉丝丝的,敷上去缓解了不少灼痛感。
“小姐,您下次可得悠着点。”丫鬟小声劝道:“这要是伤着了,可怎么好。”
“怕什么。”汪珍珠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男人嘛,不就是用来玩的?难得遇着个合心意的,尽兴点怎么了。”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小厮压不住的兴奋声音:“大小姐!大喜啊大小姐!”
汪珍珠眉头一挑:“进来。”
小厮推门进来,脸上满是激动,躬身道:“大小姐!那个连公子,连朔!被我们的人抓到了!人现在就在前院客房绑着呢!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什么?”
汪珍珠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扯得下身一阵刺痛,她皱着眉嘶了一声,却顾不上疼:“你说什么?连朔被抓回来了?真的假的?”
这阵子她派了多少人去蹲连朔,次次都落空。
那人滑得像条鱼,要么不出来,要么出门就跟丢,仿佛早就算到她要动手似的。
没想到今日双喜临门,竟然都抓到了。
“千真万确啊大小姐!”
小厮重重点头,邀功道:“兄弟们本来在巷子口躲雨,撞见他一个人撑着伞出来,我们瞅准机会,一闷棍就敲晕了,直接抬了回来。”
“好!好!好!”汪珍珠连说三个好字,连身上的疼都忘了大半:“走!带我去看看!”
她抓起外衫就往身上披,脚步匆匆地往外走。
跨门槛的时候没留神,腿根儿又是一阵抽痛,她踉跄了一下,扶住门框才站稳。
丫鬟连忙上前扶她,她却摆了摆手,咬牙道:“没事,走!”
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人,终于落到自己手里了,这点疼算什么。
客房离主院不远,几步路就到了。
推开门,屋里光线偏暗,连朔被五花大绑着,扔在雕花大床上,双目紧闭,额前垂着几缕湿发,看着倒是比平日多了几分脆弱感。
汪珍珠走到床边坐下,眼睛都看直了。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皮肤细腻光滑,比女子的脸还嫩,下颌线流畅利落,鼻梁高挺,薄唇颜色偏淡。
哪怕闭着眼,也难掩周身清俊雅致的气质。
“还真是他。”汪珍珠低声呢喃,指尖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滑,划过眼睑、鼻梁,最后停在唇瓣上:“可算是让我摸到了。果然是我看上的男人,这模样真是不错。”
光是摸着这张脸,她心里就痒痒的。
旁边的小厮察言观色,立马凑上前,搓着手笑道:“大小姐,这连公子可是费了兄弟们九牛二虎之力才抓到的,到嘴的鸭子可不能让他飞了。您看……现在要不要试试?”
汪珍珠心里一动。
她当然想试试。
连朔这样的容貌气度,压在身下肯定别有滋味。
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她又暗自皱眉。
刚才跟叶飞折腾了一个时辰,她现在浑身都软,那地方更是一碰就疼,再来一次,她怕是真要下不了床了。
怎么也得养个一天半天才能缓过来。
可夜长梦多,连朔这么难抓,万一放一晚上,他跑了怎么办?
汪珍珠咬了咬唇,心里天人交战了片刻,最终还是摆了摆手:“先不急。去,拿醒神香来,把人弄醒。”
她倒要看看,这人醒了,是副什么表情。
小厮很快取来一小盒醒神香,放在连朔鼻下晃了晃。
淡淡的薄荷味散开,没一会儿,连朔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时他眼里还有些茫然,随即看到坐在床边的汪珍珠,眸色骤然一冷,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厌恶,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手腕脚踝都被捆着,勒得生疼,根本挣不开。
他便不再动了,只是冷冷地看着汪珍珠,既不说话,也不怒骂,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这份淡定,倒是比叶飞的气急败坏更有意思。
汪珍珠心里更痒了,指尖还停留在他脸颊上,轻轻摩挲着,舍不得挪开。
她就喜欢这种带刺的,驯服起来才有成就感。
“连公子,醒了?”汪珍珠笑得眉眼弯弯:“别来无恙啊。”
连朔别开脸,避开她的触碰,声音冷得像冰:“汪珍珠,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汪珍珠轻笑一声,伸手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转过来看着自己:
“当然是想让你做我的人。连朔,你长得真俊俏,就是性子太倔了点。你说你跟了我有什么不好?我汪家的家底,够你挥霍十辈子。你要是肯乖乖的,我让你做大,别的男人都只能做小,绝不让你受委屈。”
连朔看着她,薄唇紧抿,生硬地吐出两个字:“休想。”
汪珍珠脸上的笑意淡了点。她就知道,这男人没那么容易驯服。
她手上微微用力,捏得他下颌都泛了红:
“休想?连朔,你搞清楚现在的处境。那日在清风楼,有那个多管闲事的女人护着你,我动不了你。可现在是在汪家,你落在我手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那女人说过,你出了清风楼就不归她管。”
汪珍珠凑近他,呼吸喷在他脸上:“所以啊,今日没人会来救你的。你乖乖从了我,少吃点苦头,不好吗?”
连朔闭上嘴,索性不再理她。
他用力别过头,侧脸线条紧绷,仿佛多看她一眼都嫌脏了眼睛。
汪珍珠最见不得他这副清高样子。
越是不从,她征服的欲望就越强。
心里那点火气也慢慢冒了上来,暗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本来还想怜香惜玉,看来是没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