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书瑶深吸了一口气:“小栖梧和你之间,你们应该是父子,难怪长得这么像。忧忧当年回去后,拿着那笔钱救了她妈妈,可是她妈妈最终还是没能活下来,走了。因为当时怀了孕,她在老家生下了孩子。等到孩子到了上学的年纪,她才带着孩子来到城里。正好我接手了我师父的产业,也包括这家教育机构,所以小栖梧才能来这里上学。小栖梧是个很善良的孩子,这样说起来,陆屿就是他的堂哥。”
陆御庭激动地看着小栖梧。
难怪从那晚见到小栖梧后,他心里就一直心绪不宁。
工作中,睡梦中都会想到小栖梧。
他甚至还梦见小栖梧叫他爸爸,又朝着一道光快速跑去。
陆御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瑶瑶,你的意思是说,小栖梧是我的儿子?”
谢书瑶摇头:“目前还不确定,但是你们长得相像。若想确认你们的关系,需要去做亲子鉴定。但做亲子鉴定必须忧忧同意。这些年,是忧忧一个人辛苦带大小栖梧。况且她怀孕的时候你并不知情,你们既不是夫妻,也不是恋人,你没有擅自做亲子鉴定的权利。”
陆御庭:“我是他爸爸,为什么不能做亲子鉴定?小栖梧明明和我长得很像,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我还有小时候的照片。”
谢书瑶自然知道他们长得相像。
“你们长得像是事实,但你要做亲子鉴定,必须尊重忧忧的意愿。她出差了,今晚会回来。”
陆御庭转头看向陆屿。
宋玉华彻底愣住了,难以置信,自己儿子随便找人找麻烦,竟然招惹到了陆御庭的亲儿子?
陆御庭这些年一直没有结婚的打算,反倒是她,生下了陆家唯一的孙子,成了陆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所以陆屿从小被陆家众人宠溺,肆意妄为,无法无天。
宋玉华心里瞬间慌了。
她这个小叔子向来极度护短。
以往就算是陆屿做错事,他也只会包容,只会提醒她们做父母的好好管教孩子。
可今天被欺负的若是他的亲生儿子,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果然,下一刻,陆御庭厉声开口:“陆屿,给我儿子道歉!你泼他菜汤、推倒他、还往他脚背上撒尿!陆家的家教,就是这么教你的吗?立刻给我儿子道歉!”
一想起小栖梧看他疏离又嫌弃的眼神,他心口一阵酸涩。
他不能让自己乖巧懂事的儿子讨厌自己。
谢书瑶:“!!”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护崽。
如果陆御庭真的是小栖梧的亲生父亲,倒也是件好事,至少以后有人能护住小栖梧。
而且忧忧心里一直有陆御庭。这些年不肯接受别人,就是因为心里放不下他。
陆御庭样貌出众、气度不凡,任谁遇见,都很难轻易忘怀。
当年忧忧还在上大学,陆御庭于她而言,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天神。
哪怕只是一场交易,却也替她留住了母亲最后一年多的时光,她心中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哇!”陆屿瞬间大哭起来,他好委屈,一边哭一边怯生生地看着陆御庭,“呜呜呜呜,小叔叔你欺负我!我才是你的侄儿,你怎么能帮着外人欺负我啊?”
陆御庭见他还好意思哭,心里更是生气。
“要么道歉,要么转学,你自己选。”
宋玉华见状,赶紧拉住儿子,低声哄儿子:“小屿,快道歉!那是你堂弟,你二叔的儿子,你们本是亲兄弟,不能再打架,更不能随便欺负人。被学校开除是什么光荣事吗?绝对不能被开除,不然你被学校劝退,会被其他小朋友排挤的,快道歉。”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只是性子骄纵,并非恶毒,更不是愚蠢。
她听见陆御庭称呼对面男人为小九。
那不就是世界首富燕九辰吗?
她哪里敢得罪?
只要陆御庭和燕九辰是朋友,陆家就永远屹立不倒,能傍上世界首富的大腿,是最稳妥的靠山。
对面那位姓谢的女人,就是燕九辰的妻子谢书瑶。
她真是被猪油蒙了心,竟没看清几人的身份。
还仗着自己是四大世家之首的陆家,肆意欺负别人家的孩子,这事传出去,简直丢人至极。
她不过是想护着自己的孩子,谁都有童年阴影,她也曾经历过,所以才格外纵容儿子,习惯性把他的错处归咎于别人。
她也清楚这种教育方式是错的,可她就是舍不得让儿子受半点委屈。
小屿满脸难以置信,妈妈竟然让他道歉。
“妈妈,怎么连你也帮着外人欺负我?我到底错在哪了?我就是看小栖梧不顺眼!他那么聪明,凭什么样样都比我强?你明明说过,我是陆家最聪明的孩子!他学什么都快,处处压过我,我就是见不得他好!”
宋玉华:!!!
完了完了,这下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这孩子真是语出惊人。
“哈哈……”宋玉华对着陆御庭笑了笑,一脸讨好:“御庭啊,你看,小屿他这不是有进步了吗?他懂得嫉妒别的孩子,想要超越别人,这是好事啊。”
陆御庭越听越生气:“他若是真嫉妒小栖梧有本事,就该努力追上、努力超越,而不是靠欺负人的手段。他这哪里是进步?他这是心性越来越差。
大嫂,我平时就跟你说过,要好好管教孩子,不能让他染上这些坏毛病。你一味纵容,他以后只会变本加厉。年纪这么小,就敢把人按在卫生间里殴打。等他上小学,初中,继续霸凌其他同学,闯出大祸的时候,你要怎么收场?还像现在这样一次次给他兜底吗?
你不能一味纵容包庇他。在学校,本就该由老师好好管教。就因为你这种家长,才没有老师敢管你的孩子。一点小事就跑到学校闹事,谁家的孩子不是宝贝?谁家的孩子不是母亲的心头肉?”
宋玉华被陆御庭怼得哑口无言。
瞬间羞愧得说不出一句话。
沉默片刻,她连忙看向谢书瑶。
“燕夫人,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教子无方。求你再给小屿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管教他,绝不让他再欺负别的孩子,求您让他留在学校。我保证,他以后再也不会惹事了。”
谢书瑶凝眉:“你拿什么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