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清瞪了她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桐桐，不要胡闹。”
班主任却笑了，弯下腰，和桐桐平视：
“桐桐如果考满分，老师奖励你五千块钱。”
桐桐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的形状，像两颗闪闪发亮的金币。
她伸出小胖手，奶声奶气地说：“拉勾！”
班主任也伸出小拇指，和她勾了勾。
几人这才分开。
墨晔和何婉清看着桐桐那小财迷的模样，哭笑不得。
之前他们就说过可以给她钱，桐桐说自己赚的才好，所以两人就由着她。
墨晔发动车子，带着母女俩去了商场。
桐桐坐在后座的儿童椅里，掰着小胖手开始数：“三万.......三万五.......”
她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小脸上写满了“我发财了”的兴奋，奶声奶气地喊：“欧耶～三万五千块钱哎～”
何婉清从副驾驶转过头看着她“桐桐，你就这么确定你考满分？”
桐桐挺了挺小胸脯：“是的，桐桐最牛逼惹～”
何婉清沉默了。
这孩子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是谦虚啊。
“桐桐，要谦虚一点。”
桐桐歪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反问：“妈妈不是说小孩子不能撒谎吗？”
何婉清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后只挤出一句：“得，你喜欢就好。”
她换了个话题，“桐桐，想吃什么？”
桐桐一听，身后那根看不见的小尾巴开始疯狂摇摆：“桐桐想吃炸鸡！”
何婉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怎么又吃这种垃圾食品。
墨晔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在想什么，开口道：“我来弄。”
桐桐立刻欢呼起来：“好耶～爸爸做的炸鸡天下第一好吃！”
墨晔在商场里买了鸡肉和马铃薯，又买了些面包糠和调料，这才打道回府。
回到家，墨晔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开始准备。
桐桐趴在厨房门口，小胖手扒着门框，伸长脖子，像一只等着投喂的小猫。
油锅“滋啦”响起来的时候，她的小鼻子一耸一耸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何婉清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杂志，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厨房门口那个小小的、圆滚滚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心里那股为女儿骄傲的情绪像温热的泉水，汩汩地往外冒，怎么都压不住。
墨晔把炸鸡端出来的时候，金黄酥脆的外皮上还冒着细密的小油泡，“滋滋”地响着。
桐桐像一条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小胖手在空中晃来晃去，小嘴巴巴拉巴拉着：“来了来了来了～”
墨晔把盘子放在餐桌中央，转身就看见女儿正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往桌上瞅，口水在嘴角若隐若现。
他忍不住笑了，弯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桐桐等等，现在还有一点烫。”
桐桐挺了挺小胸脯：“桐桐知道哒，桐桐不是笨笨！”
“桐桐不是笨笨，但是是小馋猫。”
桐桐撅了撅小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抗议和辩解：“桐桐只是只有亿点点馋而已啦！”
墨晔满脸宠溺地重复了一遍：“好好好，亿点点。”
桐桐爬上她的小椅子坐好，两只小胖手放在桌面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炸鸡。
然后她发现，盘子放在桌子正中间，她的小短手根本够不着。
她的小脸上瞬间写满了控诉：“爸爸～”
墨晔假装没有听见，转身去厨房拿蘸料。
桐桐又扭头看向何婉清，何婉清正低头翻着杂志，连头都没有抬。
桐桐搅了搅小胖手，只能静静地等着，小脸趴在桌面上，肉嘟嘟的腮帮子被挤得变了形，像一块被压扁的糯米团子，眼睛还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盘炸鸡。
何婉清余光瞥见女儿那副“我快要饿死了”的小模样，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但很快就压了下去，低头继续翻杂志。
墨晔刚准备好蘸料走出来，手机就响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江蕙的电话。
他滑了接听，把手机举到耳边：“喂，妈，有什么事吗？”
江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桐桐考完没有？考的怎么样？”
墨晔幽幽地开口：“我小时候你可没有关心过我的成绩。”
江蕙被他这句话气笑了：“你还好意思说，我都懒得喷你！天天玩电脑，我还想多活两年呢，免得活生生被你气死。”
墨晔有点不好意思，声音小了下去：“桐桐说她考满分。”
江蕙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几度：“哎呦！遗传了婉清的优秀基因了！还好没有遗传到你。”
墨晔忍不住反驳了一句：“我有那么差吗？”
江蕙幽幽地开口：“不知道某人小学数学还不及格。”
墨晔被她噎了一下，声音闷闷的：“我那个是不想考。”
江蕙懒得跟他掰扯，换了个话题：“什么时候回家？”
墨晔看了一眼正在眼巴巴盯着炸鸡的桐桐，想了想：
“估计是等桐桐的成绩出来了就回去。三天后，因为是年关了，加急出成绩。”
江蕙沉默了一会儿：“那我在家等你们。你把手机给桐桐，我和她聊会儿。”
墨晔低头看了一眼正用小胖手擦口水的桐桐，把手机递过去：“桐桐，谁呀？”
桐桐抬起头：“谁呀？打扰我吃炸鸡呀！”
墨晔把手机放到她面前：“你奶奶的电话。”
桐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嗷”了一声，连忙伸出小胖手：“给我给我！”
江蕙听见了桐桐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喊了一声：“还不赶紧的！有没有一点眼力劲儿！”
墨晔无奈地把手机递了过去，然后把通话转成了视频。
江蕙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墨晔站在旁边，无言以对。
何婉清走过来，拿起一块炸鸡，递到墨晔嘴边：“啊～”
墨晔看着她，张嘴咬了一口。
他也拿起一根薯条，蘸了番茄酱，喂到何婉清嘴里。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你一口我一口。
桐桐正在和江蕙美滋滋地聊天，忽然听见旁边传来“咔嚓咔嚓”的咀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