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摸到院墙外了。”
昊昊坐在儿童书房的电脑前,双腿并拢,小手搭上键盘。
“咔哒”一声,备用电源接通。
屏幕亮起的同时,十几个热源正沿院墙移动。
昊昊调出监控记录,确认电路遭到人为破坏,他把儿童定位手环切换到保护模式。
“趁下雨断我家的电?还想搞偷袭。”
他敲下几行指令。“地方挑错了。”
回车键落下,别墅外围的绿色防线全部转红。
院墙外,黑曼巴带队小队长抬起右手,队员赶忙收住脚。
“电源已经切断。”他按住通讯器,低声下令。
“一队上二楼,二队堵住一楼出口。目标是女人和两个孩子,其他人就地处理。”
队员们挨个靠近铁门,两人在下面搭起人梯,其他人踩着肩膀翻过三米高的门墙。
“队长,院里没有安保。”
先落地的佣兵蹲进草坪,战术靴陷进湿泥。
他用枪口拨开面前的灌木,周围没有动静。
小队长翻墙落地,检查了一遍热成像仪。
“断了电,安保系统就是摆设,我们三分钟收工。”
他刚走出两步,草坪里亮起成排红线。
“滋!”
埋在地下的激光防线启动,最前方两名队员靴子被划开,小腿上的血顺着雨水流进草沟。
“我的腿!”
“地下有装置,散开!”小队长扑向假山,翻滚时沾了满身泥水。
“嗡……”定向声波装置启动,花园四周跟着传出低沉的机器运转声。
佣兵们耳膜发胀,头晕恶心,队形乱作一团。
小队长捂住耳朵,步枪脱手,掉进脚边的水洼。
“摘耳机!”
“通讯受到干扰!”
“我听不见了!”
这帮人早没了章法,扶树干的扶树干,倒地的倒地,
还有个慌神的扣了扳机,子弹直接打中身边同伴的防弹护板。
儿童书房里,热像图上的红点已经乱了。
昊昊切换第二组控制模块,调高院内排风功率。
“踩坏草坪就算了,鞋上还全是泥。”他板着小脸补了一句:“真没规矩。”
“天穹,上菜。”
他按下喷淋控制键,藏在景观喷头里的装置转向入侵者,
白色气雾从四面喷出,很快覆盖草坪。
“咳咳……”小队长吸入少量气雾,手脚一软。“气雾有问题!”
他去抓腰间的战术包,“戴防毒面具,快!”
队员们忙着翻找装备,可声波干扰还没停止,几个人连卡扣都对不准。
一道黑影从院墙翻了进来,季栀穿着陆司宴送她的黑色极客防御服,帽檐压得很低。
她踩住树杈借力,落进花园后就地蹲下,打开腕部终端。
“Nox,把外围权限放给我,我已经进院子了。”
“你来干什么?这几个人,我自己能处理。”
昊昊头也不抬地回答,手指噼里啪啦敲着键盘。
“少逞强。”季栀贴着灌木移动,避开佣兵。
“他们有M7便携式电磁屏蔽仪,等设备开起来,你的红外防线撑不了多久。”
她抬手关闭附近两组喷头,给自己留出通道。
“敢动我哥哥,今晚谁也别走。”
季栀点开空中防御模块。
“地面归你,无人机交给我。”
“行吧。”
昊昊抿紧唇,输入最高授权码,嘴上却嫌弃道。
“别摔坏我的无人机,上个月才换完旋翼。”
“摔一架赔你两架。”
“你上次也是这么讲的。”
季栀没接话,直接接管了天穹系统。
十几架巴掌大的无人机从屋檐下升空,穿过雨幕,停在佣兵队伍上方。
“头顶是什么?”小队长扣紧防毒面具,抬枪瞄准。
“送你们点见面礼。”季栀锁定佣兵携带的电子设备,按下确认键。“开。”
微型电磁脉冲装置同时释放,幽蓝火光在无人机下方接连亮起。
“滋啦!砰!”小队长的夜视仪跳出一片雪花,直接黑屏。
胸前的通讯器、红外瞄准镜,也随之失灵,空气里多了电路板烧焦的气味。
“夜视仪坏了!”
“通讯器没信号!”
小队长对着通讯器吼,耳机里只有电流杂音。
“先别乱来!”他扯下报废的夜视仪。“向我靠拢,背靠背走!别碰草坪上的红线!”
“前面能走!”话音未落,景观步道下方传出齿轮咬合声。“咔哒,咔哒……”
原本平整的石板向两侧退开,一面面防弹隔离墙从地下升起。
隔离墙拼接起来,将入侵者分别困在不同的通道里。
“砰!”小队长没来得及停,额头撞上合金框架。
他后退半步,抬枪射击。
子弹打中防弹玻璃,变形的弹头滚进泥水。
队员被隔在不同区域,有人贴墙找路,有人朝着动静开枪,
剩下的人吸入麻醉气雾后,摇摇晃晃地都站不稳了。
雨水打湿防毒面具,呼吸阀堵塞,发出短促的声响。
一名佣兵跪进泥里,双手撑了几秒,随后趴下。
另一人沿墙爬出两米,也失去了力气。
小队长扶住隔离墙,伸手试探气流方向。
脚下的石板咔哒一声锁死,他的腿已经麻木,身体一歪,摔进了水洼里。
儿童书房里,昊昊看到屏幕里最后几个热源也停止了移动。
“全部控制住了。”他打开耳机通话。“你那边结束了吗?”
季栀站在屋檐下,腕部终端弹出回收确认。
她逐一清点无人机,发现少了一架,便转头去看树冠。
“有一架挂树上了,没摔。”
昊昊停了两秒。“那也算摔。”
季栀抬起手,从灌木上取下那架无人机,塞进衣袋。“回头给你修。”
昊昊把系统切到监控模式。“一个人都别漏。”
“没漏,全趴着呢。”
“那就等爸爸下去处理。”
仁心医院住院部地下二层,几名身穿黑色雨衣的男人围住配电间。
他们背着战术包,其中一人正用撬棍破坏门锁。
“备用供电在里面。”领头人打了个手势。
“切断以后直接上楼。先处理季砚舟,再取样。”
“啪!”铁门刚被撬开,地下通道的照明灯全部亮起,几人暴露在灯下。
霍辞穿着白大褂,站在通道另一头,双手插在衣袋里,金丝眼镜也挡不住眉宇间的不耐。
罗局守在他身旁,两队特警封住前后出口,枪口对准配电间。
“几位,走错了吧?”霍辞看向地上的战术背包。
“太平间在隔壁。这里是住院部配电间,不接待外人。”
领头人压低身体,右手移向腰间的微冲。
“砰!”
罗局鸣枪示警,子弹打中他的靴尖前方,碎石擦过他的裤脚。
“手拿开,抱头蹲下!”
“敢跑到江城来动枪,你们把警察当摆设?”
罗局往前迈了一步,抬手收紧包围。
“谁再碰武器,今晚直接进太平间,那里正好有空位。”
几名佣兵看见落在胸口的红色瞄准点,只能举起双手。
站在后排的一人低下头,膝盖开始弯曲。
霍辞正要上前,那人冷不防撞开同伴,直冲他而来。
“砰!砰!”两发橡皮弹击中他的膝盖。
佣兵跪倒在地,特警冲上去,用防暴叉压住他的肩背,反扣双手。
霍辞低头检查了一下,确认对方没有携带注射器,这才后退。
“连三秒都忍不了,你们招人的标准这么低?”
他转向罗局,“人交给你了,绑紧些,别让他们乱滚,这层刚消过毒。”
罗局看了眼散落的装备。“放心,一个都跑不了。地板的清洁费,让他们出。”
医院的行动结束时,别墅花园里的气雾也被排风系统抽净。
警车停在院外,红蓝灯光落进积水。
隔离墙依次降回地下,石板合拢,花园恢复原样。
小队长趴在水洼里,身体麻痹,只剩手指还能勉强能活动。
他的武器泡在泥水中,通讯设备全部都报废了。
十几名队员散落在花园各处,没有一个能起身。
屋檐下传来脚步声,陆司宴撑着黑伞走进花园。
保镖队长拿着手电,跟在他的身后。
皮鞋踏过积水,停在小队长面前。
陆司宴垂眼看着小队长,抬脚压住他伸向腰间的手。
“谁给你们的胆子?”他语调平平,压得他喘不上气。
“跑到我家,踩坏我女儿的草坪,还敢把主意打到我家人身上。”
小队长咬住牙,没有开口。
“你是想来取这个吗?”
陆司宴从他的战术服里抽出样本保存管,递给身后的保镖队长。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他看了眼满院躺着的人。
“算了,你们都回不去了。至于他们想要的东西,这辈子都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