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抱在玄冰废墟里。
凤云昭不断输送纯阳内力,周玄烬的脸色多了抹妖冶的潮红。
潮红很快变得不对劲。
凤云昭感觉到,贴着自己的胸膛,温度诡异升高,烧得她口干舌燥。
“魔头,你身上怎么这么烫?”凤云昭警惕地退开。
“唔......”周玄烬闷哼一声,扣住凤云昭的腰,不许她后退,“昭儿,别动。你的阳气太盛,与我体内的魔气冲撞,我燥得慌。”
又来了。
每次疗伤,不是冷就是燥,这魔头的身体构造,到底是什么奇葩?!
凤云昭说:“燥,就自己运功压下去!”
“受伤了,没力气。”周玄烬把脸埋进她颈窝,“我们魔教中人,这种事都是找人帮忙的。可我不会,为了修炼神功,一直守身如玉。”
她信他个鬼!
凤云昭:“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周玄烬:“你帮我。”
“啊?”
“你是我唯一的解药,你不帮我谁帮我?”
凤云昭:“......”
帮就帮吧,反正都是为了解药,不拘小节。
过程不细说了,反正就那么回事。
帮完之后,凤云昭手软得不行,耳朵也快被磨出茧子。
周玄烬意犹未尽,黏黏糊糊蹭她肩膀。
“昭儿宝宝......”
“闭嘴!”
“宝宝是辅助咒言,能稳固心神,你不知道吗?”
凤云昭又被问住,她确实不知道。
她跟师兄们都是“林师兄”、“张师兄”这么叫的,没叫过宝宝。
但她寻思,魔教毕竟邪门歪道,有点奇怪的癖好也正常。
“你们魔教中人都这么叫?”
周玄烬面不改色地说:“对啊,护法们都叫我宝宝。‘宝宝’能激发人的护卫本能。”
凤云昭信了,她真信了。
因为周玄烬的伤,好得很快,短短几日,已完全恢复。
于是,导致一个意想不到的后果。
凤云昭被传染,她开始管师兄们叫宝宝。
在炼丹房,她有个药材配比总调不对,正好她最敬重的王师兄在。
王师兄待她极好,但也最是古板严肃,要是直接问,对方十有八九会说:
“遇事不决,当思己过,勤翻典籍。”
凤云昭沉思,试探性唤道:“王师兄宝宝,这个地龙粉的配比,是不是有点问题呀?”
王师兄僵住,手里的玉杵差点没拿稳。
他看她一眼,那眼神怎么形容呢,既震惊又羞赧,俊朗的脸上还有可疑地红。
凤云昭心想,完蛋,是不是叫错了。
结果王师兄走过来,把她那堆药材从头到尾检查一遍,然后花半个时辰,手把手地帮她重新配一遍。
末了,还温声说:“云昭师妹,以后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我便是,不必如此客气。”
凤云昭:“......”
“宝宝”这个称呼竟如此好使?真的能激发护卫本能?
周玄烬诚不欺她!
这直接导致一个极其荒唐的后果。
凤云昭像是掌握了什么通关秘籍,开始在师门里横着走。
“张师兄宝宝,今天的剑法你再给我演示一遍,好吗?”
“李师兄宝宝,能不能把你那卷《百草经》借我下?”
每一个被叫到的师兄,第一反应都是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第二反应是加倍卖力地干活,绝不拒绝。
入夜,周玄烬又病了,凤云昭熟练地给他渡气。
他闻她身上的味道,突然皱眉。
“你最近怎么老往炼丹房跑?还让其他男人靠近了?”
“因为王师兄宝宝最近肯教我,有问必答,跟着他学到不少。”
话音刚落,周玄烬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叫他什么?”
“王师兄......宝宝?”
“呵,”周玄烬冷笑,“凤云昭,谁是你宝宝?!”
他扣着她后脑,亲得又凶又狠,不像在渡气,像在啃噬。
凤云昭推他,但完全推不动,这人的伤口刚好,力气大得离谱。
周玄烬亲够了才松开,喘着气,眼眶通红,像个抛弃的怨夫。
“你再说一遍,谁是你宝宝?”
“你、你是???”
“那你叫他们什么?王宝宝?张宝宝?你是不是跟他们也亲过?”
“怎么可能!就是个称呼。”
“不许。”周玄烬咬了下她的嘴角,“你只能叫我宝宝。”
凤云昭脑子里有两个想法。
第一个,魔头太不讲道理了。
第二个,她这辈子完了。
自从“宝宝”事件以后,周玄烬的占有欲就彻底不装,开始盘问她每天的行踪。
“今天见了谁?”
“说了几句话?”
“别人不许碰你,一根手指头都不行!”
凤云昭忍无可忍,决定摊牌。
那天晚上,她提着一壶酒,走进玄冰铁牢。
周玄烬靠在床头看书,见她进来,眼睛一亮。
“昭儿,你终于来了!”
凤云昭把酒壶放桌上,“不如,我们谈谈。”
“谈什么?”周玄烬放下书,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解药。”她说,“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给我解药?”
周玄烬笑了,慢悠悠地走过去,俯身看她。
“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谈条件了。”
“什么意思?”
“你每天陪我、亲我、抱我,甚至......帮我。你敢说,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凤云昭沉默,眼底映着跳动的烛火。
她声音平静,“我只感觉,师父的命悬在你手中。我替你擦身、渡气、陪你做的荒唐事,不是因为欢喜,是因为我不得不选。”
“什么是欢喜,什么是厌恶,我没空去想。”凤云昭上前一步,“师父被蚀骨香拴住,我被同心咒羁绊。心脏的位置,装不下别的东西。”
她顿了顿,“若你想知道答案,等师父解了毒,等我拿回心的所有权,才能看清,自己对你是什么感觉。”
周玄烬凝视她良久,翻涌的情绪逐渐沉寂。
他变出一个玉瓶,放在桌上,“解药在此,但你得跟我走。我给你时间,慢慢看清你的心。爱也好,恨也罢,不许离开我。”
不等凤云昭回答,周玄烬反手一掌,击碎琵琶骨锁链。
他握住她的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