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我是在徐家吃的。
徐少平盛情邀请,我也只好却之不恭。
饭桌上。
徐少平看着我笑道:“洪宇,老头子我没猜错的话,今天你带过来的郑板桥书法真迹,不是捡漏来的吧?是特意带过来,想赠送给我。”
一旁的徐慧琳愣了一下:“爷爷,你是说洪宇刚刚骗了你?”
徐少平笑道:“这就得问洪宇了。”
徐慧琳看着我:“你该不会真骗了我爷爷吧?”
我尴尬地笑了笑,没想到徐少平已经看出来了。
也是,以徐少平的阅历,刚开始或许能忽悠住,但冷静下来之后,便知道,我其实是在撒谎。
地摊上,哪能捡到这种大漏。
真以为是小说或者是电视剧里的垃圾剧情。
主角偶得奇遇,开个天眼,然后去古玩市场捡大漏,一捡一个准。
当下我也不再撒谎,点头承认了。
“看来还是没能瞒过徐老你的火眼金睛,那副郑板桥的书法作品,确实不是我捡漏来的,是上次我公司开业,建工集团的王春明,也就是我王叔,送给我的开业礼物。”
“你这家伙,还挺鬼头鬼脑啊,要不是我爷爷看出了端倪,我还真信了你的鬼话,真以为你是在古玩市场捡漏得来的。”徐慧琳撇了撇小嘴,有些不满我骗了她。
“慧琳,不好意思,我也是了解徐老的性格,知道他不会收下,所以才出此下策,编造了谎言。”我脸红道。
旋即我又朝徐少平道歉:“徐老,我也不是存心骗你,还希望你大人大量,原谅我这一次耍小聪明。”
徐少平倒也没生气,摆手笑道:“无妨,你的心思我明白,知道我喜欢书法作品,想投其所好。
不过你小子的脑子,确实也是挺好使的,一开始就布局,说在古玩市场买了一副郑板桥的字画,让我鉴定一下,直到今天才拿过来。
说实话,我一开始,确实也没反应过来,真以为你是在古玩市场捡漏来的,但刚刚在书房里,我越想越不对劲。
古玩市场我经常去,别说是地摊上了,就是一些精品店里,也很难有真迹,更何况是郑板桥的书法真迹,而且还保存得这么好,一看就是被人收藏过的。
既然被人收藏过,怎么可能流落到地摊上?
加上你非要把那副郑板桥的书法真迹赠送给我,我便逐渐回过味,可能你小子早知道是真迹,来找我鉴定是假,想送给我是真。”
“说吧,有什么事求老头子我的?现在不说,等会吃完饭,可就没机会说了。”徐少平说道。
我当下也不再客气,直说道:“既然徐老你什么都看出来了,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最近东浦张杨路到三林塘那一片区域,要大搞开发,月末的时候,东浦政府就会举行土地拍卖会,我王叔想分一杯羹。
上次黄区长看在徐老你的面子上,参加了我公司的开业仪式,我王叔误以为我和黄区长关系挺熟,所以让我帮他忙,让黄区长留几块地给他,不参与公开竞拍,当然了,我自己也想拿下一块地进行开发,至于价格方面,肯定是不会低于市场价。
但我和黄区长哪能说上话,还不都是徐老你的面子,所以我想请徐老你帮忙,组个饭局,让我和黄区长坐下来谈谈,有你在,我想黄区长多少会给我一点面子。”
“哦,原来就为这事。”徐少平说道:“这个忙,倒也不是不能帮,其实你一开始说出来就行,这些天咱们爷俩相处得也比较愉快,该帮的忙,我也不会不帮,没必要搞这些弯弯绕绕。”
“徐老教训得是,怪我心术不正,我检讨,保证不会有下次。”我说道。
徐少平笑道:“你认错倒是快,行吧,看在你态度不错的份上,加上那幅郑板桥的书法真迹份上,明晚,我约黄区长来家里吃饭,你也过来,你自己和黄区长谈,我就不出面了,具体能不能谈好,那就是你和黄区长的事。”
“多谢徐老,我敬你一杯。”我拱手致谢,旋即快速端起杯酒,给徐少平敬酒。
“谢就不必了。”徐少平摆了摆手后,也端起酒杯,跟我碰了碰。
徐慧琳在一旁说道:“以后少耍小聪明,我最不喜欢和耍小聪明的人打交道。”
我尴尬地笑了,不愧是运动员,说话就是简单直接,换成别的女人,哪会这么直白,一点台阶和面子都不给我。
“慧琳,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不耍小聪明,徐老火眼金睛,我再耍小聪明,岂不是自讨苦吃。”我笑道。
徐慧琳噗呲笑道:“你知道就好,我爷爷老谋深算,最精了。”
“慧琳,你这话,怎么听起来,不像是好话,什么叫我老谋深算?我那是足智多谋好吧。”徐少平苦笑道。
“嘻嘻,我说错了。”徐慧琳尴尬地笑了笑。
在徐家吃完晚饭后,我又陪徐少平在书房里下了两局象棋。
徐少平这几天,也摸准了我的下棋套路,知道我喜欢设陷阱,喜欢声东击西,所以每一步棋,他都下得很谨慎。
想赢他,也没最开始那么容易了。
两局棋,我们下了一个多小时。
虽说两局棋,我都赢了,但赢得都比较勉强,说是险胜一点不为过。
“徐老,你这棋力渐长啊,估计再过一阵子,我就下不赢你了。”我顺势拍了一句马屁。
徐少平苦笑道:“行了,少吹捧我,等我下次赢你一局再说。”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老头子我就不拉着你继续下了,你也赶紧回家休息吧。”
“好的,徐老,你也早点休息。”
我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身。
徐少平把我送出书房,来到客厅。
徐慧琳躺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我出来,知道我要走,立马从沙发上起身。
“就走啊,不陪我爷爷再下一会?”徐慧琳看着我说道。
“是我让洪宇走的,今天太晚了,不能影响人家休息,下次有的是机会。”徐少平说道。
我笑道:“反正我明天晚上也要过来。”
“也是。”徐慧琳点了点头,随后和徐少平一起,把我送出了家门。
开车离开徐家后,我本来想回密云小区的,但接到了王晓雯的电话。
她说我今天一天都没陪她,明天一早,想去明珠府别墅找我,让我陪她一起去吃早餐。
于是我开车去了明珠府别墅。
第二天早上七点,天刚亮,王晓雯就来了。
我还在房间里睡觉,都没察觉到王晓雯进来。
直到她钻进被窝里搂着我,我才醒了过来。
看着怀里的王晓雯,我一下怔住了,看了看窗外,天才微微亮。
“晓雯,你这么早就过来了?”
“嗯,想你想的都睡不着。”
王晓雯搂着我,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抱着我,脸蛋跟我的脸蛋贴在一起。
我也亲了王晓雯一口:“是我不好,本来周末应该陪你的,但接了警局当武术教官的差事,没时间陪你。”
“我知道,我不怪你,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王晓雯温柔地说道。
我心里暖暖的,将怀里的王晓雯搂得紧紧的,在她脸颊上又亲了好几口。
女人被我亲得有些来感觉了,红着脸在我耳边轻声说:“洪宇,我想要了。”
“想要什么?”我故意挑逗道。
“哼,你知道的。”女人撒娇,语气娇滴滴。
“你不说,我咋知道?“我笑道。
王晓雯娇羞道:“你就是故意的,我才不说呢。”
我哈哈大笑,也不再逗女人,一个翻身,把女人压在身下。
女人俏脸早已通红一片。
我低头亲吻着女人性感的嘴唇。
女人搂着我的脖子,十分投入。
与此同时,我的手,伸进了女人的衣服内……
……
半小时后,我们穿好衣服下楼。
开车去了附近的一条闹市街。
在一家开了几十年的早餐店门口,我把车停下。
进店后,我要了两份生煎包,一根油条,两碗一碗豆浆,还有一碗葱油面。
王晓雯饭量小,一份生煎包都吃不完,剩下的,基本都是我吃了。
吃完早餐后,我把她送回了家。
因为我上午要去黄埔警局教学,下午又要去市警局,晚上还得去徐家,所以没时间陪她,也没时间送她去学校。
“洪宇,你亲我一下。”
临下车时,王晓雯撒着娇,让我亲她。
我抱着女人,亲了一下,她才心满意足地下车了。
开车离开王家后,我去了黄埔警局。
和上周一样,我先检查了一下特警队员们扎马步的功夫。
经过半个月的练习,这些特警队员全部都能扎半小时以上,有些优秀的,能坚持四十多分钟。
虽说跟我比,还差得很远,我巅峰时,扎马步随便都能扎三个小时以上,现在估计不行了,半年没练,又纵欲过度,估计也就勉强能达到两小时。
但他们能坚持三四十分钟,也算是不错。
之后,我开始让他们跑步,在跑步的过程中,教他们吐纳气息的方式。
学了我吐纳气息的方法后,他们跑步都跑得十分轻松,对我的敬佩,更上一层楼,称呼我为“洪教官”时,语气明显比之前要更加恭敬。
教了一上午,我在警局食堂吃了午饭。
特警大队长燕青,还有一些值班的领导干部,跟我坐在一桌,都没少恭维我。
我一开始还挺纳闷。
虽说我传统功夫厉害,被请来当教官,但也没必要恭维我吧?
毕竟,我来教学,也只是教那些特警队员,又不教他们。
而且他们,大多都是领导岗位,也用不着学武术。
知道他们问起我和邹家的关系,我才反应过来。
原来他们恭维我,不是因为我的能力,而是因为邹家。
估计是得到一些消息,知道我和邹家的关系匪浅,想巴结我。
猜中这些警局领导的心思后,我也没过多说明自己和邹家的关系,我只说了一句,我是邹逸飞的武术老师。
邹逸飞是邹家唯一的重孙子,在家中备受宠爱,黄埔警局的这些领导们都知道,对我自然也越发客气起来。
在警局食堂吃过午饭后,我又去了市警局。
和在黄埔警局一样,我今天也教了市局特警队员呼吸吐纳的方式。
一直忙到下午五点才结束。
市局特警支队的支队长范长发,想让我吃晚饭,但被我拒绝了,我晚上还得去徐家。
“范支,真是不好意思,今晚我有事,实在是抽不开身,抱歉抱歉,要不咱约到下个周末?”
我也不想得罪范长发,拒绝时,语气姿态都放得很低。
虽说我和邹家关系匪浅,邹家人人都卖我面子。
当范长发毕竟是支队长,是正处级的人物,我多少还是要给对方几分面子。
范长发倒也没有因为我拒绝了他的邀请而恼怒,态度依旧十分和蔼:“行吧,既然洪教官有事,那我就不强求了,那咱下个周末再约。”
“好的,范支。”
和范长发告别后,我离开了市警局,开车前往徐家。
我到徐家的时候,黄区长已经到了,正陪着徐少平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看到我来,黄区长微微有些小惊讶,但也在意料之中。
他内心一直都把我当成了徐少平的亲侄子,这也是我之后才知道的。
因此我来徐家,那太正常不过了。
黄区长正要跟我打招呼,我先一步开口了。
“黄区长,没想到您也在。”
我假装不知道黄区长会来,装作很意外的表情。
随后我又和徐少平和徐慧琳打了一声招呼。
坐在徐少平身边的徐慧琳,看着我抿嘴偷笑。
我都能想象到,她心里在笑什么,肯定又在笑我“鬼头鬼脑”。
黄区长站起身,看着我笑道:“邹老今天叫我过来聊聊天,问我有没有去外地任职的打算。”
“哦,是吗?那这是好事啊,去外地任职,肯定是升迁吧。”我笑道。
黄区长笑道:“也算是升迁吧,海城市政府的秘书长马上要退了,邹老想推荐我过去接任,级别虽不变,但权力应该是大了一级,我在考虑当中。”
“黄区长,这有什么好考虑的,虽说我不懂官场,但在市政府,接触的都是市委领导,政治地位肯定要更高一点吧,将来升职的机会,自然也会更大。”我说道。
黄区长哈哈笑道:“洪少说得对,行,我就懒得考虑了,一切听从徐老的安排。”
徐少平摆手笑道:“安排可谈不上,市政府秘书长这个位置,很多人都盯着呢,我是看在你曾经也跟过我的份上,才想着推荐你,但能不能成,还得市委那边拿意见。”
黄区长说道:“这我懂,不过徐老能想着我,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在客厅里闲聊了一会,徐少平找了个上厕所的理由离开了。
徐慧琳也很识相,上二楼,去了自己的卧室。
客厅沙发上,只剩下我和黄区长俩人。
我端起茶杯说道:“黄区长,去昆县买地这事,还得多谢你帮忙,我先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洪少客气了,举手之劳的事,而且你在昆县买地建厂,也能拉动当地的经济,刘县长前两天给我打电话,还说多谢我的推荐呢。”黄区长端起茶杯,跟我碰了一杯。
我笑道:“那是刘县长客气了,昆县那么大的地方,怎么可能差我一家水泥厂。”
“对了,黄区长,今天我还真有一件事要求你。”我话锋一转,准备直入主题。
黄区长笑道:“洪少,说求这个字,就夸张了,你有什么事,尽管说便是,能帮我,我自然会帮。”
我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听说张杨路到三林塘那一片区域马上要大搞开发,月末东浦政府就打算拍卖土地,这事应该是真的吧?”
黄区长点头笑道:“是真的,周一东浦政府就会正式下发文件,月末的时候,会举行拍卖会,一共有二十块地,分二十次拍卖,洪少莫非是想买地?”
我笑道:“黄区长还真是料事如神,不错,我确实是想买地,不过我的实力,黄区长你也知道,刚进入这一行,和海城那些有实力的地产商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在拍卖会上,我肯定是竞争不过他们。”
黄区长笑道:“洪少的难处我懂,这样,我留几块地给你,不公开进行拍卖,到时候私下走一个拍卖流程的手续。”
我脸色大喜,连忙道谢:“那就多谢黄区长了,不过,黄区长你也放心,我知道这买地的钱,是要进入区财政局的,我肯定也不会少给,肯定会高于起拍价,至于具体什么价格,到时候等拍卖的价格出来之后再说,你看行不行?”
黄区长笑道:“行,没问题。”
我和黄区长聊好买地的事后没多久,徐少平从卫生间出来了,回到客厅后,他也没问我们聊了什么,看着我们俩说道:
“胜文,洪宇,我家保姆阿姨已经炒好了几个菜,咱们要不边吃边聊。”
“胜文”是黄区长的面子,他全名叫黄胜文。
随后我和黄区长在徐少平的邀请下,来到了餐厅就坐。
“徐老,慧琳还在楼上,把她喊下来一起吃吧。”我说道。
“没事,她待会自己就会下来,不用管她,再说了,她也不喝酒,坐在这,也插不上话。”
徐少平一边说,一边开酒。
开的酒是我送给他的茅台酒。
给黄区长倒酒时,他特意提了一嘴,说这酒是我上次拿来的。
我知道徐少平的意思,是想给黄区长透露一个信息,我和他的关系亲近。
对此,我心里挺感激的。
黄区长明显也领会到了,看着我笑道:“洪少,还得是你啊,我就是想送两瓶好酒孝敬徐老,感谢他当年的栽培和提拔,结果都送不出去,因为徐老压根就不收。”
我笑道:“我送的,徐老一开始说什么也不收,但我经常来徐老家吃饭,我就告诉徐老,这酒可不是送给他的,是我寄存在他家的,以后我来吃饭,就得开这个酒,徐老没办法,只好收下了。”
“哈哈,洪少这一招高啊。”黄区长朝我直竖大拇指。
徐少平指着我,对黄区长笑道:“这小家伙,看着年轻,其实一肚子鬼点子,你可不能学他。”
黄区长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我也跟着乐了,徐少平越是用这种语气说我,越说明我们之间的关系亲近。
徐少平给我和黄区长倒完酒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作为小辈,立马端起杯子,分别给他们俩敬了一杯。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才结束,开了两瓶茅台酒,都喝完了。
我当然喝得最多,喝了快一瓶。
我酒量本来就比较好,在海城这半年来,又经常喝,不说每天喝,基本上隔三岔五,就得喝一次白酒,酒量比之前更好了。
但毕竟是一瓶白酒,还是老酒,后劲更大,我喝得有些小头晕,走路身子有些晃悠。
离开徐家时,徐少平不放心我,根本不让我开车回去,黄区长也不让我开车,说有危险,正好他有司机过来接他回去,他也住在东浦那边,跟我顺路,于是让我坐他的车回去,我也没拒绝,正好可以在车上,和黄区长多聊聊,多联络联络感情。
没多久,黄区长的司机到了。
我和黄区长,跟徐少平和徐慧琳告辞后,一起上了车,坐在后排。
“洪少,你住在东浦哪个小区?”黄区长问道。
我说道:“就住在张杨路的密云小区。”
“哦,这小区啊,我知道,前几年新开发的楼盘,还是我规划的,不过,洪少住在那,我还真是没想到,我以为像洪少这样的人,应该住在别墅区。”黄区长笑道。
我笑道:“密云小区离我公司近,环境也不差,至于别墅,我还真是不太喜欢住,太大了,太空旷,我一个人住不太适应。”
“也是,洪少一个人在海城,住大别墅,确实太空旷了,该找个女朋友才是。”黄区长笑道,故意试探我有没有女朋友。
我笑道:“不瞒黄区长,我还真有女朋友,不过我女朋友在复旦上学,只有周末才能陪我。”
“哦,是嘛,我还以为洪少没女朋友,想把我亲侄女介绍给你,她跟你年纪应该差不多,二十岁,刚大专毕业,在学校当老师,不过洪少有女朋友,我就不乱点鸳鸯谱了。”黄区长略显失落道。
我笑道:“多谢黄区长的美意,可惜我没这个缘分。”
一路闲聊,时间感觉过得很快,没多久就到了密云小区大门口。
“洪少,你家住在哪栋楼,我让司机把你送到楼下去。”黄区长说道。
我婉拒道:“黄区长,不麻烦了,我住的那栋楼,离小区门口不远,走过去就行了,我也没喝醉,正好吹吹冷风,醒醒酒。”
一边说,我一边打开了车门。
“行吧,那洪少慢走。”黄区长冲我挥手。
“好的,黄区长,你路上也慢点,改天有时间,我一定登门拜访,不知道黄区长欢不欢迎?”我笑道。
黄区长笑道:“洪少说得哪里话,我肯定一百个欢迎,来之前,你给我打电话,我在家备好饭菜等着你登门。”
“行,那就一言为定了。”我握了握黄区长的手,然后下车了。
“黄区长,咱下回见。”我抬手示意了一下,然后关上了车门。
看着黄区长的车走远后,我在口袋里摸了摸,没找到烟,烟放车上了,车还在徐家,于是走到小区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一包软中华。
点上烟后,我正要进小区,结果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神色一怔,抬头看了过去,正好看到徐曼跟他的家人从马路对面走过来。
我神色微微一怔,心想还真是巧啊。
我不太想和徐曼的父母还有他弟弟打交道,因为他们太过于势利眼。
上次徐曼请我去她家,她父母知道我是外地人后,对我横鼻子竖脸,眼神里那种轻蔑,看不起外地人的高傲姿态,我印象十分深刻。
不过,徐曼家人是徐曼家人,和徐曼没关系,徐曼的品行各方面都还不错,我本人还是比较欣赏的。
所以我当然不好意思甩头就走,停在原地,等着徐曼走过来。
“洪先生,真是你啊,我刚刚还以为看错了。”
徐曼笑着走到我面前,闻到我身上的酒味,以及看到我脸色泛红,她面露担心之色:“你喝多了?”
“没喝多。”我摆手笑了笑。
“小洪啊,咱又见面了,上次的事,真是不好意思啊,你大人大量,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
徐曼的父母,笑眯眯地看着我,跟我赔礼道歉。
徐曼的弟弟倒是没说话,站在一旁,跟个木头人一样。(本书明天完结,想看后续情节,威信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