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徐徐，夜色温柔，河畔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铺洒在平整的步道上，驱散了冬夜的清冷。
李月芽亲昵地挽着老爷子的胳膊，脑袋微微靠着老人的肩头，步伐轻柔又乖巧，活脱脱一件贴心小棉袄。
一老一少在前，后面跟着貌似有些可怜的吴姜。
沿着附近的一条小河边逛了一圈之后，来到了老爷子平时下棋的小广场。
此刻广场上的一个凉亭内，已经有几个老大爷凑在那里了。
远远看见老爷子走来，其中一个老大爷目光落在李月芽身上，开口打趣道：“哟，老吴，这就是你一直挂在嘴边的孙媳妇？不错，果然长得可真乖巧！”
这番夸赞，听得老爷子瞬间满面红光。
老爷子抬手指着在场的几个老头，笑意盎然地给李月芽一一介绍：“芽芽，这是你李爷爷，那个是你张爷爷，还有这个......”
“李爷爷好，张爷爷好，王爷爷好......”李月芽落落大方，眉眼弯弯，挨个甜甜问好。
小姑娘甜美的声音，瞬间征服了一众老头，收获了一堆多少带着点醋意的夸赞。
至于吴姜，跟在后面仿佛一个小透明，全程无一人关注。
一番寒暄过后，性子最急的李爷爷率先拉过老爷子的手腕，径直将他拽到一张棋盘前，说道：
“老吴，别光顾着炫耀孙媳妇了，来看看我新研究出来的残局，你要是能破了，你眼馋的那罐茶叶就是你的了！”
听闻此话，老爷子瞬间来了兴致。
老爷子刚炫耀完了孙媳妇，心情正是大好，当即腰杆一挺，大马金刀地在石凳上落座：“好！那我们就说定了，你把茶叶准备好，到时候老头子亲自上门去拿！”
见小广场棋界扛把子亲自要来破解一众老头研究了半天，没有一个破解成功的残局，很快老爷子身旁就围满了老头。
吴姜在外面心底暗自吐槽：这届老头儿都不行啊，旁边跳广场舞的那些老奶奶不香吗？
见老爷子彻底投入棋局，李月芽贴心没有打扰。
她对着被人群围住的老爷子高声喊道：“爷爷，那您安心下棋，慢慢玩，下完棋记得自己回家！我和吴姜先出去玩一会儿啦！”
老爷子也没问他们要去干什么，此刻所有注意力都锁定在错综复杂的棋盘之上。
他头也不抬，随意挥手应声：“行！你们年轻人自己去玩，注意安全，玩得开心点！路上看到什么喜欢的、想吃的，尽管让小姜给你买！”
“知道啦爷爷！”李月芽甜甜应了一声，转头一把拉住一旁百无聊赖的吴姜，脚步轻快，快步朝着家属院的方向走去。
两人一路小跑回到家属院，骑上白天已经充满电的小电驴，迎着寒风，向着城外偏僻无人的地方奔去。
吴姜骑车，李月芽熟练地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小脸轻轻贴在他的后背。
两人不走大路，专走那些荒无人烟的小路。
不过，两人可不是去野战的，而是专门去寻找刺激的。
李月芽初踏修行路，现在对阴间的一切都觉得新鲜。
想起上次在苍名县见鬼的经历，这次突发奇想，拉着吴姜专门跑乡野的坟地找鬼来玩了。
没错，在李月芽看来，有吴姜在，撞鬼那就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乡下嘛，每个地方多多少少有一些老坟闹鬼的灵异传闻，在苍名县的待着的这两天，李月芽早就打听好了。
现在他们要去的地方，就是下面一个镇上，赫赫有名的贺家坟。
这片老坟地在当地名声极大，流传已久，几乎是所有本地人童年阴影。
就连吴姜小时候，也听过贺家坟闹鬼的各种离奇传闻。
吴姜还记得，当年可没有哪个学生敢来这一片玩的。
直到他去绿城上学，又高中转回苍名县，可能是长大的缘故，再没听说过贺家坟的故事。
也不知道当年当年贺家坟闹鬼的种种流言，是确有其事，还是大人吓唬小泥猴子的说辞。
贺家坟是一片老坟地，大大小小的坟头，有着几十座。
得亏现在是冬天，除了一些枯枝烂叶，就没别的了。
要是夏天过来，疯长的野草，都能把人拦在外面。
吴姜和李月芽把小电驴停到外面，步行来到贺家坟前。
清冷惨白的月光穿透厚重的夜色，静静洒落下来，照在一座座坟头和冰冷的墓碑上，明暗交错，光影斑驳。
深夜的荒坟之地本就阴气沉沉，这般月色加持，瞬间将阴森恐怖的氛围拉满，冷风掠过坟地，带起细碎的簌簌声响，格外渗人。
这些老坟，一眼望去，已经不知道多久没人祭拜过了。
这不代表贺家绝后了，实际上，贺家开枝散叶极广。
只不过现在的人，上个坟谁还能记得五六代以前的老祖宗？
可能南方一些宗族观念很强的家族，还会记得每年给老祖宗们上香。
北方别的地方有没有，吴姜也不知道，反正他老家这里，没有这样的讲究。
双脚踩在干枯的落叶上，发出清脆的沙沙声响，在死寂的深夜坟地中格外清晰。
李月芽紧紧挽着吴姜的胳膊，身体微微贴近他，没有半分恐惧，眼底只剩满满的兴奋与好奇。
“吴姜吴姜，这里阴气这么重，你说……这里面到底有没有藏着小鬼、老鬼呀？”
吴姜刚到这里，就用神识探查了一遍，结果如何，为了保持神秘感，他没有说。
他扭头看向抱着自己胳膊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坏笑，在她耳边诱惑道：“有没有鬼，你不会挨个敲门试试啊？”
李月芽的兴奋点瞬间被点燃了，小声雀跃地问道：“还可以这样？”
吴姜点头表示可以，他有经验。
就当李月芽跃跃欲试准备上前的时候，吴姜的电话突然响了。
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李月芽一跳，她还以为，又是吴姜搞了一个BGM出来。
挨了一掐的吴姜，顿感冤枉！
连忙拿出手机，递到她的面前，原来是王寻打来的视频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