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宴礼步步逼近,“你也不想想,当年我弟弟是怎么帮助你的?”
“三年前,他死的时候,你说过要为他守寡一辈子。”
“现在说改嫁就要改嫁,良心呢?”
林瑶听在耳朵里,只惊叹不可思议。
程宴礼冒充程宴清,这是把自己都骗了吗?
当初正因为是程宴礼陪着她走过那段黑暗的时光,她才愿意带着程家的资产,嫁给程宴礼。
本来,打理程家的始终是大哥程宴清。
程宴礼帮不上忙,又插不上手,为了得到利益,他不择手段。
谁又知道,娶林瑶的时候,是不是也居心叵测,蓄谋已久呢?
“大哥。”林瑶喊出口,眼睛已经红了。
“我是嫁给程宴礼,不是卖给了你们程家,人死如灯灭,我继续照顾了家里三年,已经够够的了……”
“林瑶,你变了!”程宴礼步步紧逼。
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对林瑶揭露身份,让林瑶安分地做他的妻子。
可是他不能……
如果穿帮了,程家的公司,还怎么把持?
林瑶眼底冰凉,自从她清楚程宴清是那个她早逝的丈夫,还和嫂子有了孩子。
她对这个男人,已经不报任何期望。
更不会奢望他将真相说出口。
“大哥,你就当是我变了。”她缓缓拿出手机。
“大哥现在威胁到我的人生安全,我完全可以报警。”
当然,林瑶没这个必要报警,程宴礼比谁都怕丑事公之于众。
程宴礼腥红的眼看着林瑶的手机,咬着后槽牙,只能作罢。
他退后两步,气血在胸膛翻涌,“林瑶,我希望你认真考虑,为了这个家,也为了宴礼……”
林瑶纹丝不动,只等着程宴礼灰溜溜地开门离开。
最后那抹哀伤的神情,不过是演给她看的罢了。
夜晚。
林瑶辗转难眠。
不知道为什么,闭上眼就是傅司夜那张略显阴柔的脸。
虽然程宴礼始终在身边,却是以大哥的身份,这三年,她将曾经那份热烈逐渐淡忘。
是傅司夜勾动了她沉寂已久的心。
指尖抚过唇瓣,房门敲响,是苏宁的声音,“瑶瑶,睡着了吗?”
林瑶没答复,苏宁擅自做主将门推开。
“没睡呢?”她看到林瑶,捧着果盘靠近。
“你要是不想给孩子买,我没意见的,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要因为这点事,闹得不愉快。”
苏宁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林瑶却知道,她是以退为进。
贪得一口噎着,不如长期的守住林瑶这张长期饭票。
家里的公司是不小,可这一家子要吃要喝,哪里不是用钱的地方。
再加上孩子也快出生了,往后还想往贵族学校送。
林瑶手握着一大笔遗产,一个寡妇,能有什么用处?
“大嫂,你还有别的事吗?”林瑶复又躺下去,不想与苏宁多费口舌,直接下逐客令。
“我累了,准备休息。”
苏宁面色刹白,“瑶瑶啊,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你跟嫂子我说。”
她如往常般亲近的拉起林瑶的手,林瑶毫不犹豫地甩开。
这下,苏宁不知所措。
也不知道林瑶是吃错了什么药,突然不吃这一套了。
“你们一家耳背吗?”
林瑶口吻开始不客气,“我要睡觉!”
“好,好,睡。”苏宁看着这个还很年轻貌美的弟妹,束手无策。
她缓缓退出去,将门带上,悉心叮嘱,“都是你爱吃的,葡萄和草莓,下下火。”
林瑶瞥了眼果盘,嘴角扬起嘲意。
正因为他们对她喜好了若指掌,平时里细枝末叶的关心,她才从没想过,这家人会骗她!
阖上房门,苏宁心急如焚。
俗话说天要下雨,人要嫁人,谁也拦不住。
但如意算盘都打好了,怎么能有变数?
苏宁急急忙忙找到程宴礼。
此时,程宴礼正在书房,一手捏着电话贴在耳边,一手撑着腰,怒不可遏地吼。
“什么叫查不到?车牌都给你了,你查不到?废物东西!”
苏宁吓得一抖。
三年前程宴礼出车祸去世后,她就感觉到自己丈夫性情大变。
亲热时,也发现了丈夫背后突然出现的胎记。
但她都怀孕了,已经和他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硬着头皮,也要经营好这个家。
“宴清,接瑶瑶出去的男人找见了吗?”苏宁小心翼翼问。
“哗啦——”
话音方落,程宴礼猛力将书桌上的东西扫落一地。
“别给我提这个!烦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