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交锋过后,两人终是分开,各自稳住身形。
随后,黄忠第一时间垂眸看向手中战刀,只见整柄刀身遍布细密裂痕,刀脊微微弯曲,多处刃口崩裂变形,早已不堪再战,若是再强行发力劈砍,必然当场崩碎。
可,战局紧迫,不容休整更换兵刃。
黄忠不及细看损耗,压下心中忌惮,咬紧牙关,紧握残刀,身形再度一纵,提刀反扑而上,继续强攻苏屹,不愿给对手半分喘息调整的机会。
此番缠斗,攻守节奏已然全然打乱,唯有以快制快,以攻补拙。
就在黄忠再度扑来的瞬间,苏屹不再被动守势,选择主动迎击,双锏翻飞,抢先发难。
两道锏影裹挟劲风,上下交错,轰然砸落,直面黄忠残刀。
又是一次毫无花哨的极致硬碰硬!
巨响轰鸣甲板,气浪翻涌,黄忠仓促举刀格挡,残刀根本承载不住苏屹的狂暴力道。
一股巨力顺着刀身疯狂灌入双臂,震得他气血翻涌,身形不受控制地连连倒退三步,脚跟擦着甲板,堪堪稳住身形。
一招击退对手,苏屹得势不饶人,趁胜追击,腰身猛然拧转,全身力道尽数灌注右臂,单手持锏高高扬起,带着千钧坠力,朝着黄忠头顶狠狠砸落,势要一招定局。
这一锏力道沉如山岳,速度快如惊雷,全无半分留手,若是砸实,纵使黄忠体魄强悍,也必然头颅碎裂,当场殒命。
黄忠瞳孔骤缩,深知此招绝不可硬接,哪怕全力格挡,残刀必碎,自身也必受重创。
千钧一发之际,他果断弃守后撤,身形急速向后抽身平移,堪堪避开这绝杀一锏。
嘭!
沉重的铁锏轰然砸落在木质甲板之上,轰然巨响震彻四方,坚实的战船甲板瞬间被砸得碎裂塌陷,无数木屑炸裂纷飞,木片纵横飞溅,甲板之上赫然出现一处深深的凹陷裂痕,整艘战船都剧烈震颤不止。
这般惊天蛮力,看得周遭缠斗士卒尽数失神,攻势不由自主放缓几分。
恰好此时,管亥率领后队士卒登船合围,刚踏上甲板,便亲眼目睹这震撼一幕,看着被砸得稀碎的自家战船甲板,连忙高声提醒。
“将军!这我们自己的船!后面还要用的。”
苏屹闻言,嘴角微微一抽,心中了然,却头也不回的喊着。
“本将军知晓!无需多言!”
话音未落,他手腕轻抖,甩去锏身附着的细碎木屑,脚下步伐再起,身形如箭,再度朝着后撤稳住身形的黄忠迅猛追去,攻势连绵不绝,丝毫不给对手喘息之机。
接连两招猛攻过后,黄忠已然摸清苏屹战法路数,知晓对方蛮力盖世,手中武器更是神兵,硬碰硬只会不断损耗自身,崩碎兵刃,落尽下风。
这一次,面对苏屹接踵而至的猛攻,黄忠彻底改变战法,不再贸然对轰,转而依托数十年沙场经验,游走缠斗,以巧破力,以快卸刚。
他脚步灵动辗转于摇晃的甲板之上,借着船体起伏之势,不断变换站位,长刀轻灵游走,招招封堵,点点卸力,刻意拉长招式距离,规避苏屹狂暴的正面冲击。
可苏屹不仅力道无双,身法速度更是当世顶尖,进退辗转之间,迅捷如风,几乎没有破绽。
黄忠每一次想要拉开身位,重整招式节奏的空档,都会被苏屹瞬间贴身上前,强行锁死距离,根本不给他从容调整的机会。
黄忠:我觉得我们距离太近了,还是分开一点距离的好。
苏屹:呸,哪来那么多规矩,看锏。
短暂的周旋拉扯,黄忠终究还是被苏屹抓住破绽。
只见苏屹双锏翻飞,快得只剩下漫天漆黑残影,叮当金铁脆响密集不绝,层层叠叠,接连不断。
一记记快锏层层施压,狂风骤雨般朝着黄忠笼罩而去。
黄忠最后被逼得全无退路,只能咬牙抬刀,仓促格挡,勉力招架这连环快攻。
一声声兵刃碰撞接连炸开,每一次格挡,手中残刀便多一处崩口裂痕。
待到黄忠拼尽浑身解数,终于勉强拉开数尺距离,堪堪稳住招式节奏之时,低头望去,手中战刀早已残破不堪,刀刃遍布大小豁口,刀身裂痕交错,几乎成了废铁,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虽兵刃尽损,可几番缠斗周旋下来,黄忠已然彻底摸清苏屹的攻守节奏,适应了对方的速度与力道,不再像最初那般被动挨打。
两人各自凝神蓄势,气息调匀,无需试探,再度纵身扑上,重新战至一处。
甲板方寸之地,两名猛将贴身缠斗,刀锏交错,刚柔相克,一稳一快,一刚一巧,攻防互换,进退有度,整整二十余回合,两人旗鼓相当,难分胜负,打得有来有回。
不远处,刚刚稳住阵脚,清理完周遭曹军士卒的魏延,看着僵持不下的战局,心中焦急难耐。
他深知黄忠已然兵刃残破,久战必败,单凭黄老将军一人,根本无法抗衡苏屹,再拖延下去,必然身陷重围。
心念既定,魏延不再观望,沉声大喝一声。
“黄老将军!末将来助你!”
喝声未落,魏延手提长刀,快步纵身扑来,刀锋凛冽,欲要加入战圈,二打一合围苏屹,扭转颓势。
就在魏延即将冲入缠斗范围的刹那,刚刚调度完士卒、登上甲板的管亥见状,当即怒喝出声,踏步上前,便要阻拦魏延。
“贼将休得猖狂!”
可不等管亥出手阻拦,战场中心的苏屹已然提前动势。
他余光早已锁定扑来的魏延,在对方近身的瞬间,左手铁锏骤然后撤,精准横挡,铛的一声巨响,稳稳架住魏延劈来的长刀,直接拦下其攻势。
右手铁锏同时死死锁住黄忠刀势,进退不乱,从容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