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欢没想到,许沁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那天是周三,时欢正在办公室审稿,前台打来电话说有位许小姐找她。
“许小姐?叫什么名字?”
“她说她叫许沁,是孟总的妹妹。”
时欢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笔:“让她上来吧。”
五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门口,长发披肩,五官清秀,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像一朵小白花。她怯生生地看着时欢,眼神里带着一丝打量和审视。
“你好,你是时欢姐姐吗?”许沁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怯意。
“我是。”时欢站起来,笑着迎上去,“你就是沁沁吧?宴臣经常提起你。快坐。”
许沁在沙发上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姿态乖巧。
“时欢姐姐,我不会打扰你工作吧?”
“不会,正好我也想休息一下。”时欢给她倒了杯水,“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了?”
“我正好路过这里,就想来看看你。”许沁接过水杯,甜甜地笑了一下,“我哥总在我面前夸你,说你工作能力强,人又漂亮,我就特别好奇,想见见真人。”
“那你见到了,觉得怎么样?”时欢笑着问。
“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许沁说,“我哥眼光真好。”
这话听起来是在夸时欢,但时欢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果然,许沁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时欢明白了她的来意。
“时欢姐姐,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呀?”许沁歪着头,一脸天真地问,“我哥说你是在苏州长大的,苏州女孩子都好温柔的。”
“我爸妈都是普通职工,已经退休了。”时欢不动声色地回答。
“哦,这样啊。”许沁点点头,“那你能进国坤做总监,真的好厉害。我听说这个职位要求很高的。”
时欢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话表面上是夸她厉害,实际上是在暗示她靠关系进来的。
“还好,我之前在华美也是做总监,经验还算丰富。”时欢淡淡地说。
“华美啊,我知道那家公司。”许沁笑了笑,“不过我听说华美的公关总监是靠……嗯,没什么。”
她话说了一半,故意停住了,留给人无限遐想的空间。
时欢心里已经把这个小白莲骂了一百遍了,但面上依然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沁沁,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时欢靠在沙发上,姿态从容,“我们都是自己人,不用拐弯抹角的。”
许沁被她这么一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楚楚可怜的模样。
“时欢姐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担心我哥。”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我哥这个人,从小到大都没谈过恋爱,我怕他被骗。”
“被骗?”时欢笑了,“你觉得我会骗他?”
“我不是那个意思……”许沁连忙摆手,“我就是觉得,你们两个人的差距有点大。我哥是国坤的总裁,而你……”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时欢看着她,心里只觉得好笑。
这小丫头片子,段位还是太低了。
“沁沁,你是不是喜欢你哥?”时欢突然问。
许沁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你说什么呢!他是我哥!”
“又不是亲生的。”时欢慢悠悠地说,“你喜欢他也很正常。”
许沁的脸涨得通红,蹭地一下站起来:“时欢姐姐,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对哥哥只有兄妹之情!”
“是吗?”时欢笑了笑,“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才这么排斥我呢。”
“我没有排斥你!”许沁急了,“我就是……就是关心我哥!”
“那谢谢你的关心。”时欢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过你放心,我会对你哥好的。比任何人都好。”
许沁咬着嘴唇,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孟宴臣站在门口,看到屋里的情景,皱了皱眉:“沁沁?你怎么在这儿?”
许沁一看到孟宴臣,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
“哥……”她扑到孟宴臣身边,抓住他的胳膊,“哥,时欢姐姐她……她凶我……”
孟宴臣看向时欢,目光里带着询问。
时欢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没有啊,我就是跟沁沁聊聊天,不知道她怎么就哭了。”
“你明明就有!”许沁哭得更凶了,“你说我喜欢你,还说我不是孟家的人……哥,我好难过……”
时欢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可惜了。
孟宴臣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挣开了许沁的手。
“沁沁,你先回去。”
许沁愣住了:“哥?”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孟宴臣的语气不容置疑,“以后不要随便来公司找时欢。”
许沁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后狠狠地瞪了时欢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地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孟宴臣走到时欢面前,看着她:“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时欢耸耸肩,“就是关心一下我这个未来嫂子,怕我配不上你。”
孟宴臣皱起眉头:“她从小就这个样子,你别放在心上。”
“我没放在心上。”时欢笑了笑,“倒是你,你这样对她,她回去肯定会跟你妈告状的。”
“随她去。”孟宴臣握住她的手,“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时欢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虽然她一开始接近孟宴臣是为了完成任务,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发现自己是真的有点喜欢上他了。
“孟宴臣。”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相信我吗?”
孟宴臣看着她,目光深邃:“相信。”
“那就好。”时欢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孟宴臣愣了一下,然后耳尖悄悄红了。
时欢看在眼里,心里乐开了花。
这座冰山,正在一点点被她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