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欢第一天上班，过得轻松惬意。
李云哲一整天都没怎么出过办公室，就连午饭都是让小周帮忙订的外卖送到里面去的。中间她进去送过两次文件，每次他都低着头不敢看她，说话也比平时简短许多，能用两个字说完的绝不说第三个字。
时欢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公事公办地汇报工作，语气专业而得体，态度恭敬而疏离。
她越是这样，李云哲就越是不自在。
下午五点半，下班时间到了。时欢收拾好东西，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李总，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下班了。”
“嗯。”里面传来一个沉闷的回应。
“那我走了，您也早点休息。”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李云哲放下手中的钢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今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宁。那股香味总是在他不经意的时候钻进鼻腔，然后那些画面就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他试过用工作麻痹自己，但效果甚微，那些片段像长了脚一样在他脑海里跑来跑去，怎么都赶不走。
更让他烦躁的是，时欢本人表现得完全像个没事人一样，态度端正，工作认真，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这让他连怀疑的理由都没有。总不能冲上去问人家：“你昨晚是不是来过我的梦里？”他要是真问了，估计会被当成精神病。
李云哲揉了揉太阳穴，决定今晚早点回家，好好睡一觉。也许只是最近工作太累了，才会做那种乱七八糟的梦。
他收拾好东西，开车回了家。
吃过晚饭，洗了澡，他破天荒地没有加班看文件，而是早早地躺上了床。关了灯，闭上眼睛，黑暗和安静包围了他。他以为自己会很快睡着，但大脑却异常清醒。一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就又浮现出来——柔软的身体，温热的呼吸，还有那张始终看不清的脸。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
又是同样的场景。
昏暗的房间，暧昧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香味。
李云哲发现自己站在卧室中央，身上穿着昨晚那件深灰色的睡衣。他环顾四周，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他知道自己在做梦，而且他知道，她很快就会来。
果不其然，身后的门被推开了。
他转过身去，看见一个女人倚在门框上。她穿着一件吊带丝绸睡裙，细细的肩带挂在圆润的肩头，锁骨精致，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她的脸依然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中，看不真切。但李云哲注意到，她的嘴唇涂着口红，是一种很正的复古红，衬得她的唇形格外饱满诱人。
她朝他笑了笑，然后迈着慵懒的步子走了过来。
“在等我？”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把小钩子，勾得他心尖发痒。
李云哲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一步步走近。她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边，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耳廓上：“今晚，你想不想看清楚我是谁？”
李云哲的呼吸一滞。他当然想。他太想了。
他抬起手，想要拨开那层遮挡她面容的光晕，但手指却穿了过去，什么也没有碰到。她轻笑一声，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腰上：“别急，先陪我玩一会儿。”
她的身体贴了上来，柔软而温热，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曲线和温度。李云哲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他不再去想她是谁，不再去想这是梦还是现实，他只想沉沦在这片温柔里，哪怕只是短暂的片刻。
他搂紧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时欢惊呼一声，双腿下意识地缠上了他的腰。李云哲抱着她走了几步，将她放在床上，俯身压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被动地等待，而是主动地吻上了她的。他的吻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占有欲，让她几乎透不过气来。时欢被他吻得有些招架不住，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拉扯着他的发丝。
“这么急？”她在他唇边喘息着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李云哲没有回答，而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答案。他的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沿着她的下巴一路向下，在那根细细的肩带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用牙齿咬住，轻轻一扯。肩带滑落下来。丝绸睡裙像水一样从她身上褪去，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李云哲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了。他抬起头，看着身下的女人。她的脸依然笼罩在光晕中，但那具身体却无比真实地呈现在他眼前——曲线玲珑，肌肤胜雪，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他俯身，嘴唇贴上她锁骨下方的那颗小痣。时欢的身体颤了一下，手指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你知道我是谁吗？”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李云哲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我想要你。”
这句话像是一把火，点燃了她体内所有的热情。时欢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那就记住这种感觉。”
她俯身，吻住了他。
这一夜，漫长而疯狂。李云哲像是要把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发泄出来一样，一遍又一遍地索求着。他不再满足于被动地接受，而是主动进攻、占有。时欢配合着他的节奏，将他的欲望一次次推向更高的巅峰。
他们换了无数种姿势，从床上到地毯上，从地毯上到窗边的沙发上。汗水交织在一起，呼吸缠绕在一起，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暧昧的气味和声响。
李云哲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又像是干涸已久的土地迎来了一场暴雨。他的身体和灵魂都在渴望着她，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填补某个空缺，每一次深入都像是在寻找某种解脱。
直到天色将明，两个人才筋疲力尽地倒在床上。
时欢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狂乱的心跳声渐渐平复下来，手指在他的腹肌上画着圈圈。
“天快亮了。”她轻声说。
李云哲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将她搂得更紧了：“能不能不走？”
时欢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她撑起上半身，低头看着他。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照亮了她的半边脸颊。光晕散去了。李云哲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眉眼精致，鼻梁高挺，嘴唇因为昨晚的亲吻而微微红肿，看起来更加饱满诱人。她的眼睛里带着笑意和餍足，像一只吃饱了的猫，慵懒而迷人。
时欢。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