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靳却嗤笑一声,扬手朝她臀上“啪”地扇了一记脆响。
“呃啊——!”
沈持盈猝不及防,向前软倒,无力地跪趴在锦褥之间。
“陛下?”
她抬起泛红的杏眼,茫然又委屈地望向身后的男人。
经过方才那番折腾,帐中那股暖情熏香已变得极其稀薄,几不可闻。
桓靳却仍觉干渴至极,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绷紧的下颌滑落。
一番云雨过后,沈持盈香汗浸鬓,乌黑长发凌乱铺散在锦衾之上,恰似一幅慵软靡丽的美人画卷。
“陛下,咱们不如就寝罢?臣妾没力气了……”
偏她这副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愈发勾起人心底那丝隐秘的肆虐之念。
桓靳眉梢微挑,眼底暗潮翻涌,“还早着呢。”
话音未落,他长臂一揽便将她面对面抱起。
“吃不消也给朕受着。”桓靳嗓音哑得不像话,“这是你自找的。”
无论是今夜,还是当初在信王府时,全是她先招惹他的。
沈持盈委屈地扁了扁嘴,眼泪簌簌而落,却连辩驳的力气都没有。
偏就是这个时刻,沈持盈脑中蓦地浮现一个念头——
她与桓靳,分明做着世间最亲密的事,彼此之间却又好似隔得很远。
他根本不喜欢她,甚至对她百般嫌恶。
之所以立她为后,全是看在当年救命之恩的份儿上。
而偏偏,她只是个冒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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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晌午。
待沈持盈醒来,床榻外侧早已凉透,只余一缕淡淡的龙涎香。
她强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方觉浑身都凉沁沁的,显然是抹了消肿的药膏。
也不知是何时上的药,她竟半点知觉也无。
正想着,珠帘响动,翡翠捧着碗黑漆漆的汤药进来,满面喜色:“皇后娘娘,您可算醒了!”
沈持盈眉心微蹙,悄悄往床榻里侧挪了挪,不情不愿道:“昨儿不是已经停药了?怎么又熬上了?”
另一旁的珊瑚笑道:“回娘娘,这可不是从前的方子了。是圣上亲自吩咐的太医院,特地为您配的坐胎药。”
“坐胎药?”沈持盈微怔,“这是…助孕的?”
“正是呢,”
翡翠将药碗奉到跟前,眉眼弯弯,
“可见圣上心里,终究是盼着娘娘再怀龙裔的。娘娘快趁热服下罢。”
沈持盈眸光倏地亮了起来。
她心底那点子不情愿顿时烟消云散,当即接过药碗,捏着鼻子便一饮而尽。
此后半年,桓靳几乎夜夜宿在坤宁宫。
世人皆道帝后伉俪情深——
皇后沈氏久不孕育,皇帝非但不曾动过选秀的念头,反倒屡屡在朝堂上驳回群臣奏请,宁可召道士入宫设坛求子,也不肯松口纳妃。
虽说内廷大权仍在庾太后手中,慈宁宫那边时不时拿些细枝末节的小事膈应沈持盈。
可到底都是些无伤大雅的磕绊,掀不起什么风浪。
就连沈婉华那边,也似乎信了沈持盈落水前胡诌的那番话,迟迟不见她有要向桓靳求证的迹象。
一切都似乎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只待沈持盈再度怀上龙胎。
奈何一碗碗坐胎药喝下去,沈持盈腹中却始终不见动静。
她素有骄纵跋扈之名,如今更是变本加厉,稍有不顺心便摔砸东西泄愤。
景昭三年四月末,坤宁宫正殿内。
“哐啷——”
一声刺耳脆响,鎏金嵌宝的手柄镜被狠狠砸在金砖地上,镜面瞬间碎裂数瓣,寒光四溅。
宫人们俱是垂首屏息,眼观鼻鼻观心,早已见惯不怪。
小太监徐荣手心里却捏了把汗——他这次可是走了步险棋。
半年多前,他小荣子还是只个坤宁宫里不起眼的低等小太监,人人可欺。
靠着消息灵通、嘴甜讨巧,才一步步爬到皇后娘娘身边来。
可自从与他交好的陆太医透露,皇后娘娘小产时伤及根本,此生恐怕再难有孕,徐荣便陷入两难。
若想明哲保身,自然该装聋作哑。
可他好不容易才攀上这高枝,实在不甘心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倒台。
方才斟酌再三,他将此事全盘托出——果不其然,惹得沈持盈砸了镜子。
“娘娘息怒…”
徐荣脸上堆满谄媚的笑,
“奴才愚钝,却想到一计,不知娘娘可愿意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