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时欢看着林栋哲，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很美丽，桃花眼里像含着水，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林栋哲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能看清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林栋哲，”她轻声说，声音软得像羽毛，“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林栋哲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美丽的眼睛，看着她微弯的嘴角，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
时欢又往前走了一小步。
现在他们之间几乎没有距离了，她的脚尖几乎碰到他的脚尖。
她仰起脸，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我也喜欢你。”她说，每个字都像羽毛，轻轻挠在他心上，“很喜欢很喜欢。从第一次在篮球场见你，就觉得这个男生好阳光，好可爱。后来发现，你不仅阳光，还认真，还努力，还对我特别好。”
她说着，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他的皮肤有点烫，耳朵红得要滴血。
“你知道吗，”时欢继续说，手指沿着他的脸颊轮廓，慢慢滑到下巴，“你打球的样子很帅，认真做木工的样子很帅，看账本皱眉头的样子也很帅。每次你对我笑，左脸颊那个小酒窝，我都想戳一戳。”
她的手指真的停在他的酒窝位置，轻轻按了按。
林栋哲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都停了。
“可是我不敢。”时欢收回手，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我怕你觉得我轻浮，怕你觉得我...不够好。我是福利院长大的，没背景，没家人，什么都靠自己。我怕我配不上你，怕你家里人看不上我。”
她说这些话时，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委屈，带着点不安。
林栋哲心里那点紧张全变成了心疼，他急切地说：“不，时欢，你很好，特别好！是我配不上你才对，你那么聪明，那么能干，还...”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时欢踮起脚尖，吻了他。
很轻的一个吻，像蝴蝶停在花瓣上，一触即分。
她的嘴唇很软，很暖，带着淡淡的甜香。
她吻完就退开一点，眼睛看着他，亮晶晶的，带着点狡黠的笑。
“现在，”她说，声音又软又媚，“你是我的人了。不许反悔。”
林栋哲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刚才那个吻太轻，太快，像做梦一样。
但他嘴唇上还残留着那种柔软的触感，鼻尖还萦绕着时欢身上的香味。
不是梦。
时欢真的吻了他。
“时欢...”他喃喃，声音哑得不像话。
“嗯？”时欢歪头看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傻了？”
林栋哲没说话。他看着时欢，看着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唇——那两片刚刚吻过他的、粉嫩柔软的嘴唇。
然后，他伸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和刚才那个完全不一样。很重，很深，带着一种近乎莽撞的急切。
他吻得很笨拙，牙齿还磕到了她的嘴唇，但时欢没躲，反而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他。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唇齿相依的细微声响。
窗外的风声远了，车流声也远了，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栋哲才松开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
“时欢，”林栋哲低声说，声音哑得厉害，“我...我不会说话，但我会对你好。一辈子都对你好。”
“嗯。”时欢笑，眼睛弯成月牙，“我相信你。”
她又凑过去，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退开，牵起他的手：“走，给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
“跟我来。”
时欢牵着他走到主卧。
地台上铺了软垫，她拉着他坐下，然后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给你的。”她递给他。
“这是什么？”林栋哲接过，打开。
盒子里是一支钢笔。
黑色的笔身，金色的笔夹，看起来很精致，很有质感。
笔身上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栋哲。
“喜欢吗？”时欢托着腮看他，“我特意找人刻的。以后你记账，就用这支笔。”
林栋哲看着手里的钢笔，心里满满的，暖暖的。
这支笔不便宜，他能看出来。
时欢自己挣钱不容易，还给他买这么贵的礼物...
“时欢，这太贵重了...”他说。
“不贵重。”时欢摇头，很认真地看着他，“你值得。而且，以后你做生意，签合同什么的，总得有支像样的笔。”
她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真是天经地义的事。
林栋哲握着钢笔，心里那股暖意越来越浓。
“谢谢你，时欢。”他说，很认真。
“不用谢。”时欢笑，靠在他肩上，“对了，你下周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这就是最好的礼物了。”林栋哲说，握紧钢笔，“有你在，什么礼物都不重要。”
“油嘴滑舌。”时欢笑，手指戳了戳他的酒窝，“那我再想想，送点别的。”
两人靠在地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时欢说起装修房子的趣事，说起她怎么跟装修队讨价还价。
林栋哲说起店里最近的生意，说高航又进了一批新货。
气氛轻松又温馨，像他们已经这样在一起很久了。
窗外天色渐暗，时欢开了灯。
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给整个房间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我该回去了。”林栋哲说，虽然很不舍。
“嗯。”时欢点头，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我送你下楼。”
两人走到门口，林栋哲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她。
“时欢，”他说，很认真，“下周三我生日，你来店里，我们一起过，好不好？”
“好。”时欢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给你做蛋糕，我手艺可好了。”
“真的？你会做蛋糕？”
“会呀，怎么？不相信我？”
“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奶油？水果？还是巧克力的？”
“都行，你做的我都喜欢。”
“那就奶油的吧，上面放点水果，好看又好吃。”时欢已经想好了，“那天我早点去店里，偷偷做，给你个惊喜。”
“好。”林栋哲也笑，左脸颊的酒窝深深陷下去。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林栋哲才真的离开。
时欢送他到楼下，看着他骑上车，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楼上，时欢关上门，靠在门上，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宿舍楼里空了大半。
寒假已经正式开始三天了，大部分学生都提着行李回了家。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个留校的本地生偶尔进出，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林栋哲是少数还没走的外地生之一。
他把被褥打包寄存了，日常用品都搬到了店里——高航回广州进货，店里的小仓库有张行军床，他可以暂时住那儿。
这天下午，他正在店里理货，门被推开了。
“林栋哲——”
软得能掐出水的声音飘进来。
林栋哲抬头，看见时欢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丝绒连衣裙，V领，收腰，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
外面披了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没扣，能看见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胸口。
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脸上化了点淡妆，唇色是水润润的红，在冬日午后的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林栋哲喉结滚了滚：“时欢，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呀。”时欢走进来，脚步很轻，像只猫。
她走到柜台前，胳膊肘撑在台面上，托着腮看他，“几天没见，不想我？”
“想...”林栋哲声音有点干。
“有多想？”时欢凑近了些，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桃花眼里水光潋滟的。
“就...很想。”林栋哲耳朵开始发烫。
“我也想你呢。”时欢笑了，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你看，你都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她的指尖很凉，碰到他发烫的脸颊，激得他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