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事后，牧建国还是去了一趟自家那个蒙古包。
那天周姐刚钻出蒙古包准备去打水洗漱，一脚踢在门口的什么东西上。
她低头一看，是几个大塑料桶，满满当当装着鲜奶。
“这什么——”
“给你们的。”
话还没出口，周姐抬头，就见到牧建国站在蒙古包侧面，两只手插在军大衣口袋里，脸上的表情不是很自在。
“回头用这个。”
牧建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
“拍出来更好看。”
张念听到外面的声音，也从蒙古包里探出头，看了看那几桶奶，又看了看牧建国，笑了。
“牧叔，这也太多了，我们用不了——”
她是听林昭说了牧野的事儿的。
所以也知道一开始这位是不同意的，这段时间她们也只在这一块活动。
现在看来是被发现了，不过对方的反应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用不了就倒掉。”
牧建国扭过头，闷闷的说道。
“反正别的没有，这个管够，以后每天早上我都让人来送。”
他说完转身就走，像是担心自己再次被拒绝。
张念跟周姐相视一笑。
随后两个人耸耸肩一起把大桶挪了进去。
阿牧则是跟着运货的货车去了一趟江城。
他到了以后林昭才知道的。
牧野穿的人模人样的，但他一开口就破功了。
“林总，恩人呐，这一把，你不仅救了我家牧场，还让我爹年轻了十岁。”
他是真的感激，没想到当初随口要的一个人情居然能刮起来这么大的风。
林昭笑了一声：“那不挺好。”
“好是好，就是打我的时候也更疼了。”
牧野开完玩笑，把自己随手拿着的有一个包包打开，从里面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搁在桌上往林昭面前推了推。
“所以这个，我来亲自还给您了。”
林昭低头看了一眼，信封没封口，里面露出一沓钞票的边缘。
“我知道我上次帮你的根本值不了这么多，你明明可以就是帮我就上架一下，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说不了什么。”
“但你就是很用心，耗尽所有的心思把我家的风评扭转了。”
牧野说，“所以我算了一下账，按当时直播那场的坑位费加分成比例，再加这几个月的利息，这是欠你——”
“行。”
林昭不等他说完，直接把信封拿起来，也没数，直接递给旁边的曹小军。
“小军，记一笔，牧家牧场的广告费。”
牧野看他收下了，明显松了口气。
“对了，还有件事。”
“嗯？”
“我爸让我问你，能不能签个长期合同。”
林昭转过头看他。
“独家。”
牧野补了一句，“线下零售这边，全国就你们家。”
曹小军在旁边手一抖，笔差点掉了。
他猛地抬头看林昭，林昭脸上的表情倒是没太大变化，只是嘴角弯了一下，问道。
“牧叔想好了？”
“他让我来问你的，你说呢。”
牧野笑了一声。
“我们家老爷子，这辈子没求过人。昨天他打电话给我，说你要是不答应，就让我去求张念。”
“张念不行就让周姐去求，反正你们公司总有个人心软。”
想到老爷子当年硬的跟石头一样，林昭一点想不到他说出这种话的时候的神情。
“行。签。”
他说着朝阿杰那边喊了一嗓子，“阿杰，让法务下午过来一趟。”
协议签得很顺。
牧家牧场给出的条件比林昭预期的还好，账期拉长到三个月，供货价在现价基础上再降一成。
法务把合同条款念完，牧野拿起笔就要签字，被林昭按住了手：“等一下，你再看看？”
“不用。”
牧野非常豪气的开口。
“条件没问题，签！”
……
周姐那边，等结束草原的拍摄的时候，她的标题已经从“宠物达人”改成了“草原上的周大姐”。
陈橙也终于小火了一把。
当然最开心的还是小何，因为这些人火起来，他们是有奖金的啊。
而就在发奖金那天下午，昭阳慈善基金会那边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负责财务的小姑娘打给林昭的时候声音都有点抖，说基金会的对公账户收到一笔捐款。
而且数目不小，落款只有八个字——“一个重新站起来的父亲”。
林昭的脑子里其实立刻就浮现出了牧建国的影子。
他觉得自己好像对那位有点古板的大叔还是不太熟啊。
林昭无奈的笑笑，刚准备起身收拾东西回家呢，办公室外面就传来阿杰打电话的声音。
“好的老婆——我马上回去——你做的我都爱吃——对对对——”
那个腻歪劲儿，听的林昭很是嫌弃。
索性林昭就拉开门，等阿杰挂了电话才慢悠悠开口。
“正好，我也去蹭饭。”
阿杰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手机差点飞出去。
他扭头看见林昭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立刻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抱怨道。
“你是鬼吗？吓死我了。”
“是你太投入了。”
林昭走出办公室，顺手把灯关了、
“走吧。”
“你也真不客气啊。”
阿杰跟上他，两个人并肩往楼下走，互怼的声音响个不停。
接下来几天林昭稍微不忙了，就去攀岩馆那边。
攀岩馆那边的扩建弄的很快，两个场馆的隔墙打通以后，总面积一下子扩到了三千多平方米。
最忙的无非就是赵雨婷。
林昭到的时候，赵雨婷正站在新场馆中央，手里拿着施工进度表，对着几个工人的面指着一面墙。
“这面岩壁我们当初说好的是什么，你现在就这么糊弄我们呢，我可不给你们结工钱。”
工人挠了挠头：“赵主管，两度肉眼看不出来吧？”
“不行。”
赵雨婷把进度表往腋下一夹，“重新调。”
工人还想说什么，转头看见林昭站在后面，立刻闭了嘴。
赵雨婷顺着他的目光回头，脸上瞬间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哟，老板来视察了？”
“路过。”
林昭走过去，仰头看了看那面岩壁，“怎么样，什么时候能正式开放？”
“下个月中。”
赵雨婷把进度表递给他。
“两个场馆的功能分区我重新规划了一下。你看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