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泼大雨狠狠砸在顾家老宅破败的青石板上,
金属手铐发出咔扣声,紧紧地锁住了顾明珠的双手。
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动作强硬,直接将她反剪双手按倒在泥水里。
“放开我!你们这群蠢货,知道我是谁吗!”
顾明珠拼命扭动着身体,头发散乱贴在脸上,早已失去了理智。
她充血的眼睛瞪向周围的人,嘴里不断发出的咒骂。
“你们这些看门狗,以前不也是对我点头哈腰,
现在老娘有的是钱,你放了我,我给你们钱。”
“老不死的东西就是偏心!把顾家全给了个傻子!”
“顾长川,我真是后悔,当年没直接把你弄死!”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死死盯着陆司宴和裴知宁。
“陆司宴,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好歹老娘养了你十多年,你不知感恩就算了,为了一个贱女人就要逼死老娘。
早知道你这狼崽仔这么狠,当年就该一把掐死你!”
“裴知宁,你这个贱人,当初就不该留你,就该直接让车把你撞死!”
陈川站在一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看着发疯的顾明珠,他在心里暗自嘀咕。
这老女人真是疯透了,居然敢在这时候咒骂老板娘。
看吧,这是直接往老板身上捅刀子,后面有她受的。
裴知宁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雨滴打在黑色的伞面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一身黑色西装勾勒出利落的身形,她眼神平静地看着地上癫狂叫骂的女人,
心里却没有半分同情。
“顾明珠,骂够了吗。别在这里装疯卖傻。”
裴知宁轻启红唇,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你不管用什么手段,也抹不去你参与谋杀、
非法进行人体神经毒素研究、跨国经济诈骗的罪。”
裴知宁盯着她的眼睛,细数着她的罪名。
“这些罪名加起来,你的余生,只能与铁窗为伴了。”
“以后,你在里面天天骂,时间管够。”
顾明珠听完,有一瞬的错愕,忽然又猖狂的大笑起来。
笑声在雨夜里撕裂,透着疯狂与恶毒。
“去坐牢又怎么样!裴知宁,你以为你赢了吗!”
她梗着脖子,眼神恶毒的看着裴知宁。
“几年前那场车祸,你还记得吗?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当年,你挺着大肚子在车里等死的时候,是不是很痛苦?哦,不对,你好像忘记了!”
陆司宴听到她提及车祸,浑身紧绷,周身爆发出骇人的暴戾之气,他迈开长腿就要上前。
裴知宁却挡住了他上前的脚步,她冷笑着看着地上的女人。
脸上没有恼怒,眼中却满是对她的怜悯。
“顾明珠,你还想拿过去刺激我?”
裴知宁弯下腰,直视顾明珠那双浑浊的眼睛。
“可惜,要让你失望了,我早就记起来了。”
“我不但记起了车祸,我还记起了小时候。
不过,这得多亏你留下的那些东西,让我一点点想了起来。“
“只可惜,你们知道了又能怎样?
你们再也抓不到我,伤害不了我。
你看,我不仅活的好好的,我还生下了最健康的龙凤胎。”
“我拥有最完整的家庭,有爱我的丈夫,还有护着我的家人。”
裴知宁站直身子,语气透着冷酷。
“而你,家破人亡,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余生更加痛苦。”
“看到我拥有你求之不得的一切,你是不是嫉妒的发疯。”
一番话,精准的戳破了顾明珠的虚伪与骄傲。
顾明珠脸色难看,还要张嘴继续咆哮。
罗局穿着湿透的警服,大步跨上台阶,冷喝一声。
“给她把嘴闭上,带走!”
顾明珠被两名特警提了起来,她疯狂地扭动着身躯,大声尖叫。
“我要见我的律师!我的女儿也会救我!”
“星纯一定会来救我的!她才是顾家真正的大小姐!”
“江城所有的人都只认她这位顾家大小姐。”
罗局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疯妇般的女人。
“见你女儿?正好,你进去刚好能跟她团聚。”
“还有,为了争取减刑,顾星纯在看守所里,把你和顾远洋做的那些事全都交代了。”
罗局的话,狠狠砸碎了顾明珠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瞪大,嘴唇剧烈哆嗦起来。
“不可能!我的星纯不会背叛我的!你在骗我!”
顾明珠歇斯底里的嘶吼着,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
罗局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挥手示意。
两名特警也不管顾明珠的叫骂,架起她的胳膊,直接往警车方向拖。
双腿发软的顾明珠只得被拖着走,鞋子都掉了一只。
她被拖着经过顾长川时,看着从小护着她的哥哥,心中生出丝后怕。
“大哥!救我!我不想去坐牢!”
她企图用那点可怜的血缘关系唤起对方的心软。
顾长川坐在轮椅上,脸上满是悲悯。
他俯下身,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开口。
“去吧。别担心,我会请江城最好的律师,去保释你。”
顾长川看着她。
“毕竟,这二十年我体验过的好生活。”
“怎么也要让我亲爱的妹妹,好好体验一下才行。”
这句话彻底断绝了顾明珠最后的一点生机,她浑身战栗,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她终于明白,落在警察手里只是开始,一旦被保释,
她面临的将是顾长川长达余生的疯狂折磨。
随着惨叫声远去,顾明珠被粗暴的塞进了警车。
顾远洋捂着被医生简单包扎的手腕,脸色难看。
他和几个受了伤的雇佣兵一起,被特警押上了后面的押解车。
红蓝相间的警灯闪烁着,车队浩浩荡荡的驶离顾家老宅。
四周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雨水落下的声音。
顾长川仰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中慢慢泛起的鱼肚白,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压在心头二十多年的仇恨,终于在这一刻消散。
冯月蹲下身,把头靠在父亲的膝盖上。
两人相视一眼,眼角都流下了释然的眼泪。
另一边,陆司宴撑着伞大步走过去,一把将裴知宁紧紧按进怀里。
男人的手臂勒的很紧,隔着西装布料抱着她。
刚才顾明珠用恶毒的语言提起车祸,让他心底一阵阵后怕。
当年那场漫天风雪,是他这辈子永远无法抹平的心魔。
“幸好你没事。”
陆司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的厉害。
“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们。”
直到感受着怀里单薄身体传来的温热体温,他那颗狂跳的心才安定下来。
裴知宁靠在他宽阔的肩头,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伸出双手,环住男人的腰背,男人结实的胸膛,让她感到心安。
“陆司宴,一切都结束了。”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过往的账,今晚已经全部清算干净了。”
“以后,我们一家四口都要快快乐乐的生活。”
陆司宴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闻着她发丝间的馨香。
松开搂住她的手,大掌托起她精致的下巴。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情意,直直看进她的眼底。
“是,都结束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雨夜里格外清晰,透着坚定。
“接下来,我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裴知宁仰着头,清澈的浅瞳里泛着细碎的光。
“什么事?”她笑着问。
陆司宴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重重的一吻。
男人的唇瓣温热,带着强势的气息。
“我要准备一场最盛大的婚礼。要让全世界一起见证。”
“不管是许知夏还是裴知宁,你都是我名正言顺的陆太太。”
裴知宁耳后那颗红色的星形胎记,泛起诱人的红晕,
她伸手勾住男人的脖颈,扬起红唇。
“好啊,陆先生,我随时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