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百年贵族建筑与艺术慈善晚宴
在米兰城郊,古奥里斯城堡举行。
这算是米兰贵族圈内,一年一度的盛会了。
暮色落尽,古堡主厅水晶吊灯尽数亮起,衣香鬓影,杯盏碰撞,往来宾客皆是欧洲老牌贵族、收藏界大拿与基金会理事。
艾德里安守在宴会厅内侧入口,一身象牙白礼服,袖口别着维兰德家徽袖扣。
看见江柯然、桑迎、沈确三人走进来,他立刻迎上前。
江柯然一身炭黑色丝绒礼服,剪裁极简,神色淡漠。
桑迎一袭烟灰色重工刺绣晚礼裙,裙身暗纹是卷草拱券纹样。脖颈间悬着一枚造型别致的吊坠,主石是饱和度温润的葡萄紫,金属基底做火镀做旧处理,吊坠轮廓融合了古桥拱洞的弧形,卷草纹路缠绕石体,做工精巧,造型别致。
沈确一身深灰礼服,金丝眼镜,神情审慎,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厅内人群。
“可算来了。”
艾德里安快步迎上来,伸手虚引,领着江柯然、桑迎、沈确三人跨过宴会厅的雕花拱门,正式踏入晚宴主厅。
厅内本就是名流云集,不少贵族、收藏家一眼就看见了艾德里安,纷纷抬手举杯,上前寒暄。
“艾德里安!好久不见!”
“艾德里安少爷,没想到这次你也来了。”
??
好几位熟面孔围上来,笑着和艾德里安握手碰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掠过他身侧并肩而立的三个人。
江柯然神色淡然,炭黑色礼服衬得眉眼冷硬,面对一众投过来的打量视线,他没有刻意逢迎,只是脊背挺直,脸上看不出喜怒。
桑迎站在他的身旁,烟灰色礼裙的卷草暗纹在水晶灯光下泛出微光,脖颈间那枚葡萄紫调的古桥联名原型吊坠静静悬着。
她神态从容,唇角噙着一抹分寸得体的浅淡笑意,安静站在一旁。
沈确则稍稍往后半步,充当配角,不动声色观察着围上来的这群人的神色。
其中一位白发的男爵,之前在财经新闻、社交平台上刷到过江柯然的相关传闻,心里早就有印象,只是没想到能在这里直接撞见。
他打量过江柯然和桑迎,带着几分好奇,故作随口地开口问道:“艾德里安,这几位是你的朋友?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问话的语气听似平常,却带着几分试探。
艾德里安也不含糊,而是大大方方侧身,把江柯然和桑迎完整亮在众人视线里,声音清亮,周遭一圈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来,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表哥,江柯然。旁边这位,是我嫂子,桑迎。”
此话一出,围在跟前的几个人脸色皆是一变。
那位白发男爵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笑容都顿了半拍,明显十分意外。
他网上虽然看过铺天盖地的爆料传闻,各种猜测满天飞,但霍亨索伦家族内部始终没有半分官方口径。
所有人都只当是坊间八卦,艾德里安作为希尔达的亲外甥,本该最避讳这件事,谁也没料到,他居然会在这么多贵族宾客面前,当众认下这层亲属关系。
男爵愣了一瞬,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原来……这位就是新闻上炒得沸沸扬扬的那位江先生?失敬失敬。”
听见“表哥”这个公开称谓,江柯然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轻蜷了一下。
外界的流言传闻他早已经见惯,可被艾德里安在一众霍亨索伦相关的贵族面前,堂而皇之地坐实亲属名分,依旧免不了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波澜。
但他面上丝毫没有显露,只是微微颔首,客气回应道:“男爵先生,晚上好。”
桑迎闻言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艾德里安这般当众表态,固然是撑腰,可同样也会把二人推到风口浪尖,进一步放大旁人的审视。
她没有插话,只是侧眸轻轻瞥了江柯然一眼,目光安静地和他短暂对视一瞬。
一个极细微的眼神交汇,彼此就读懂对方心中的顾虑。
随后她转回视线,礼貌地对着众人浅浅颔首,温婉却有气场:“各位晚上好。”
众人表面客气,实则却没把俩人放在眼里。
霍亨索伦家族没有发布公告,就是还没承认江柯然的身世。
这种情况,他们观望就好了。
围过来的几人面面相觑,没再多问,只能礼貌地朝着江柯然与桑迎颔首示意。
“久仰江先生大名。”
“桑小姐,久仰。您在设计圈的作品我们也有所耳闻。”
寒暄几句过后,艾德里安简单回礼之后,便带着江柯然和桑迎去寻找今天的目标任务来了。
沈确落在他们身后,环视了一周,也开始物色目标。
他跟江柯然不同,他以往只是进不来这个宴会,但这些人他都是认识的,这可是一个积攒资源的好机会。
他又怎么可能放过。
就算不是为了运河项目,他也是要好好游走一番的,就没再跟江柯然他们同路。
艾德里安几人和一对伯爵夫妇擦肩而过,简单打过招呼后,伯爵夫妇礼貌颔首,视线却不由自主落在江柯然的眉眼上。
等几人走远,伯爵夫人压低声音跟丈夫嘀咕:“你看他的五官,和年轻时候的希尔达,实在太像了。”
伯爵端着酒杯,轻轻摇头:“相像归相像,样貌做不得凭证。霍亨索伦至今没有官方声明,没有亲子鉴定,长老会也没有表决。外面传得再热闹,终究只是坊间流言。”
不远处廊柱边,三三两两的年轻贵族靠在一起,目光遥遥瞟过来,小声交头接耳。
??
“喏,那就是传闻里希尔达流落在外的儿子,江柯然。”
“话别说太满,现在什么都没坐实,族谱上还没有他名字。”
“可不是,这话不能说得太早。是不是是一回事,霍亨索伦家族认不认,又是另一回事了,别以后成了笑话才好。”
“难怪希尔达夫人一直保持沉默,想来也是不想把局面做死。你看在场这么多人,有谁敢主动深交的。现在站队,风险太高了。”
细碎的议论飘过来,不刺耳,却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