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拿到了九幽丹鼎,那秘境的最后一关便是传说中的鸿蒙源气。”
时商序缓缓出口,视线扫过虞洛宁覆在崔秀手背上的玉手时,眼底光芒不由一暗。
他侧过头,不再看这刺眼的一幕,声音有些冷清。
“我们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需尽快去中枢的主脉。”
“表哥说的对,我们赶紧走吧。”虞洛宁说完,指尖轻轻碰了碰时商序的手臂。
时商序眸色微颤,眼间漾开亮色。
全员再次御剑,朝着中枢主脉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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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一片被摧毁的万情道遗迹废墟。
东宝上宗宗主程敏亲自领着几个身穿着藏青色法袍的外域修士探查。
看着地上一堆白骨,而那白骨中有属于家族核心成员的令牌,这群外域修士脸色铁青。
难怪被派出去寻找万情道的人都没回来,原来都死在这里了。
来东宝上宗的代价,不可谓不小,一人一块极光灵石,修为被往下压了两个境界。
一名中年男修脸色阴鸷,他猛地转头看向程敏道,“万情道乃邪魔妖道,此处宫殿消散意味着万情道也寻到了传人。若不赶紧把那拿到传承的妖女揪出来,待日后成长起来,不是我等能对付得了的。”
程敏双手笼在道袍中,故作沉吟,“不是我东宝大陆不配合。万情道藏在此处秘境,你们找了几千年没找着?何况是现在,你们单凭一个九域圣令就想让我满天下捞人,我从哪里给你们变出一个传人来?”
长老面色阴翳地盯着程敏,周身杀气吞吐,恐怖的灵力开始外溢。
程敏满不在乎笑道,“怎么?诸位是想在东宝的大陆上对我这个正宗掌教动手?我可身负着此大陆部分气运,你们若想自揽因果,大可掂量掂量后果。”
气氛剑拔弩张之际,另一名外域强者按住了同伴的肩膀,站了出来。
他神色平缓道,“程宗主莫怪,他也是急火攻心。不过东宝大陆早已被吾等七大与万情道有血海深仇的世家布下了守灵大阵。那传人是断不可能无声无息地离开这片大陆。”
说着,长老从怀中掏出一尊古朴的因果咒怨石台。
这石台跟一块磨盘大小,通体血红,上面刻满了古老符文,只看一眼,便能感受到其上散发着的毛骨悚然的因果业力。
他又道,“此咒怨石可探寻到万情道的修为传承,那妖女拿了传承定会想要离开这片秘境,倒是我等在秘境外布下天罗地网。但凡出去的修士,皆须受此石检测,只要那妖女一露头便插翅难飞。”
程敏瞥了一眼泛着红色幽光的石头。
道:“行,诸位,连这等祖宗宝贝都请出来了,本座怎么能不配合呢?我这就去命人在秘境出口处配合你等。”
而另一边,虞洛宁等人也来到了中枢主脉附近。
她站在飞剑上,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最近念叨我的人有点多呀。”虞洛宁揉了揉鼻子,笑道。
崔秀抱着手臂,挑了挑眉,冷哼一声,“别人惦记是相思,惦记你的,怕是想要秋后算账。”
虞洛宁眼神幽幽地瞪了崔秀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警告,时商序还在呢。
时商序只知道有崔秀的存在,并不知道前面还有个凤栖光。
这几天他连受多番暴击,虞洛宁可不想好不容易达成的微妙平衡被破坏。
察觉到虞洛宁不赞同的眼神,崔秀从鼻子里嗤了一声,深邃的紫色眸光中隐藏着化不开的墨。
可这位岂是能憋得住气的?
他当着几人的面,直接给虞洛宁神念传音道:“你就这么担心你的小表哥伤心难过?”
虞洛宁偷摸传音回去,“你现在的pH值肯定小于7了。”
崔秀一愣,显然没明白这个古怪的词是什么意思,“你叽里咕噜地说什么?”
虞洛宁轻笑:“我的意思是,你吃醋了”
“吃醋?哈哈,我们之间是吃醋的关系吗?”崔秀嘴硬。
虞洛宁道,“你瞧瞧你,又在说这种气话了,你要是再说气话,我就把你只有弹指功夫的时间说出去。”
崔秀紫色的瞳仁猛地一缩,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耳尖飞快地染上一层薄红,周身的气压忽强忽弱。
“五天五夜,你是忘记了吗?是谁在本座身下求饶的?”崔秀几乎咬牙切齿说道。
虞洛宁抬手挠了一下鼻尖。
解决男人胡乱吃醋的办法,就是重新找个话题,把他的满腔酸气引开,引火下流的方法不就奏效了吗。
崔秀现在气坏了,方才的那点醋意早就跑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在满心满眼全都是那档子荒唐事,天底下男子最忌讳女人质疑自己的本事,更何况是他这个不可一世的恶尸?
那是断不能承认自己不行。
虞洛宁瞧他表面冷冰冰,实则气呼呼的恼羞模样,不禁莞尔。
她见好就收,赶紧轻声细语哄人,“好啦,都是我的对,行了吧。”
“你……余迟早有一天会被你这张嘴气死。”
“气归气,可别转头偷偷惦记我这张嘴呀。”
“……”
崔秀完败,索性闭上嘴巴不再作声。
虞洛宁舒了口气,轻拍胸口,总算把这个随时会炸的醋坛子给收拾住了。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完全松到底,平静的中枢主脉上方,虚空毫无征兆的剧烈颤动起来。
一阵张扬至极的笑声传来。
“穷乡僻壤也敢称上宗?你们东宝的修士实力也不怎么样嘛,本大爷可压制了两成修为呢。”
说话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一身华服锦袍,满脸傲慢之色。
他一脚踩在东宝上宗内门弟子的断剑上,眼神轻蔑,“你们东宝的年轻一代也能称得上天骄?废物,竟接不下我三招,真没意思。”
在他对面,几位东宝上宗的内门弟子,个个带伤,满身的血污,却无一人敢反驳。
感受到四周敬畏的目光,凌天笑得越发肆无忌惮。
他手中把玩着一个流光溢彩的锁灵莲花盏,里面正封印着一缕极其罕见的鸿蒙源气。
“宝物,向来能者居之。这鸿蒙源气,就归我了,你们有没有不服的?”
他目光玩味向四周扫去,围观的世家天骄和各门派的弟子见状皆心头一寒。
眼前男子看似年轻得过分,却已金丹修为,甚至还被压抑了修为。
在一些小型修仙家族,金丹期已经能坐镇一方,称得上一声老祖。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东宝本土修士们心中升起了一股深深的绝望。
见众人瑟瑟发抖,这位来自外域玄天宗的天之骄子笑得越发猖狂惬意。
“菜鸡,真是废物啊,亏我还以为东宝上宗就算再如何贫瘠,怎么也还有能拿得出手的人物?结果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说完,他直接踩碎脚下的一名弟子的本命法宝。
“不要!”那弟子痛苦嘶喊。
凌天讥笑道:“弱小就是你的原罪,连本命剑都护不住的废物,赶紧去死。”
其余东宝本土的弟子们眼眶通红,死死握拳,可实力悬殊,也只能屈辱地任人宰割。
正在这时,一声平静的女声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夺人机缘,辱人宗门,谁给你的胆子?”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一行人凌空而来,为首一位姝丽的女子,螓首娥眉,气质出尘,仿若仙子下凡。
凌天眸中闪过一丝惊艳,上下打量着虞洛宁,故作惋惜,“又来一个不知量的丫头。你东宝上宗是没人了吗?竟然派你一个女子出头。看你有几分姿色,若是乖乖跪下,倒勉强能做本公子的贴身侍妾。
只要你把本公子伺候的好,赏你几本修行法诀,也不是不可以……”
虞洛宁瞳光幽深,还未等她出手。
下一刻,一道恐怖的足以令虚空扭曲的威压就落在凌天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