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放的足够多,足够裴清寂一个人吃一个月的。
猪油能放很久。
哪怕没有肉,也可以多放一点猪油炒菜。
叶时宁怕裴清寂的身体垮了。
有损寿命。
裴清寂依依不舍地把叶时宁送上车,叶时宁坐在车里,跟他挥挥手:“回去吧,等我下次休息再过来。要是不过来,就跟你打个电话。”
裴清寂声音清冷:“我不希望接到电话。”
“知道了,那我走了。”
裴清寂上前:“别再去做危险的事,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又不是傻子,天天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上次只是碰巧遇见了。”叶时宁伸手摸摸他的脸,男人都快三十啦,脸蛋的肌肤还很细腻,真好。
裴清寂眼神温柔,就这么站着让她多摸摸。
司机:“???”
这样合适吗?
好在两人没折腾多久,车子就开了。
车子在市区停下,叶时宁自己坐公交车回去。
回去的时候,比去时候可要快多了。
叶时宁畅想,这要是自己有辆车就方便了。一台车,她回来,她开着来找裴清寂,其他的时间,就留在家里,谁上班谁开。
出个门之类的也方便。
谁让她家的人多呢。
叶时宁拎着东西回到家,刚走进家门口,就听见有个陌生的声音在说:“那个闺女可好看了,还是个中专生。配你们家的大孙子也行,二孙子也行。三孙子和四孙子都没问题。”
柳女士委婉地谢绝:“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孩子都在部队,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我们家孩子在部队里,还在学习。再加上年纪还有点小,他们父母的意思是再等等。”
“还小?我记得你家那四个孙子不是比你家姑娘还要大一岁吗?你闺女的孩子都两岁了,你咋还不着急呢?”
媒婆明显是想把这门婚事说成。
“男孩跟女孩儿不一样。我闺女当初是碰上合适的了,这才结的婚。不然,我要响应国家的号召,打算晚婚晚育的。把我闺女留到二十七八岁再嫁出去。”
柳如因说的是真心话。
女人没必要结婚那么早。
在家里当闺女多好?
啥也不用想,还自由自在的。不用伺候公婆,也不用看丈夫的脸色,更不用照顾小孩儿。
多好。
媒婆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热情地劝说:“嫂子,你可不能这样想。你这样想,那不都成大姑娘老小子了?”
“那咋了,这样才能看出这小子有没有出息。”柳如因把果盘往前推了推,“吃点橘子,这是我姑娘从南方带回来的,”跟咱们在本地买的橘子不一样。咱们本地买的橘子都干了。吃着没滋没味的,都不好吃。你尝尝这个,这个可有滋味了。有点酸不溜丢的,剩下的都是甜。吃完心里老舒服了。”
媒婆没忍住,剥了个橘子吃。
她刚要说话,柳如因就说:“吃吃吃,再吃两个。”
叶时宁就知道她妈不会吃亏,也没进去,悄无声息地进了隔壁。
孩子们都不在家,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叶时宁坐了一天车,觉得很累,就先进空间泡了个温水澡。出来之后,她就躺在炕上睡觉。
这几天睡得挺好,但有种醉生梦死的感觉。
等叶时宁再睁开眼,孩子们也回来了。
媒婆也走了。
她从房间出来,柳如因就小声问:“睡醒了?瞧把你累的,睡的特别沉。我过去你都没醒,睡的那叫一个香。”
“坐车的时间比较长。到了市里再坐公交车,公交车的时间比到他那儿的时间还要长。”叶时宁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就这么一会儿,她都打了四五个哈欠了。
柳如因心里咯噔下:“你那个例假来了没?”
“没呢,咋了?”
叶时宁拿过小板凳,往上面一坐,仰着头,一脸呆萌的望着柳如因,似乎还在疑惑,为啥柳如因要问这个。
柳如因:“……”
咋整哦,闺女真的好傻。
也亏得女婿是个有良心的,不然可怎么办哦!
要是所嫁非人,她闺女都察觉不出来,搞不好被人骗得命都没了。
“刚才来那个人是谁?”叶时宁记忆还停留在中午。
“刚才?”
“对啊,就是那个要给我大侄子说亲的。”
柳如因:“那是中午,现在是晚上。你是睡糊涂了吧?”
叶时宁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我太困了,总感觉自己只睡了一会儿。”
“你例假啥时候来?”
柳如因这个闹心。
叶时宁算算日子:“今天,今天就该来了。”
“那你来了再说。”
“哦。那人来说亲,说的是谁家的姑娘?”叶时宁撇嘴,“咋还把咱们家的小伙子当大白菜呢。随便挑!”
她倒要看看,是谁家的姑娘那么优秀。
柳如因也没瞒着自家闺女。
“是机关大院的。”
叶时宁:“好家伙,难怪这么傲慢。人家机关大院的,怎么还到我们这儿来找对象?咱们家就是一个普通工人家庭。跟他们可不是一个路子上的。就算咱们家儿子这么多,也不能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给砸晕了。”
“哪儿能。我一听就没同意。”
柳如因这么多年,别的本事没有,心眼儿多少还是有点的。
“说了那姑娘叫啥名了没?”叶时宁打算找人打听下对方的人品。
要是人家姑娘真好,挑一挑也没什么。
柳如因还真没想起来那姑娘叫啥:“你等我想下。哦,那姑娘叫文慧。”
“就叫文慧?”
“对,姓文,叫文慧。”
“成我知道了。”
叶时宁洗了脸,人也清醒了。进屋去跟孩子玩。三个孩子躺着的躺着,趴着的趴着,坐着的坐着。各玩各的,瞧见她进来,也只是哈了一下,又继续玩自己的,根本不打算过来。
好家伙。
她这还是亲妈呢。
第二天一早,伍芳过来吃饭。
下午,吃了饭就去单位。
他们去单位领春季的制服。
车上要比下面热,再穿冬季的制服不太合适。
等上了火车,叶时宁发现大家伙都围着徐俊站着,惊讶地问:“这是咋了?”
“别提了,他那个丧良心的小舅,竟然给他介绍一个大了肚子的女人当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