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音刚落，会议室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小鹿提前在灯控上做了手脚。
主灯熄了，只留下背景那轮月亮灯发出幽微的银光。
弹幕看到的就是黑色的画面。
“啊啊啊啊啊啊！灯怎么黑了！”
“卧槽这个氛围感！老婆保护我！”
“昭阳文化是不是偷偷请了综艺导演？？？”
“妈妈这个直播好可怕但是好好看。”
屏幕也跟着暗了一瞬，然后重新亮起来。
紧接着右下角就突然弹出一个投票框。
小何的声音从画面外面传进来。
“各位观众请注意，投票通道已开启。”
“第一轮投票——请选择你认为今晚会被刀的人。猜对的观众将有机会获得昭阳零食大礼包一份。”
这话刚结束，投票框里就整整齐齐排着十个人的名字。
弹幕又开始热闹起来。
“十个人？？？我选谁？？？”
“等等，这么多人，是都有吗？还是只有一部分人有。”
“我刚进来，这直播间怎么是黑的？你们在看什么？”
“等你搞清楚了就来不及投票了兄弟，先随便选一个。”
“楼上三个说得好有道理，我先投了。”
随着弹幕的话题度上升，投票框的计数也飞速往上跳。
参与人数直接从几百跳到几千，又从几千跳到上万。
弹幕里有人在算账。
“十个人，就算猜对的概率是十分之一，礼物成本得多少钱？这公会也太大方了吧。”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
“所以这个零食礼包到底好不好吃？有没有人吃过？”
“吃过的人告诉你，值得。问题是你买不到。”
“我上次蹲了三天都没抢到。”
“这个公会的老板是不是开超市的？”
“对，就是台上那个法官小林。”
“他不会整场都叫小林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画面内，林昭站在十个人前面，目光从所有人的脸上一一看过去，然后再次开口。
“狼人请睁眼。”
白舒率先抬起头。
跟她一起的，几乎同时睁眼的还有老郑和陈橙。
三个人隔着几把椅子的距离交换了一个眼神。
老郑动作慢悠悠的，嘴里用口型比划了一句，问道。
“先刀谁？”
白舒嘴角微微一弯，随后伸出三根手指示意。
老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第三把椅子上坐的是小雨。
陈橙见状皱了下眉，比了个口型。
“你确定？”
白舒没理她，只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意思是“听我的”。
老郑耸了耸肩，表示没意见。
陈橙犹豫了一秒，但也跟着点了头。
林昭在画面外确认了一遍目标，然后表示自己知道了，继续开口。
“狼人请闭眼。”
三个人低下头。
弹幕里的投票截止倒计时也开始跳——五、四、三、二、一。
投票通道关闭。屏幕上弹出一行统计。
“本轮共收到有效投票三万七千四百二十一票。”
小何在后台检测，看到数据已经上万了，脸上红光满面。
“女巫请睁眼。”
周姐抬起头。
林昭看着她，然后比划手势，示意她看过去。
“昨夜被杀的是——”
他用手势比了个三。
周姐的目光落在小雨身上，停了两秒。
然后她比了个“救”的手势。
“女巫请闭眼。”
轮到预言家。
小雨慢慢睁开眼了。
林昭问道：“你要查验谁？”
小雨认真看了一圈。
十个人都闭着眼睛。
“查白舒。”
小雨比划了一个数字。
林昭用手势比了一个“狼人”。
小雨见状惊讶了一下，随后闭上眼。
直播间重新亮起。
但弹幕有些人已经瞬间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小雨刚才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她有身份吧。”
“不会是狼人吧。”
“你们别猜了，我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林昭的声音打断弹幕的分析。
“天亮了。”
灯光重新亮起来。
屏幕恢复正常的色调，十个人的脸重新变得清晰。
林昭扫了一眼面前的十个人，开口宣布。
“天亮了。昨晚是平安夜。”
话音刚落，弹幕就懵了。
“平安夜？那我刚才投的票算什么？”
“不是，等等，是不是有剧本啊？怎么第一轮就平安夜，太巧了吧。”
“故意安排的剧本就没意思了，浪费我感情。”
“楼上你急什么，狼人杀第一晚女巫救人不是很正常？”
“万一真是剧本呢？现在直播什么不能演。”
张念站在监控台后面，看到这几条弹幕皱了皱眉。
她朝小何的方向看了一眼。
小何正盯着后台屏幕，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起来了。
一条带着官方认证标识的弹幕从屏幕正中飘过。
“本场游戏无预设结果。所有身份随机分配，刀人、救人、投票均为主播自主决定。”
“直播结束后将发布完整切片。中奖规则不变，本轮投票依然有效。”
这条弹幕一出，质疑的声音立刻被压了下去。
林昭没有理会弹幕的争论，按流程继续走。
“发言顺序，逆时针。周姐，你先来。”
周姐坐直了身体，语气干脆利落。
“我是平民。平安夜说明女巫用了药，被刀的人如果愿意可以报一下身份，把信息摊开。这样好人阵营能更快缩小范围。”
她说完朝旁边的白舒抬了抬下巴：“下一个。”
白舒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自己的发尾。
她今天穿深紫色长裙，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就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神秘感。
“我是平民。”
她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
“不过嘛——我刚才算了一卦，今晚的刀口在东南方向。”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故意往小雨那边飘了一眼。
小雨坐在她东南方向第三把椅子上。
弹幕瞬间被带了节奏。
“东南方向！白舒算卦很准的！”
“她刚才看了一眼小雨！”
“小雨是狼人？不会吧她看着那么乖。”
“就是因为太乖了才可疑啊，你没听过白切黑吗。”
“白舒你别带节奏，万一你自己就是狼呢？”
白舒收回目光，朝弹幕笑了一下，不再说话。
陈橙第三个发言。
“我是好人！真的！我连规则都不太懂，小何刚才在后台跟我说了半天我才搞清楚女巫是干嘛的。”
赵小青在座位上翻了个白眼。
“别装。”
陈旭第四个发言。
“我是平民。目前没有太多信息，但是我相信小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