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天衣教外域长老降临东宝大陆时,修为全被天地法则压制到了元婴金丹境。
可如今面临成百上千红了眼的修士围殴,再加上一个冷眼旁观的顶级魔头崔秀,他们哪里招架得住?
慌乱中,几位外域大佬被打得鼻青脸肿,都喷出了几口老血,纷纷咬牙捏碎了保命的跨界阵符,逃回了外域。
外域的人跑了,可场下依旧是如菜市场一般闹哄哄。
先前测过因果石过了关的弟子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惊恐不安地围住高台。
“宗主,先前我们都测过了,我们的信息是不是已经录入进去了?我们会不会成为他们过阵子夺舍的对象呀?”
“是呀,宗主,这可怎么办呀?快救救我们!”
程敏见状,眉头紧锁,双手在虚空中一压,声音通过雄浑的灵力传入众人耳中。
“诸位放心。我东宝上宗定会彻查此事,绝对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方才还未有检测的弟子,先由各峰执事领队带队离开。至于已经测过的弟子,先留下来,由老夫亲自施法检测,看看你们的神魂上是否被留下了外域的暗记。”
听到宗主如此发话,众人悬着的心微微安定,纷纷开始配合。
当混乱散去,虞洛宁一行也顺利地回到了宗门大后方的亲眷院。
崔秀这尊大佛自然不会去跟一群凡人凑热闹,他化作紫色的遁光,大摇大摆,理所当然地跟虞洛宁来到了小院。
而时商序因放心不下,也一路跟了来。
一进院中,崔秀双手抱臂,打量着这简朴的小院。
他那张俊美妖异的脸上拉了下来,满脸的鄙夷,“小杂鱼,我还以为你表哥多看重你了,让你住的这么寒酸贫苦,本座都快忍不住心疼你了。这破地方,还只有一张床?”
虞洛宁翻了个白眼,眼睛无语地往上瞥了瞥。
他这是干啥呀?
这男人先前半夜偷摸进来的时候,不都是一清二楚吗?现在装什么呀?
正当崔秀还想继续挑衅时,一旁的时商序腰间的传音玉符亮起了阵阵微光。
时商序神识探入,片刻后,有些歉意地看向虞洛宁,“宁宁,我刚才收到师尊的传讯。外域阴谋败露,事关重大,掌门想要从我这里仔细地盘问此次秘境之行发生了什么,我得赶回主峰一趟。”
话音未落,他指尖拂开虞洛宁额前的碎发,俯身轻轻吻了下,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润温和。
“那三样至宝,你先放在乾坤袋里收好,切莫露白,安心歇一夜。明日一早,主峰会开展秘境庆典和内门选峰大典。到时候,宁宁便可顺理成章地成为内门核心弟子了。”
“此事我已与陆飞霜说过,明日你们便一同出发,我得空便会来寻你的。”
交代完这一切,时商序眸光瞥向一旁站着的崔秀,眼神莫名,最后化作一道剑光,行色匆匆地朝主峰飞去。
一时间,不大不小的院里,只剩下虞洛宁和笑得不怀好意的崔秀。
崔秀迈开长腿,一点点逼近。
那双幽异的紫眸,一动不动地凝视虞洛宁,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不过眨眼,二人之间的距离便近在咫尺。
崔秀微微俯身,微凉的呼吸裹携着淡淡的雪魄香气,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畔。
嗓音中带着几分性感到极致的沙哑,“把你先前对本座的话再说一遍。”
虞洛宁耳廓被他吹得有点热热的,很无辜地眨了眨。
“我先前说过很多话,你是指哪一句?”
崔秀修长的手指已轻轻抚上她的腰,指节微紧,用力一揽。
虞洛宁整个人被迫地踮起脚尖,身子贴了上去,二人之间再无一丝空隙。
崔秀俊美的脸颊上泛起一抹薄红,有些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你说……余通天的神通,到你嘴里竟只是……弹指功夫。”
虞洛宁愣了一下,瞬间回过神来,心里不禁翻了白眼。
男人的胜负欲啊。都长到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了吗?通天的神通?
好吧,她承认,通的地方是挺远的。
虞洛宁睫毛忽闪了两下,求生欲十足,“我那还不是怕你当众乱说话,这才瞎说的吗?你的真本事别人不知道,我心里还不清楚吗?”
刻意拉长的尾音落在崔秀耳中,就像小羽毛似的,挠得他浑身痒痒的。
崔秀很受用的轻哼了一声。
忽的,一股燥热从下腹窜了上来。
一想到这种亲密举动被第三人熟知,他心中不禁暗骂了一声,微微拉开与虞洛宁的距离,那点燥热才堪堪散去。
随之视线一偏,又不合时宜地扫过屋内的床榻。
东宝上宗的亲眷院,寸土寸金,因紧挨着内门主峰,这边的院子不仅面积狭小,寝屋内更是极为寒酸,只摆了一张床。
崔秀死死地盯着那张木床,脑海里突兀地浮现起时商序躺在这张木床上的情形。
一想到别的男人在虞洛宁的床榻上留下过气息。
崔秀一张俊脸瞬间黑得阴沉,他眼底的占有欲和嫌弃排山倒海地涌了上来。
轰的一声。
崔秀一挥长袖,那张原本看起来还挺结实的木床,竟瞬间化为了齑粉。
虞洛宁倒吸一口凉气,有些气急败坏地瞪着崔秀,不禁骂道:“你脑子被驴踢了,把我的床毁了,我今晚睡哪里呀?”
崔秀缓缓收回手,长睫微挑,恩赐般道,“你没有地方睡,余倒不介意你去余的寝殿睡。”
虞洛宁看着他那一副,明明醋坛子酸了一地,还故作施舍的模样,心中的气愤莫名淡了去。
这男人太多,处理起来也是挺麻烦的。
可惜这段关系,绝对的掌控权,实际掌握在崔秀手中。
她不敢提,怕被打死,又或许有一天演变成自己无法控制的局面。
什么小黑屋,锁链……
如今的状态对她来说已经很不错了,她不想打破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