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森急得团团转,到处打听缓解孕吐的方法,甚至还专门请了一位中医来给她调理。
“老婆,喝点姜汤,暖暖胃。”林屿森端着一碗姜汤,小心翼翼地送到她嘴边。
时欢皱着眉头喝了一口,差点又吐出来:“好难喝……”
“难喝也要喝,对身体好。”林屿森耐心地哄着她,“乖,再喝一口。”
时欢忍着恶心,又喝了几口,实在喝不下去了,推开碗:“不喝了,再喝真要吐了。”
“好好好,不喝了。”林屿森把碗放到一边,帮她擦了擦嘴角,“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什么都不想吃。”时欢有气无力地靠在沙发上,“我就想躺着。”
“那我陪你躺着。”
林屿森在她身边躺下来,把她搂进怀里。
时欢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屿森。”
“嗯?”
“你说,我会不会是一个好妈妈?”她轻声问道,“我什么都不会,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宝宝?”
林屿森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你当然会是一个好妈妈。你那么聪明,那么善良,那么有爱心,宝宝有你这样的妈妈,是他的福气。”
“可是我好害怕。”时欢的眼眶有些发红,“我怕我做不好,我怕宝宝会受伤,我怕……”
“别怕。”
林屿森打断她的话,轻轻拍着她的背,“有我在呢。我们一起学习,一起成长,一起把宝宝抚养长大。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时欢靠在他怀里,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也许是孕期的荷尔蒙作祟,也许是因为太幸福了。
幸福得有些不真实。
孕中期的时候,时欢的身体状况好了很多。
孕吐消失了,胃口也变好了。
她开始显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林屿森每天都会对着她的肚子说话,给宝宝讲故事、唱歌。
“宝宝,我是爸爸。”
他趴在她的肚子上,轻声说,“你要乖乖的,不要让妈妈太辛苦。等你出来了,爸爸给你买好多好多玩具。”
时欢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才多大,哪里听得懂?”
“听得懂的。”
林屿森坚持道,“胎教很重要,要从胎儿时期开始培养感情。”
“好好好,你说得都对。”时欢无奈地摇了摇头。
有一天晚上,时欢躺在床上,突然感觉到肚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她愣了一下,然后惊喜地叫了起来:“屿森!他动了!他动了!”
林屿森立刻凑过来,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果然,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他真的在动!”林屿森激动得声音都变了,“他踢我了!”
“才不是踢你,是踢我呢。”时欢笑着说,“这个小捣蛋鬼,力气还挺大。”
“以后肯定是个运动健将。”林屿森得意地说,“随我。”
“随你?你哪里像运动健将了?”
“我读书的时候可是校篮球队的主力。”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你又没问过。”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聊到了深夜。
肚子里的小家伙也时不时地动一下,像是在参与他们的对话。
那一刻,时欢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怀孕三十八周的时候,时欢住进了医院。
预产期就在这几天,医生建议她提前住院观察,以防万一。
林屿森请了陪产假,二十四小时守在病房里。
他把办公室搬到了医院,一边工作一边照顾时欢,忙得脚不沾地。
“你不用一直陪着我的。”
时欢看着他疲惫的面容,有些心疼,“公司那么多事,你回去上班吧,有护士照顾我就行了。”
“不行。”林屿森头也不抬地说,“这个时候,我必须陪在你身边。”
“可是……”
“没有可是。”
林屿森抬起头,看着她,“工作可以再补,但你生孩子,一辈子就只有这一次。我不想错过。”
时欢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不再劝他。
住院的第三天晚上,时欢开始阵痛。
起初只是隐隐的疼痛,她还能忍受。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疼痛越来越剧烈,一波接着一波,像是有人拿锤子在捶她的腰。
她咬着牙,满头大汗,抓着林屿森的手,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好疼……”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屿森……我好疼……”
林屿森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不停地安慰她:“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我在这儿,我陪着你。”
护士过来检查了一下,说宫口已经开了三指,可以进产房了。
时欢被推进产房的那一刻,林屿森也跟着进去了。
他换上了无菌服,站在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
“加油,老婆。”他说,“我在这儿陪着你。”
时欢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力量。
她咬紧牙关,按照医生的指示,一次又一次地用力。
疼痛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波又一波,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但每一次,林屿森的声音都会在她耳边响起——
“加油,你可以的。”
“你是最棒的。”
“我为你骄傲。”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嘹亮的啼哭声划破了产房的空气。
“是个男孩!”医生笑着说,“母子平安!”
时欢虚弱地躺在床上,听到这句话,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生了。
她和林屿森的孩子,平安地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林屿森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哽咽:“老婆,辛苦了。”
时欢看着他,笑了。
虽然满脸汗水,虽然疲惫不堪,但她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美丽。
宝宝被洗干净之后,护士把他抱到了时欢身边。
小家伙小小的,皱皱的,闭着眼睛,嘴巴一努一努的,像一只小猴子。
时欢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爱意。
这是她的孩子。
是她和林屿森的孩子。
“他好丑。”时欢笑着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刚出生的宝宝都这样。”
林屿森凑过来,看着小家伙,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过几天长开了就好看了。”
“像你还是像我?”
“都像。”林屿森说,“眉毛像我,嘴巴像你。”
“你怎么看出来的?明明都皱成一团了。”
“直觉。”
时欢笑了,伸手轻轻碰了碰宝宝的小脸。
小家伙感受到了她的触碰,微微动了动,然后继续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