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声音压得很低，林昭自然听不到。
但他能感觉到，看自己的人很多。
揭牌之后是自由交流环节。
赵明辉被几个合作方围住了，陈海也被几个老朋友拉走了。
林昭下意识就想要找个地方清净一下，但脚步还没迈开，一个人就端着酒杯拦在他面前。
“林总年轻有为，久仰久仰。”
说话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鄙姓王，做报关代理的，跟赵总合作了十几年了。”
“王总客气。”
林昭听到这话，跟他碰了一下杯。
“林总之前在哪一块发展？青岛这边好像没怎么见过你。”
王总笑眯眯地问，语气里都是好奇。
“之前在江城。”
“江城？”
王总挑了一下眉毛，显然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难怪我没听说过你的名号。”
“嗯，以后还希望王总多多提携。”
林昭说得很客气。
王总还想继续往下问，又有人走过来了。
一个两个，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林昭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人群外面伸进来，直接挽住了他的左胳膊。
“借过一下。”
陈渔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来了，一把拉住了林昭的手。
人群还没反应过来，另一只手又从右边伸过来，挽住了林昭的右胳膊。
是赵小棠。
她今天也穿了正装，看起来还挺正经的。
赵小棠也来解围，直接挽住林昭的右胳膊，朝围在旁边的人笑了一下。
“各位，不好意思，我找林总有点事，大家让给我呗。”
这种场合也没人会傻到去得罪赵小棠。
于是全部温和的笑了一下，示意她们自便。
三个人就这么并排走出了人群。
林昭被两个姑娘一左一右架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穿过人群。
“你们这是——”
林昭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挂着两个人，不知道该先抽哪边。
“别动。”
陈渔手上加了点力道。
“我们这是在救你。”
赵小棠在另一边也点头。
“就是。我爸让我带你去休息区待会儿，说别让那帮老油条把你吃了。”
她说的休息区设在办公楼侧面的遮阳棚下面，摆了几组藤椅和茶几。
赵明辉和陈海正跟几个朋友说话呢，看见林昭被两个姑娘一左一右地架过来，周主任先笑了。
“老赵，老陈，这小子是你家闺女的女婿还是陈家闺女的女婿啊？”
陈海闻言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赵小棠也觉的不好意思，立刻松开林昭的胳膊，解释道。
“不是，周伯伯，您误会了。”
陈渔的反应不同。
她不但没松手，反而把林昭的胳膊挽得更紧了，头微微往林昭肩膀的方向偏了偏。
“周主任，我爸说了，林昭是他生意上的忘年交。您这么问是不是不太合适？”
周主任被她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摆了摆手：“好好好，我不问了。”
赵明辉也不太满意这话，弄的跟他闺女跟老陈闺女不对付一样。
虽然之前是，但现在他刚说完陈海是自己合作伙伴，所以坚决不能打脸。
于是赵明辉特别正经的开口。
“老周，我得纠正一下。林昭不是谁女婿，他是我的朋友，跟小辈儿没有关系。您下次要开玩笑，跟我开就行了。”
他这话声音不算大，但周围几桌都听见了。
“朋友”这两个字，分量可不一样了。
更何况是今天这种场景，看得出来赵明辉这是在给林昭站台啊。
周围几个人立刻笑道。
“林总年纪轻轻就能让赵总这么看重，不得了。”
“哈哈哈哈，可不是，第一次看到赵总这么维护一个人呢。”
“陈总不也是，你看跟护自家孩子一样。”
周主任见他们说的话越来越酸了，立刻站起来打了句圆场。
“行了行了，虽说赵总说是他朋友，但比咱们这群老不死的还年轻十几岁了，再说下去，林总该不好意思了。”
“来来来，揭牌合影吧。”
众人借着这个由头纷纷起身往前面走。
林昭被赵明辉拉着站到了正中间的位置。
揭牌仪式散场之后，他们都去参观了，林昭学聪明了，直接避开了。
他随意找个地方坐下，就收到了沈棠宁的消息。
“在吗在吗在吗。”
“有个事儿想问你。”
“怎么了？”
林昭好奇的问道。
沈棠宁的消息下一刻又出现了。
“那个面霜是你送的吧，我有个朋友想要链接，方便的话发我一个，我去帮她买。”
林昭目光有点呆滞。
牌子？他确实记得包装上有个名字，但具体叫什么？
“你先等等。”
林昭回了一句，就打开了手机相册，把送沈棠宁那天随手拍的包装盒照片翻出来，对着上面的英文名一个字一个字地搜。
搜索结果弹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代购链接。
他觉的自己找错了，就换了几个关键词重新搜。
这次倒是找到一样的牌子了，但找不到一模一样的包装。
“你搜什么呢？”
陈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就偏过头来看他的手机屏幕。
“搜个牌子。”
林昭很自然的把手机往她那边偏了偏，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这个。你知道哪里能买吗？”
陈渔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又抬头看他的表情，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之后，好奇的问道。
“你搜这个做什么？”
“朋友让我帮她买。”
林昭坦诚的说道。
“她想送人，问我要链接。”
陈渔沉默了片刻。
“林昭，你这东西网上找不到的。”
林昭疑惑的指着同个牌子的。
“有啊，这不是一样的牌子吗，就是跟我要的那个长得不一样而已。”
“那些是基础线。”
陈渔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而且大部分是假的。”
林昭愣了一下，不太明白基础线是什么。
主要是他不怎么接触化妆品啊。
陈渔一看就懂了，叹口气认真解释。
“你要的那个是定制线。”
“定制线的产品从头到尾不进入任何公开销售渠道。”
“它的客户名单是邀请制的，品牌方自己筛选，选中的客户才能定制。”
“每一笔订单都有独立编号，包装、配方、香调全都可以按客户要求调整。”
“那我——”
林昭没想到系统随手给的东西这么复杂，有点无言了。
“所以你朋友为什么跟你要链接呢？”
陈渔偏头看他，嘴角弯起来，带着点揶揄。
“你朋友为什么找你给她买呢？你送过一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