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答得干脆：“当然是压箱底的货色先上。我瞅瞅……”
他随手翻开一张清单，密密麻麻列着四千多项。
艾及法老权杖。
姑墨国的国王皇冠。
黑山国失传已久的天使之泪。
……件件都是顶尖古物，或是稀世珠宝，分量十足。
能被顶级世家收进私库的，绝无赝品，全是真的。
“默克，你不是痴迷红酒么？这儿还压着一箱，33年陈酿的顶配款，专给你留的。”
默克一听，呼吸顿时一沉，胸口起伏都快了几分。
那年份的葡萄产量极低，但果粒饱满、糖酸平衡，酿出的酒体醇厚浓烈，色泽如暗红宝石，入口余韵绵长。
早年拍卖会上，单瓶就拍出三百多万米币的天价。
而林霄这箱，是十瓶装的大礼盒，折算下来，整整三千多万米币。
“嘿！兄弟，这哪好意思收啊！”他挠了挠扎手的络腮胡，嘴上推辞，眼神却直往箱子上飘。
林霄挑眉：“真不要？那我自个儿扛回去了……”
“要！必须得要！兄弟，我可不跟你客套啦！”他立马改口，咧嘴一笑，脸皮厚得发亮。
林霄摇头失笑，继续往下翻清单。
“咦？鹰酱那位公主年轻时的旧照……啧啧，照片里那位搭档，还是位实权亲王呢。妙啊，太妙了！”
他抬眼看向默克：“把这个加进今晚的拍品单里。”
“嘶，”默克倒抽一口冷气，“林，你真敢放上去？那人手握重权，万一风声走漏，咱们怕是要被盯死。”
林霄神色坦然：“正要让他知道，裁决骑士眼里，没有不敢碰的硬茬。这事办成了，比什么都响亮。”
稍顿，他忽然一笑：“默克，你替我跑一趟牛仔国，送笔钱过去，一千亿米币。”
“啥？！”默克眼睛瞪得溜圆，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林，你烧糊涂了吧？这么大一笔，给那些吸血鬼当养料？”
林霄慢悠悠道：“既然是吸血鬼，办事不掏钱，难道指望他们白干活？你去正式‘交涉’：我要方圆三十公里的地盘，外加牛仔国官方庇护。办砸了，钱原路退回；否则……裁决骑士的雷霆手段，他们迟早领教。”
默克喉结滚动了一下：“真这么讲？”
这话等于在刀尖上谈买卖，还把威胁摆上了台面。
“要是牛仔国高层不肯接招呢？”
“呵！”林霄轻笑一声，“放心，他们精着呢，这笔账，算得比谁都清楚。你再捎句话：只要这次配合到位，往后每年，我们奉上的就是这个数。”
“明白。”默克咬紧后槽牙，转身快步出了古堡。
林霄望着他背影，嘴角一勾，低声自语：“一千亿？等我打道回府那天，带走的至少是一万亿，甚至更多。牛仔国这便宜，想占？没门。”
第二天清晨，吉赛尔便以牛仔国代表身份登门，送来回执。
一推开书房门，看见那个伫立窗前的熟悉身影，他心口猛地一缩。
“先生，事情已办妥。”他垂首而立，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林霄缓缓转身，笑意温和：“干得漂亮，吉赛尔。我说过的话，一个字都不会食言，那些照片，我会亲手销毁。”
“多谢先生！”吉赛尔眼中骤然亮起一道锐光。
想到林霄许诺的未来，他指尖微微发烫。
那是他拼尽全力也触不到的巅峰，而林霄答应倾力助他登顶。
一旦达成，他的仕途将彻底改写。
林霄的承诺，向来兑现。但吉赛尔这个人，必须牢牢攥在手里。
他是牛仔国三军统帅，有底线、有分寸，绝不会为私利出卖国家和百姓。
可林霄相信，等自己兑现诺言那一刻，对方定会投桃报李，送上一份意料之外的厚礼。
待吉赛尔离开，默克推门进来，笑容满面：“林，我的老伙计！连这位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统帅，都被你拿捏住了，简直神乎其技！”
“拿捏？”林霄笑着摇头，“错了，默克。我没本事拴住他。说白了，咱们都在走钢丝，他看中我的筹码，才暂时站在同一边。可若有人开出更高价码，他转身就能把我卖得干净利落。”
默克一怔：“他真敢？就不怕那些交易曝光？”
林霄轻嗤：“曝光？呵……这老狐狸每次联络，都派信得过的人打公用电话，话不说透、人不见面、录音不留痕。你拿什么去曝光？”
默克点头：“也是，真爆出去，他反手灭掉传话的人，这事就算石沉大海。”
“行了，默克，准备起来吧，明晚的拍卖会，务必办得热火朝天。”
“包在我身上！不过安保这块，用你的人，还是我的人？”
“用你的。”林霄目光清亮，“你小子别想偷懒，说好的三成利润，这笔巨款，你得对得起它。”
“哈哈！……”默克朗声大笑，仰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倒扣酒杯，笑意未散：“兄弟，尽管安心！这三成收益，绝对让你赚得值回票价。”
林霄也抬手，一口饮尽手中那杯红酒。
当天傍晚五点，牛仔国的黑市论坛、鹰酱的黑市论坛、幕黑国的黑市网站、夏国的黑市网站、雪熊国的黑市网站、高卢的黑市网站……全球二十多个主权国家的黑市平台，几乎同步弹出一条消息：
牛仔国比斯特古堡，明晚将举行一场秘密拍卖，并附上了完整拍品清单。
浏览者刚点开页面，不少人当场失语，有人揉眼，有人倒吸凉气，还有人直接把手机摔在桌上。
清单上列着的，全是稀世之物：年代久远的皇室御藏、纹路罕见的巨型彩钻、色泽妖冶的顶级宝石……件件堪称镇馆之宝，随随便便拎出一件，市价都以亿计。
更令人倒吸冷气的是，其中赫然夹着一份“特殊档案”，目标直指鹰酱实权亲王菲力。至于内容，暂时锁死，只标了编号，不开放预览。
鹰酱，菲力庄园。
亲王正斜靠在书房真皮沙发上，指尖捏着刚收到的黑市推送。他脸色骤然铁青，指节攥得发白。
“谁干的？胆子不小！”他低吼一声，目光如刀扫向身后，“去联络牛仔国高层，就说我愿以两国邦交为重，换那份档案原件。”
牛仔国首都，最高行政楼顶层办公室。
首领先生正与一位贵客寒暄。
来人是默克的总管查理，自今日起，所有涉及默克的往来，均由他一手经办。
“查理先生请放心，”首领先生拍着胸脯，语气笃定，“只要我还在这个位子上一天，比斯特古堡就是铜墙铁壁，没人能动它分毫。”
每年一千亿米币的专项拨款，对牛仔国财政而言，无异于一道活水。这笔钱，足以撬动国会选票、铺平连任之路，甚至改写军方话语权的格局。
“先生，我家老爷交代过：您守约一日，这笔款子便日日到账；另有一份心意，磨根武器公司，将无偿向贵国部队交付首批制式装备。”
“好！太好了！”首领先生猛地一拍扶手，眉飞色舞。
军方点头，胜过千言万语。
话音未落，秘书推门而入。
他瞥见查理，立刻噤声，垂手立在一旁。
“何事？”首领先生皱眉。
“关于鹰酱菲力亲王的紧急照会。”
“菲力？”首领先生眯起眼，神色微沉，“他找我做什么？”
查理却已起身，笑容温文，微微颔首：“先生若有要务，我先告退。”说罢，转身离去，步履从容。
首领先生脸色一沉：“你知不知道，此刻和默克联手，关系到我能否坐稳这把椅子？”
秘书不敢抬头：“亲王来电，要求您即刻介入比斯特古堡拍卖，收回涉他档案，并亲手交还。”
他递上一份文件，正是那份拍品详单。
首领先生只扫了一眼，瞳孔骤然一缩。
清单里没有一件低于一亿米币；半数以上标价破十亿，最贵几项，已逼近五十亿……比斯特古堡的底牌，远比情报里写的更深、更硬。
他冷笑一声，把清单甩到桌角：“我和古堡主人是多年挚友。菲力亲王再尊贵，也越不过这份交情。你去回他，这事，我办不了。”
“是！”秘书领命退出。
查理回到古堡，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禀报默克。
默克听完，径直走向林霄。两人刚开口，查理又快步进门。
“老爷，先生，首领刚来电，菲力亲王已打过去，点名要我们交出那份档案。”
林霄眼皮微抬，眸光沉静。
“敬酒不吃。”他缓缓起身，语气冷而平，“默克，再挂一张图上去，别太直白，但要让他一眼认出自己。”
鹰酱，菲力庄园。
亲王正坐在长餐桌主位，女佣刚切好第七块牛排，鹅肝泛着琥珀光泽，鱼子酱粒粒饱满，红酒在水晶杯里漾着暗红流光。
管家疾步闯入餐厅，手里捏着一张打印纸。
“殿下，黑市论坛刚更新，这次是一张照片。”
他双手呈上：菲力站在某栋欧式建筑外墙边，手持高脚杯，笑容矜持，背景模糊却依稀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