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之行如期而至。
周三一早，时欢和孟宴臣一起坐飞机前往上海。
同行的还有两个助理，但孟宴臣让他们坐经济舱，自己和时欢坐了头等舱。
“孟总这是区别对待啊。”时欢开玩笑说。
“你是总监，跟他们不一样。”
“那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你可以这么认为。”
时欢笑了，觉得今天的孟宴臣似乎比平时放松一些。
飞机起飞后，时欢拿出平板电脑，开始看峰会相关的资料。
孟宴臣则拿出一本书，安静地看着。
两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偶尔交流几句，氛围很舒服。
到了上海，主办方安排了专车来接他们去酒店。
酒店是五星级的，孟宴臣的房间在顶层的总统套房，时欢的房间在行政楼层。
“有事随时找我。”孟宴臣把房卡递给时欢时说。
“好的，孟总。”
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时欢原本想在酒店休息，但孟宴臣说要出去走走，问她要不要一起。
时欢当然不会拒绝。
两人换了便装，走出酒店。
上海的秋天很舒服，阳光温暖，微风习习。
“孟总对上海很熟吗？”时欢走在孟宴臣身边，问道。
“以前在这边待过两年。”
“是吗？那您一定知道哪里有好吃的了。”
“你想吃什么？”
“来上海当然要吃生煎包和小笼包啦。”
孟宴臣想了想，带她拐进一条小巷子，七拐八拐之后，来到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门口。
“这家店开了二十年了，味道很正宗。”孟宴臣说。
时欢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店面很小，只有几张桌子，但坐满了人，门口还排着队。
“这么多人，肯定好吃。”
两人排了大概二十分钟的队，终于有了位置。
时欢点了两份生煎包、一屉小笼包、一碗馄饨。
“点这么多，吃得完吗？”孟宴臣问。
“吃不完打包，带回酒店当夜宵。”
孟宴臣没再说什么，帮她倒了杯醋。
生煎包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底部煎得金黄酥脆，上面撒着芝麻和葱花。
时欢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咬了一口，汤汁差点溅出来。
“小心烫。”孟宴臣提醒道。
“唔唔唔好吃！”时欢嘴里含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真的太好吃了！”
孟宴臣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你不懂，美食当前，怎么能慢？”时欢又夹起一个小笼包，蘸了点醋，一口塞进嘴里。
孟宴臣摇了摇头，也夹起一个生煎包，优雅地咬了一口。
两人吃完，时欢果然打了包，拎着一袋生煎包回了酒店。
晚上的峰会晚宴，时欢换上了一件香槟色的礼服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优美的肩颈线条。
她一出现在宴会厅，就吸引了无数目光。
孟宴臣正在跟几个同行聊天，看到她走过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时欢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孟总，不介绍一下吗？”
孟宴臣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给她介绍了面前的几位老总。
时欢落落大方地跟他们握手寒暄，谈吐得体，笑容迷人。
几位老总都被她吸引住了，聊了很长时间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你倒是会交际。”等人走后，孟宴臣低声说了一句。
“这不是为了公司嘛。”时欢松开他的手臂，冲他眨了眨眼，“我表现得怎么样？”
“很好。”
“那有没有奖励？”
“你又想要什么奖励？”
“嗯……”时欢想了想，“等峰会结束了再说，我先攒着。”
孟宴臣看着她狡黠的样子，没有说话，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晚宴进行到一半，一个穿着蓝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
“孟总，好久不见。”
孟宴臣看到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周总，好久不见。”
这个周总名叫周明远，是孟宴臣的大学同学，也是竞争对手公司的老板。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不太好。
“这位美女是？”周明远的目光落在时欢身上，带着明显的兴趣。
“我们公司的公关总监，时欢。”孟宴臣介绍道。
“原来是时总监，久仰大名。”
周明远伸出手，“早就听说国坤来了一位美女总监，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时欢跟他握了一下手，礼貌地笑了笑：“周总过奖了。”
“时总监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发展？待遇可以翻倍。”周明远半开玩笑地说。
“周总当着我的面挖人，不太合适吧。”孟宴臣的声音冷了几分。
“哈哈，开个玩笑。”周明远拍了拍孟宴臣的肩膀，“孟总别紧张，我就是欣赏时总监的能力而已。”
他说完，又看了时欢一眼，然后才离开。
等他走后，时欢小声说：“这个周总，好像对您不太友好。”
“不用理他。”孟宴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以后见到他，保持距离。”
“知道了，孟总。”
晚宴结束后，时欢回到房间，卸了妆，正准备洗澡，手机响了。
是孟宴臣。
“喂，孟总？”
“你睡了吗？”
“还没，怎么了？”
“我在顶楼的酒吧，你要不要来喝一杯？”
时欢愣了一下，然后说：“好，我换件衣服就上去。”
顶楼的酒吧视野很好，可以看到整个上海的夜景。孟宴臣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威士忌。
时欢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孟总今天怎么有兴致喝酒？”
“心情不太好。”孟宴臣直言不讳。
“是因为那个周总吗？”
孟宴臣没有否认，喝了一口酒：“那个人，以前是我最好的朋友。”
时欢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大学的时候，我们一起创业，一起熬夜，一起喝酒。后来他背叛了我，带走了我们最重要的客户，差点让公司倒闭。”
“从那以后，你就再也不相信别人了？”时欢轻声问。
孟宴臣看着她，目光深邃：“不是不相信别人，是不敢轻易相信。”
时欢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孟宴臣，你可以相信我。”
孟宴臣低头看着她的手，没有抽开，也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窗外是万家灯火，窗内是暧昧的沉默。
良久，孟宴臣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时欢，你到底是谁？”
时欢心跳如擂鼓，但面上依然平静：“我是时欢，你的公关总监。”
“只是这样？”
“目前是这样。”她笑了笑，“至于以后，要看你怎么想了。”
孟宴臣松开了她的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时欢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晚安，孟宴臣。”
然后她转身离开，留下孟宴臣一个人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