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就在赵炎五指死死扣住那枚白骨飞爪的刹那,一股难以想象的狂暴信息流,顺着他的掌心轰然炸开。
那枚坚硬无比的骨爪,竟在触碰的瞬间化作了一滩晶莹剔透的银色流质。
这股流质犹如拥有生命一般,顺着赵炎的手臂经脉,悍然冲入了他的神海深处。
“呃啊……”
赵炎闷哼一声,单膝重重地跪倒在巨大的龙骨盖上。
那九根插在死穴上的纯阳气针,在这股浩瀚力量的冲击下纷纷崩碎。
痛,仿佛灵魂被生生撕裂后又重新拼凑。
在他的神海之中,亿万道古老玄奥的阵纹如同繁星般疯狂旋转。
那件名为“造化算枢”的上古神物,正在以一种蛮横的姿态,与他的神魂强行融合。
仅仅是融合的这短短几息时间,算枢便自行运转。
它那恐怖的推演能力,瞬间将赵炎体内那座“阴阳升龙道基”扫视了千百遍。
那些赵炎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运功滞涩之处,被它一一标注,并强行修正。
真气运转的速度,竟在原有的基础上硬生生拔高了三成!
“好霸道的推演之力。”
赵炎咬着牙,满是汗水的木讷脸庞上闪过一抹震撼。
这东西简直就是个活着的大乘强者,只要有它在,天下万般功法在他眼中将再无秘密可言。
而就在造化算枢彻底认主的这一刻。
这片沉寂了千万年的葬魂死泽,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轰鸣。
死泽上空那常年不散的惨绿色毒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拨开。
一道水桶粗细、散发着纯粹金色光辉的天地道韵,穿透了重重黑雾,笔直地笼罩在赵炎的身上。
天道无常,却也最是公允。
在这十死无生的遗弃之地,赵炎以凡人之躯,扛过死劫,镇压魔龙邪念,最终收服了上古大能遗留的重宝。
这种打破常理的壮举,终于触动了这方残破天地最深处的法则,降下了万载难逢的绝品造化。
金光沐浴之下,赵炎脑海中猛地响起阵阵金戈铁马的厮杀声。
刀、枪、剑、戟……无数种兵器的虚影在他的神海中演练、碰撞,最后又轰然破碎,化作最纯粹的杀伐之气,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万兵真意!
这道天地奖赏,并非赐予他某件绝世神兵,而是直接将武道与兵器的本源真意烙印在他的灵魂里。从此以后,他不需要去苦练什么精妙的剑诀刀法。
因为在这股真意加持下,他的一拳一脚,便是世间最可怕的法器。
摘叶飞花可斩金断玉,哪怕手中握着的是一根枯木,也能爆发出削铁如泥的锋芒。
“原来如此。兵器,不过是手足的延伸。”
赵炎缓缓站起身,他摊开粗糙的双手,五指猛地一握。
掌心空气直接被捏爆,发出一声刺耳的音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体破坏力,比之前强悍了数倍不止。
不仅如此,造化降临的瞬间,赵炎左手大袖中那片粗浅开辟出的“袖里乾坤”空间,也开始剧烈颤抖。
原本只有一间屋子大小的空间壁垒,在天地法则的强行拓宽下,犹如撕裂的布帛般不断向外扩张。
十丈、百丈、千丈……
直到扩展成一片足有方圆数十里的庞大虚无空间,这股扩张的势头才渐渐停止。
这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储物袋,而是真正触及到了“须弥纳芥子”的无上空间神通领域。
赵炎木讷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无法遏制的狂喜。
“这么大的地方,就算把一整个宗门的山头连根拔起塞进去,也绰绰有余了。”
赵炎有了这等储物空间,以后掠夺资源,他连挑拣的功夫都省了。
金色的道韵逐渐散去。
失去了造化算枢的镇压,赵炎脚下这座宛如山岳般的巨大魔龙骨架,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那些坚不可摧的暗金色骨骼上,迅速爬满了风化的苍白色裂纹。
龙骨要塌了。
赵炎没有急着逃离。他在刚才算枢入体的瞬间,不仅得到了阵法,更看清了这具龙骨内部的构造。
他目光一沉,脚下发力,直接跃到了龙首后方那截最粗壮的颈椎骨前。
“万兵真意,开!”
赵炎右手并指成刀,纯阳真火混合着无坚不摧的武道真意,化作一柄吞吐着三尺寒芒的气刃。
他手臂一挥,狠狠切入了那道布满裂纹的颈椎骨缝隙之中。
“咔嚓!”
坚硬的古老龙骨被生生切开。在骨髓深处,一团拳头大小、宛如金色水银般黏稠发亮的液体,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磅礴生机。
镇海龙髓。
这头魔龙虽然死去千万年,但它一身最精华的血脉力量,全都被那枚算枢封锁在了这滴龙髓之中。
这东西若是拿出去,绝对能让外面的那些元婴老怪乃至化神大能抢得头破血流。
“好东西,归我了。”
赵炎毫不客气,左手大袖一挥,袖里乾坤的空间之力瞬间将那团镇海龙髓摄入其中,稳稳地封存在了虚无空间的角落里。
随着这最后一丝精华被抽离。
“轰隆隆——!!!”
整座沉睡在死水之上的巨大龙骨,终于走到了岁月的尽头。
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高达数百丈的骸骨犹如雪崩一般,轰然坍塌,化作漫天暗金色的骨粉,扬洒在黑色的死水之上。
龙骨一毁,这座依靠魔龙怨气支撑的葬魂死泽大阵,便彻底失去了根基。
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狂暴的空间乱流犹如无数把看不见的利刃,在毒瘴中疯狂切割。
下方的黑色死水更是犹如沸腾的开水般翻滚咆哮,掀起数十丈高的黑色骇浪。
这片九死一生的绝地,正在迎来一场毁灭性的崩溃。
赵炎站在漫天飞舞的骨灰与空间风暴中,单手捂住胸前绑着的石蛋,那一金一黑的重瞳里,透着一股遇神杀神、佛挡杀佛的悍勇。
“绝地崩盘么?正好,老子也在这烂泥沟里待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