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色孽上船的时候,整个午夜凶铃号的盖勒立场都跟着颤了一下。
不是坏了,是某种超出预定的能量源踩上了甲板。船上的导航灯闪了两下,像被人挠了一下痒。舱门口的几名午夜领主下意识摸向武器,看清楚来人之后又齐刷刷看向萧河。
萧河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个白衣银发的小个子,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像没有重量。她一路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好奇,看见墙上的帝国双头鹰徽记还伸手摸了一下。
“这就是你儿子的船啊?”小色孽问。
“嗯,比你待的那个宫殿差点。”萧河说。
“我觉得这里好。”小色孽背着手,鼻子抽了抽,“有薯片味。”
科兹从王座上偏过头,看见小色孽的时候游戏机差点脱手。他看看萧河,又看看小色孽,再看看萧河。
“不是!我的亲爹哎!爹!老爸!你去了趟色孽宫殿,就把色孽本尊薅回家了?!这事儿两个妈妈知道吗?”
“少特么屁话,这么小个的,你是想吃卡塔昌电网的电了吗?我看你的胆子真是肥嘟嘟的!”萧河说,“行了!别特么废话了,那个啥,赛维塔通知先开船。”
“那个萧河先生……开哪儿?”
“对呀老爸!往哪开啊?我现在不认识路了……”
萧河看向舰桥外。夏拉西魔灾的马车还停在那里,那几头色孽兽已经调转了方向,身体拉得笔直,像几把绷紧的弓。魔灾本人站在车前,和其他两个驾车一脸严阵以待的样子,姿态恭敬得有些过头。
“他会带路,跟他走!”萧河朝窗外抬了抬下巴。
科兹走到舷窗前,看了那马车一眼,又回头看看小色孽,脸上露出一种“咱家路子真是越来越野了”的表情。但他也没多问,往王座上一瘫,挥了挥手。
“行吧。大卡萨提还有赛维塔,听我爸的,跟着前面那个粉紫色的尖刺马车走。”
“是,原体。”
午夜凶铃号缓缓动了起来。魔灾的马车在前面开路,所过之处那些翻涌的亚空间乱流自动向两侧退开,像被一把无形的刀从中间剖开。
如果没有领航,在亚空间中层这种鬼地方,光靠飞船自己的仪器根本走不出去了好吧!这也是为什么亚空间航行都是只是在表层开的原因。
科兹看了一会儿,忽然冒出一句:“我突然想起了一个搞大钱的行业……不知道能不能搞一搞……”
“有屁快放。”萧河拿着一本老夫子一边翻阅,一边拿起一旁自己从空间取出来的,自己做的小糕点吃了一个。
“你们说,这个导航业务能不能搞一搞?”
赛维塔正在旁边喝水,闻言呛了一下,他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看啊。”科兹从王座上坐起来,越说越来劲,“亚空间里认路的恶魔多的是,帝国那边天天喊舰队迷航,损失惨重。要是跟色孽签个协议,让这些家伙给帝国舰队领航。”
“成本呢?”一旁的拉拉肥咬着小点心看着小说《挡住天空》,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至于成本方面嘛……这个简单!咱们就用灵魂抵,瞧!多省事啊!我们卡塔昌可能做这些有点恼火,但是帝国那边一定可以的。”
“我就知道……”赛维塔忍不住一巴掌呼在自己脸上,一脸我究竟在期待什么?的表情。
“你想想啊!反正帝国内部那些个堕落的、纵欲的、穷奢极欲的烂透了的灵魂,与其白放着一颗老鼠屎搞坏一锅汤,倒不如打包送过去……既解决了帝国目前最大的问题,同时又……废物再利用!”
他说得一本正经,舰桥里安静了好几秒,大家都纷纷都神态各异的看着科兹,萧河和卡萨提等人一脸意味深长;拉拉肥若有所思,至于小色孽则是一脸欣赏的看着科兹。气氛不对……十分有百分的不对!
萧河慢慢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他这好大儿一眼。
“有一说一,真不知道你这脑袋瓜里一天到晚都在琢磨什么……”
“做生意啊。”科兹摊了摊手,“你不是教我要有商业头脑?”
“嗯……不过话又说回来……好像真有那么一些的可行性……”
“嘿嘿!我就说嘛!”
此刻的大卡萨提则是有点太阳穴疼,这个原体多少还是有些受了原来他那个老爹的一些影响,做起事来……还是那股子熟悉的味道……但是至少比起一言不合就剥皮搞行为艺术的前世……这实在是太善良了……卡萨提都忍不住在心里直呼谢天谢地了。
………………
飞船跟着魔灾的马车在亚空间里穿行了一段时间。这里的时间没有意义,众人的体感只是过了不到半顿饭的工夫,前方那片深紫色雾霭突然开始变淡。一道刺目的白光从正前方撕开,像有人把整块夜幕从中间劈了一刀。
“我们好像到了……”大卡萨提的声音从驾驶位传来。
午夜凶铃号冲出亚空间。
眼前便是久违的现实宇宙,不过这里似乎有点过于的热闹,因为这里似乎正在打一场特别热闹的的大混操,至于为什么突然言语变得Waagh言Waagh语,那自然是因为这场大混操的双方分别是一帮子数不清的绿皮,和疑似安格隆座舰的“赤红苍穹号”。
“这是哪儿?”科兹问。
大卡萨提在操作台上按了几下,几组数据跳出来。
“提利尔星区。”
科兹愣了一下:“提利尔?”
他还没从记忆里翻出这个星区的相关信息,舰桥主屏幕上突然亮起一个通讯请求,标记是最高优先级加密,头像框里跳出一张熟悉的脸。
扎莎。
小姑娘的彩虹色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还沾着一点不知道是油污还是硝烟的灰。她身后的背景在晃动,像是有爆炸或者别的什么动静。她看到萧河的时候明显愣了愣。
“咦?大哥你怎么……额……老爸!你为什么会来提利尔星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