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王跪在泥水里。
他把沾了象粪的王冠死死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波斯算是识趣地投降了，连带着把那什么罗马帝国教皇军的底细也给招了出来。
可这天底下，总有些自以为是的家伙。
屁股坐在针尖上，还觉得自己稳如泰山。
大唐的西征大军正顺着风势一路往西推，所向披靡。
南方的天竺佛国，这会儿却跳得比谁都高。
他们仗着祖上传下来几分神神秘秘的婆罗门法术。
公然把大唐的招降书，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撕成了碎片。
大唐，长安，指挥中心。
程龙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有些掉漆的黄花梨木太椅上。
他手里捏着一把花生米，用指甲剥开皮。
“呸。”
他吹了下落在大腿上的花生红皮。
顺手抓起一颗丢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
李世民在旁边走来走去。
他那双光着的脚丫子上全是黑泥。
刚才在外面跑了一圈，脚趾缝里还塞着半根烂草叶子。
“好女婿，这口恶气朕咽不下去！”
李世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手心上的油汗印在上面。
“那帮天竺的秃驴，简直是反了天了！”
“他们怎么你了？”程龙翻了个白眼。
李世民指着桌上那一卷带血的牛皮纸，气得直咬牙。
“他们把老冯给杀了！”
“老冯好歹是朕派过去的使者，代表的是我大唐的脸面！”
“那帮秃驴，把老冯的脑袋砍下来，扔进了猪食槽里！”
李世民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快要当场吐血。
“他们还让一个浑身抹了牛粪的僧人，把这血淋淋的牛皮纸送回来。”
程龙挑了下眼皮，扫了一眼那张牛皮纸。
上面用黑色的狗血写着歪歪扭扭的字迹，歪七扭八。
“上面写啥了？”
李世民干咳了一声，嗓子里卡了口老痰，咕噜作响。
他啐了口唾沫，恨恨地开口。
“那什么天竺国师说，他们佛法无边！”
“说咱们大唐是什么异教徒，要用佛法镇压咱们！”
“他还说，咱们那些铁甲卷要是敢过去，他就念咒让天上的雷劈死咱们！”
李世民越说越急，手指指着那张沾满血迹的羊皮纸。
“女婿，你说，咱们是不是得调三十艘铁甲舰过去，把他们平了？”
“铁甲舰？”程龙撇了撇嘴。
“三十艘铁甲舰开过去，油钱你出啊？”
“路那么远，翻山越岭的，一路上得烧多少低阶灵石？”
李世民一愣。
“那……那怎么办？老冯的仇不报了？”
“报，当然报。”
程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碎屑。
他慢吞吞地走到大堂最前方的那块黑玉控制台前。
控制台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炉灰。
程龙嫌弃地用嘴吹了吹，扬起一阵黑灰，呛得他连打了两个大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把手伸向了控制台最底下的一个红色玉石按钮。
“岳父，你还记得咱们在吐蕃高原上盖的那个大铜管子吗？”
李世民想了想，一拍大腿。
“记得！你当时说是大烟囱，可粗了，埋在雪地里！”
“那不是大烟囱。”
程龙嘿嘿一笑，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笑容。
“那叫‘歼星级’神威大炮。”
“底下的法阵连着整条吐蕃山脉的龙魂灵气。”
“一直留着没用过呢，今天正好拿这帮秃驴试试炮。”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太敢相信。
“那么远，能打得着？”
程龙没理他。
他的大拇指指甲缝里还塞着点泥垢。
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对着那颗红色的玉石按钮，一指头戳了下去。
“滴。”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指挥大殿里格外清晰。
吐蕃，高耸入云的茫茫雪山上。
寒风呼啸，把几百斤重的碎石子吹得满地滚。
在白茫茫的雪海里，一根长达百丈的紫铜大炮管，缓缓转动了起来。
“咯吱，咯吱。”
满是铜锈的齿轮相互摩擦。
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震得周围的积雪哗啦啦往下落。
炮管上的金色法阵一圈圈亮起。
像是在这片白色的天地里，点燃了一个又一个金色的太阳。
炮口微微向下倾斜，越过那些高耸的雪峰，死死锁定了南方的那个方向。
天竺，曲女城。
原本富丽堂皇的王宫前。
一个身材文弱、皮肤黝黑、身上涂满了白色灰尘的老头，正站在高台中央。
他手里拿着个用天灵盖磨成的法碗。
碗里盛着粘乎乎的黑水，不知道是什么毒药。
这正是天竺的国师。
“伟大的湿婆，听我真言！”
国师手舞足蹈，脖子上挂着的白骨串珠发出啪嗒啪嗒的脆响。
他嘴里喷着不知名草药的臭气，冲着下方的上万名天竺士兵大吼。
“唐人的妖船，根本翻不过我们神圣的雪山！”
“我的神咒已经成型，只要他们敢来，我就让天火烧死他们！”
“吼！”
台下那些手里拿着木棒、铁叉子的天竺士兵，跟着歇斯底里地吼叫。
他们脸上全是汗水和香灰，散发着一股子难闻的体味。
然而。
就在天竺国师举起法碗，准备继续念咒显摆的瞬间。
一抹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的光。
突然。
出现在了北方的天空中。
那光太亮了，像是一颗巨大的流星，直接撕裂了喜马拉雅山脉的苍穹。
“那……那是什么亮光？”
一个正敲着牛皮鼓的士兵揉了揉眼。
还没等他看清。
“轰！！”
不是爆炸的巨响。
是一声震得所有人心脏都要碎裂的沉闷破风声。
那道紫白色的刺目白光，划破空间。
在天竺国师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轰然砸落。
没有飞沙走石，没有残肢断臂。
那股白光落下的地方，温度在千分之一个刹那间，高到难以想象。
石头，融化了。
王宫的城墙，在接触到白光的瞬间，化作了一缕青烟。
天竺国师手里的天灵盖法碗、他那张自命不凡的老脸。
连同他身上那股子牛粪味。
在一瞬间，在物理层面上，被抹除得一干二净。
连一粒灰尘都没能留下来。
整个曲女城。
在半个呼吸的时间里。
直接变成了一个直径十里的、光滑得像镜子一样的焦黑大坑。
长安城，指挥大厅内。
桌上的黑色玉简闪烁了两下，画面消失了。
李世民坐在那里，手里那块甜瓜早就掉在了龙袍上，糊了一裤子的黄色瓜汁。
他呆呆地看着程龙，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好女婿，这……这就打完了？”
程龙坐回了太师椅上，继续剥着花生米。
“完了。”
程龙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直响。
“一炮过去，他们连投降的圣旨都省了。”
李世民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大腿。
幸亏自己当初在城外给这小子跪得快啊。
不然这一炮要是砸在长安城，他李世民怕是连个牌位都留不下来。
“女婿，这‘神威大炮’，真特娘的够劲！”
李世民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嘿嘿直乐。
“不过……这一下子，南边全成坑了，咱们的人往哪儿住啊？”
程龙斜眼瞅他。
“你个老财迷，光盯着地盘有什么用。”
他指了指北方。
“安北都护府那边，尉迟老黑刚用玉简传了信过来。”
“他在极北的冰原底下，发现了个好东西。”
李世民探着头。
“啥好东西？”
程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有些玩味。
“一整座山那么大的，散发着七色光芒的——灵石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