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明天……就亲自去给朕的大外孙，刨土去！”
李世民在大院里吼着，光脚丫子在泥地里直跺，踩得泥水四溅。
程咬金也红着大眼珠子，大手在屁股后面使劲抓了抓，直点头。
“成！俺明天也去，把那极北的冰山上头，全给俺大孙子刨平了！”
话音刚落。
“啵。”
一声清脆的、水泡破裂般的响声，突然从产房的红木地板缝里传了过来。
众人伸长了脖子，往地上一瞧。
只见在那沾满泥水和灰尘的石板缝里。
一朵巴掌大、通体亮金色的莲花，竟然凭空顶破了木板，钻了出来。
那金莲散发着一股子薄荷混着蜜糖的甜香。
在这满是汗臭、猪肉味和血腥气的屋子里，分外好闻。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蹲下身子。
伸出一根黑乎乎的、指甲缝里全都是黑灰的粗指头，在花瓣上戳了戳。
“哎呀，这花黏糊糊的，朕这手心都在冒汗。”
他吸了吸鼻子，手背上蹭了层亮晶晶的金粉。
“好女婿，这……这地上怎么长花了？”
“那是灵气太浓，地涌金莲。”
程龙坐在床头，连眼皮都没抬。
手里正拿着条热毛巾，在自己满是汗水的脑门上胡乱抹了一把。
“老李，手脏就别瞎摸，这花是灵气凝成的，等会儿就散了。”
他转过头，看着躺在熊皮褥子里的龙凤胎。
小家伙们白白嫩嫩的，身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色光晕。
那一双大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
程龙伸出右手。
用沾着点茶垢和泥灰的食指，在小男婴程御风那细嫩的手腕上，轻轻搭了单。
“嗡——”
一缕微弱却霸道反弹的真元。
突然，顺着他的指尖，猛地撞了回来。
震得程龙的手指，都微微麻了一下。
“怎么着？我儿子厉害不？”
长乐躺在被窝里，虽然脸色有些白。
但那一双凤眸亮晶晶的，直盯着他。
程龙有些不可置信地揉了揉太阳穴。
“厉害。”
“何止是厉害，这俩小崽子，天生就是仙脉。”
李世民凑过来，龙袍的衣角在泥地里拖着，沾满了土。
“仙脉？那是啥？能当饭吃不？”
“凡人得修炼几百年，遭了天劫，才能在体内练出一条仙脉。”
程龙把手缩回袖子里。
“这俩货，生下来就是满资质，也就是金仙的底子。”
“只要他们喘气，修为就得自己往上涨。”
“估计等他们到十岁，一巴掌就能把你这个大唐皇帝给拍进泥地里，抠都抠不出来。”
李世民的胖脸一抽，下巴差点砸在大肚子上。
他有些局促地抠了抠脚底板。
“十岁？那朕以后……是不是得对他们客气点？”
“那当然，不然他们一生气，把你那盘龙柱给当柴火劈了。”程龙调侃。
程咬金在一旁，急得满头是汗，大毛手在裤腿上拼命蹭。
“大孙子！让俺老程也抱抱！”
他刚把那张大黑脸凑过去。
小男婴程御风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啊呜……”
接着。
“哧溜——”
一小团金灿灿的、带着火星子的真气，突然从小家伙那肉乎乎的鼻孔里喷了出来。
不偏不斜，正好落在了程咬金那刚刚变黑、重新蓄起来的络腮胡上。
“兹啦。”
一阵青烟冒起，带着股子烧焦了的猪毛味和狐臭味，极其难闻。
“俺的胡子！”
程咬金惨叫一声，兔子似的往后蹦了三步。
他用黑乎乎的大手拼命往脸上抹，在脸上抹出了一大片黑印子。
“哈哈哈哈！”
长乐公主在被窝里笑得花枝乱颤，连床榻都跟着晃荡。
“该！让您老不洗手就乱摸！”
“这大孙子，脾气跟俺当年一模一样！”程咬金一边吹着胡子，一边咧嘴乐。
就在几人为了抱孩子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
“咔嚓！”
一声响彻云霄的、空间被生生撕裂的脆响。
突然，在太极宫上空，猛然炸开。
原本已经变成透明的穹顶外。
那团紫金色的祥云中心，竟然凭空被撕开了一道十几丈长、漆黑深邃的虚空裂缝。
一股冷得掉渣、高高在上、仿佛视万物为群蚁的恐怖神识。
顺着那道裂缝，铺天盖地地，狂暴地扫向了驸马府的内室。
压迫感极强。
李世民身上的“人皇之气”感受到挑衅，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他大肚子一挺，闷哼一声，连连后退了三步，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长乐公主也是脸色一白，小手死死护住怀里的婴儿。
“何方妖孽，敢在老子地盘上撒野！”
程龙冷笑一声。
他猛地站起身，白衣猎猎。
他连手指都没动，只是双眼一眯。
体内属于地仙大圆满的恐怖神识，宛如一柄无形的大锤。
迎着那股子扫来的冷意，狠狠地撞了上去！
“轰！”
虚空中传来一声沉闷的爆鸣。
那道扫来的神识，在这一撞之下，瞬间被撞得四分五裂。
“嗯哼！”
虚空裂缝深处。
隐隐约约，传来了一声带着震惊和痛楚的沉闷哼声。
那是一个苍老、宏大，却带着高高在上的冰冷声音。
“下界蝼蚁……竟有这等资质的婴儿降世？”
“此子……断不可留！”
程龙一步跨出，身形在半空中一闪。
他直接穿过了透明的屋顶，悬停在百丈高空的虚空裂缝前。
他冷冷地俯视着那道正在缓缓愈合的裂口，嘴角讥讽的弧度越来越深。
“断不可留？”
程龙伸出中指，冲着那裂缝里，狠狠地比划了一下。
“老杂毛，有种你现在就顺着爬下来。”
“看老子不用神威大炮把你轰成肉泥！”
裂缝深处的那个声音沉默了。
只有狂暴的空间风暴在里面发出“呼呼”的尖啸声。
片刻。
那裂缝在天地规则的作用下，终于彻底合拢。
重新消失在晴空之中。
程龙慢吞吞地落回了院子，拍了拍衣角上的落雪。
李世民捂着胸口跑了出来，脸上的肉还在微微发颤。
他那光着的大脚丫子踩在地上，因为紧张直打滑。
“女婿……刚才那声音，是什么怪物？”
“那不是怪物。”
程龙重新拉起长乐的手，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
“那是天界仙门的老杂毛。”
“咱们这‘流浪大唐’计划，看来，要加速了。”
李世民咽了口干涩的唾沫，眼里重新闪烁起狂热的金色光芒。
“那咱们明天……”
“明天，把所有人集合。”
程龙指了指太极殿的方向，声音低沉。
“大唐皇家修仙学院，是时候，去天外给老子见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