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加里市的那场订婚宴风波,已经过了半个月了。
江城的冬天海风刺骨,但今天这艘停靠在港口的顶级豪华游轮上,却热气腾腾。
苦熬多年的第一特助陈川,终于迎来了他梦寐以求的婚礼。
“老大!呜呜呜!您对我太好了,我这辈子生是你的人!”
陈川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新郎西服,眼泪汪汪地抓着陆司宴的袖子。
他刚才收到了老板的贺礼,一套市中心价值半个亿的海景大平层!
就连今晚包下这艘江城最大游轮的所有费用,也是老板大手一挥全包了!
“松手,眼泪别蹭我衣服上,我才不要你,我只跟我老婆过一辈子。”
陆司宴冷着脸抽出手臂,嫌弃地拍了拍袖口。
“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裴知宁穿一身优雅的浅色礼服站在一旁,笑得杏眼弯弯。
“陈特助,你今天可是主角,赶紧去洗把脸,棠棠还在化妆间等你呢。
我老公,你可不能觊觎啊!”
“老大,老板娘!”陈川抹了一把脸,“今天,你们还要取笑我,明知我不是那个意思。”
说完,他满脸怨念地走了。
看着陈川离开的背影,裴知宁用手指搓了搓男人,
“你说,如果你不结婚,你的助理是不是也不会结婚?你们……”
话还没说完,手指被男人一把抓住,
“老婆,你要是不放心,今晚让你再亲身体验一下,看看你老公我的取向有没有问题。”
“流氓!”裴知宁狠狠掐了男人一把,却被男人拥得更紧。
此时,游轮顶层的场控中心里,气氛却格外紧张。
昊昊穿着深蓝色的小西装,腰背挺得笔直,坐在宽大的监控屏幕前。
两只小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这游轮的防火墙也太弱了,我三秒钟就改写完了。”昊昊冷酷地撇了撇小嘴。
旁边,季栀穿着一身黑色小礼服,眼睛盯着屏幕上的面部识别系统。
“不能掉以轻心,就怕有人想不开,总想来找麻烦。”
玥玥穿着粉色的小公主裙,趴在昊昊的椅背上,手里抱着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地吃着。
“季栀姐姐别怕,今天有我们童子军护卫队在,谁也别想破坏陈叔叔的婚礼!”
忽然,季栀的视线定在了屏幕上。
“昊昊,放大三号宴会厅入口的监控!”
屏幕随之放大,三个穿着服务生马甲的外国男人正推着酒水车,低着头往里走。
“面部识别报警了。”
季栀的手指快速在平板上滑动,“系统比对结果出来了,他们不是游轮的服务生。”
昊昊停下敲击的动作,他黑亮的大眼睛冷了下去。
“还真敢来送死啊。”
他点开后厨的点单系统,小手飞速输入指令。
“他们想在酒水里做手脚?那我就帮他们加点料。”
宴会厅里,三名伪装成服务生的雇佣兵正推着酒水车,慢慢靠近主桌。
主桌上坐着的,正是陆司宴和裴知宁。
领头的雇佣兵压低声音,用英语对同伴说:
“看准了,把那几杯加了高浓度神经毒素的香槟递给目标。”
“干完这票,咱们拿钱直接跳海,接应的快艇就在下面!”
三人对视一眼,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他们端起托盘,刚往前迈出两步。
突然,一阵诡异的机械音在脚底响起。
“检测到前方有垃圾,正在执行清扫程序!”
三个雇佣兵还没反应过来,脚踝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什么鬼东西!”
领头的雇佣兵低头一看,竟是三个圆滚滚的智能清扫机器人!
这三个机器人疯了一般,紧紧缠住他们的脚脖子打转。
“砰!”
领头的雇佣兵脚下一绊,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地朝前扑倒。
他手里的托盘直接飞了出去,几杯加了料的毒香槟在空中泼洒开来。
“哗啦!”
金黄色的酒液,一滴不剩地全泼在了旁边两个同伴的脸上和身上!
“啊!我的眼睛!”
“该死!这酒里有毒!”
两个同伴被毒酒泼中,尽管没有喝下去,
但高浓度的毒素一接触到皮肤,就迅速引起大片的红肿和刺痛。
两人扔掉托盘,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
领头的雇佣兵摔得七荤八素,刚想爬起来拔枪。
“汪汪汪!”
一阵震耳欲聋的狗吠声传来。
玥玥站在二楼的环形看台上,拿着一个小喇叭,兴奋地大喊。
“狗狗护卫队!冲鸭!咬坏人!”
五六只穿着警犬背心、训练有素的缉毒犬,飞快地从四周冲了出来。
它们直接扑到雇佣兵身上,紧紧咬住他们的裤腿和袖子。
“滚开!死狗!放开我!”
领头的雇佣兵被两只德牧拖着在名贵的地毯上滑行,
裤子都被撕成了布条,露出两条毛茸茸的大腿。
全场的宾客都看傻了眼。
短暂的安静后,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
“好!太精彩了!”
“陈特助为了这场婚礼真是下了血本啊!连这种搞笑杂技表演都请来了!”
“这外国小丑演得真像,你看那表情,跟真的被狗咬了一样!”
整个宴会厅里,笑声和掌声响成一片。
裴洛端着红酒杯,轻笑着摇了摇头。
“这几个蠢货,连狗都打不过,还敢来搞暗杀?”
沈周站在一旁,也温和地笑了起来。
“多亏了这三个小家伙,不然今天这场婚宴可就要见血了。”
霍辞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同情地看着地上打滚的雇佣兵。
“皮肤接触高浓度神经毒素,估计得脱层皮了。
周正,叫安保把这几个小丑拖下去,别弄脏了地毯。”
很快,十几名黑衣安保人员冲进来,粗暴地把三个雇佣兵拖出了宴会厅。
陈川站在舞台上,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暗自疯狂吐槽。
“吓死爹了!我还以为老大安排的惊喜节目要搞砸了呢!”
婚礼仪式正式开始,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陈川牵着新娘棠棠的手,紧张得身体都在发抖。
“棠,棠棠,从今天开始,我的工资卡交给你;
奖金也给你,还有,老大送的那套房子,把你名字也加进去,
我的一切都给你,还有我的人也都给你……。”
陈川紧张得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大堆,最后说了什么,他自己也搞不清了。
当他说我人也都给你时,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
陆司宴坐在主桌也听得忍俊不禁又有些酸涩,他长臂一伸,将裴知宁紧紧揽进怀里。
“老婆,你说陈川就那点出息,还有姑娘愿意等他这么多年。”
裴知宁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仰起头,俏皮地眨了眨眼。
“他怎么没出息了?人家至少把工资卡上交。你的呢,陆大律师?”
陆司宴低头,惩罚性地吻了吻她的红唇。
“老婆,我没有工资卡,我的工资都是你发的。”
两人相视而笑,眼里再也容不下旁人。
夜晚的海风微凉,游轮的甲板上却热闹非凡。
漫天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将昏暗的海面照得一片通明。
陆家四口加上季栀,并排站在甲板的栏杆前。
玥玥兴奋地指着天上的烟花,又蹦又跳。
“妈咪你看!好大好漂亮的烟花呀!”
裴知宁温柔地摸着女儿的头,眼底也亮起了绚丽的烟火。
陆司宴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弹出季砚舟发来的信息:“海外潜伏账户已全部清零。”
“干得不错!”男人收起手机,望向远方绚烂的天空,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白鸦,再也飞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