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她得意地吹了声口哨。
纸条已经塞了，现在就等鱼上钩了。
她倒要看看，这个白主管，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果然，没过两天，曲筱绡就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语气试探又暧昧：“曲小姐？我是白牧扬。很荣幸那天遇到你。不知是否有幸请你喝杯咖啡？”
曲筱绡看着手机屏幕，冷笑一声，直接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果然是个经不起考验的渣男！她连回复都懒得回。
但她也没打算立刻告诉邱莹莹。
她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让邱莹莹自己发现，或者……让她这个好姐妹来当这个揭穿真相的恶人。
这一切，时欢并不知道详情，但她能感觉到22楼的气氛有些微妙。
邱莹莹似乎比以前更黏着白主管了，但偶尔会发呆，似乎有些不安。
樊胜美和关雎尔私下议论白主管的次数也多了。
而曲筱绡，则是一副“我早就知道”的笃定模样，看邱莹莹的眼神有时带着怜悯。
时欢依旧按时上下班，和姚斌甜蜜约会，偶尔和安迪讨论一下工作，和樊胜美她们聊聊天。
傍晚，时欢刚结束和一个海外客户的视频会议，揉着有些酸涩的眼睛，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姚斌发来的语音消息，点开，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声音带着点委屈和控诉：
“时欢欢~你男朋友要饿死了……女朋友一整天都不理人，消息回得比蜗牛还慢。人家开了一下午会，头晕眼花，就想听女朋友说句话，结果等来等去，就等来几个‘嗯’、‘好’、‘在忙’……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后面还跟了个哭唧唧的卡通表情。
时欢听着他这故意装出来的可怜腔调，忍不住笑了。
她知道姚斌今天确实有个重要的董事会，忙是肯定的，但这撒娇的功力也是见长。
她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嗓子，按住语音键，声音放得比平时更软一些，带着笑意：
“姚先生，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是谁早上六点半就发消息说‘宝宝早安，我今天要开一天的会，可能没空找你，你要想我哦’？我这可是严格遵从男朋友的指示，怕打扰你日理万机，才努力克制着没去烦你。怎么，现在倒打一耙？”
消息发过去，几乎秒回。这次是文字：
“我那是客气一下！你就不能不客气地来烦烦我？我想你了……”
紧接着又是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包。
时欢笑出声，想了想，直接拨了视频过去。
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姚斌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他办公室的落地窗，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他穿着挺括的白衬衫，领带松了些，头发也有点乱，但眼睛亮亮的，一看到时欢，嘴角就控制不住地上扬。
“终于舍得看看你孤苦伶仃的男朋友了？”他凑近屏幕，故作哀怨。
“嗯，看看是哪个大忙人，开完会还有精力在这演苦情戏。”
时欢靠在沙发里，将手机支在茶几上，托着腮看他，“吃饭了吗？”
“没，没胃口。女朋友不陪我，吃什么都不香。”
姚斌继续演，但眼神里的笑意藏不住。
“哦，那怎么办？”
时欢配合地露出苦恼的表情，“要不……我帮你点个外卖？或者，你过来，我给你下碗面？不过提前说好，我厨艺一般，只会煮泡面加蛋，可能还不如外卖。”
“你煮的，毒药我也吃。”
姚斌立刻接话，然后眼睛一亮，“你真让我过去？不嫌我打扰你工作？”
“工作刚结束。而且……”
时欢顿了顿，微微垂下眼帘，长睫在脸颊投下浅浅的阴影，声音轻了些，“我也……有点想你了。”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像羽毛搔在姚斌心尖上。
他只觉得一整天的疲惫和紧绷瞬间烟消云散，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等我！二十分钟……不，十五分钟就到！”
他立刻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不急，开车小心。”时欢叮嘱。
“知道啦！”
十五分钟后，门铃准时响起。
时欢刚打开门，就被带着一身夜风微凉气息的姚斌抱了个满怀。
“想死我了。”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口气，是她身上熟悉的清新香气，让他无比安心。
时欢回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饿不饿？面还没煮，现在去？”
“不饿，先充充电。”
姚斌闷声说，抱着她不松手，像只黏人的大狗。
时欢失笑，任由他抱着。
过了好一会儿，姚斌才稍微松开些，低头看她，目光灼灼：“充电完毕。现在，可以亲一下吗，女朋友？作为我今天辛苦工作的奖励。”
他明明可以直接亲，却偏要问。
时欢脸微微一热，没说话，只是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就一下？”
姚斌不满，手臂收紧，不让她退开，“我想了你一整天，就值这么一下？”
“那你还想怎样？”时欢抬眼看他，眼里漾着笑意。
“想这样。”姚斌低头，准确地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急切和试探，温柔而绵长。
他细细描绘她的唇形，轻轻吮吸，舌尖温柔地探入，与她纠缠。
时欢渐渐放松下来，手臂环上他的脖颈，生涩而认真地回应。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姚斌额头抵着她的，低笑：“嗯，现在电量满格了。可以干活了。”
“干什么活？”时欢还没从那个吻里完全回过神来。
“给女朋友煮面啊。”
姚斌理所当然地说，牵起她的手往厨房走，“虽然我厨艺可能比你更烂，但煮个泡面应该还行。今天不能让寿星动手。”
“寿星？”时欢一愣。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第七天，小纪念日。”
姚斌回头，“虽然比不上一个月、一百天，但每一天都值得庆祝。以后每一个‘七天’，我都要陪你过。”
时欢心里微微一动，涌起一股暖流。
她没想到，他会记得，还会在意这样的小日子。
“傻子。”她轻声说，眼眶却有点热。
“就傻，只对你傻。”
姚斌熟练地烧水，拿出泡面，又从冰箱里找出鸡蛋和青菜，虽然动作有点笨拙，但很认真。
“你去看电视，或者去忙你的，很快就好。”
“我陪你。”
时欢靠在料理台边，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暖黄的灯光下，他高大的身影在厨房里显得有些局促，却莫名让她觉得温馨。
面很快煮好，虽然卖相普通，但热气腾腾。
两人就坐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边，头对头地吃着。
“嗯，味道不错，姚大厨。”时欢捧场地夸了一句。
“那是，也不看是谁煮的。”
姚斌得意，把自己碗里的煎蛋夹给她，“多吃点，你太瘦了。”
“你也吃。”
简单的食物，因为分享的人不同，也变得格外美味。
吃完面，姚斌抢着去洗碗，时欢就拿着抹布擦桌子。
收拾完，两人窝在沙发里。姚斌长臂一伸，将时欢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时欢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今天开会顺利吗？”她问。
“还行，老生常谈，就是累。”
姚斌把玩着她的头发，声音懒洋洋的，“不过一想到开完会就能见你，就觉得也没那么难熬了。”
“油嘴滑舌。”时欢戳了戳他的胸口。
“真心话。”
姚斌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时欢，和你在一起之后，我觉得每天都特别有盼头。上班想着快点做完事回来见你，应酬想着找借口溜走给你打电话，连以前觉得烦的那些破事，现在想想，好像也能忍了，因为有了你，就有了底气，也有了……牵绊。”
他说得很慢，很认真。
“姚斌。”
“嗯？”
“你也是。”
她说，“是我的底气。”
姚斌身体微微一震，随即更紧地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满足地叹息一声。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相拥。
电视里放着无关紧要的节目，充当背景音。
窗外的城市灯火闪烁，而23楼的这个小天地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温暖而宁静。
姚斌低头，看着怀里似乎有些困意的时欢，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乖巧得不像话。
他忍不住，又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困了？”他低声问。
“有点。”
时欢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
“那睡觉？”姚斌问，语气自然。
时欢身体转过来看着他。
姚斌立刻反应过来，失笑，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想什么呢？我睡沙发，或者客房，随你安排。我就是不想走。想明天早上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你。”
他眼神清澈坦荡，只有眷恋，没有杂质。
时欢：“……”
她想了想，说：“客房很久没人住，可能要收拾一下。沙发……你睡会不会太委屈姚少了？”
“不委屈，有地方躺就行。”
最后，时欢还是从柜子里找出干净的床品，把客房简单收拾了出来。
姚斌全程像个大型跟宠，她走到哪儿跟到哪儿，美其名曰“帮忙”，实则捣乱居多。
好不容易收拾好，已经快十二点了。
“晚安，姚斌。”时欢站在客房门口。
“晚安，时欢。”
姚斌站在门内，看着她，忽然上前一步，将她轻轻拉进怀里，在她唇上又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做个好梦，梦里有我。”
“自恋。”
时欢嗔道，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嘴角却一直上扬着。
这一夜，2302的两个房间，灯都熄得很快。
睡梦中的人，嘴角或许都带着笑意。
而楼下2202的某个房间，邱莹莹正对着手机，看着白主管发来的、解释为什么今晚不能陪她的消息，眼眶发红，心里充满了不安和委屈。
同一个夜晚，不同的悲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