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座区这边,气氛正热烈。
大飞和猴子一人牵着个女生,乐颠颠地从人群里挤了过来。
钟鱼拉着乔清雾的手,简单给双方做了个介绍。
大飞和猴子也把各自的女朋友往前推了推,互相打了个招呼。
乔清雾今天的心情显然很不错。
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红唇微启:“我记得你们。”
大飞和猴子愣了一下。
“之前见过一次的。”她补充道。
这话一出,大飞和猴子当场呆住。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睛里满是清澈的愚蠢。
“居然还记得我们!”
大飞激动得直搓手,嗓门都大了起来,“我们当时就是个背景板啊,话都没说上两句!”
猴子也跟着连连点头,嘿嘿直笑。
“可不是嘛。”
几个人顺势在卡座上坐了下来。
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而然就转到了工作上。
大飞和猴子随口吐槽现在的就业环境有多差。
“现在这公司都怎么回事,招个实习生恨不得要三年工作经验。”
“找不到工作只能回家养猪了。”
乔清雾安静地听着,喝了一口果汁,缓缓开口:
“要是你们有需要的话,可以来凌越试试,我给你们开个绿色通道。”
大飞和猴子受宠若惊:“我们能行吗?”
乔清雾笑:“你们是钟鱼和乔明的室友,平时在学校里肯定没少照顾他们,这也不算什么。”
大飞和猴子感动得快哭了。
如果说上次见面,他们觉得乔明的姐姐是个高冷,不易接近的女总裁。
那这次作为钟鱼女友的乔清雾,简直就是个温柔体贴的大姐姐啊!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爱真的能让人变得柔软。
钟鱼有点东西啊,连这种级别的冰山都能融化。
钟鱼在一旁看着,心里也觉得挺纳闷的。
他偏过头,打量着自家女朋友。
小雾平时最讨厌社交了。
再加上她身居高位,不需要去讨好谁。
今天面对他的两个憨憨舍友,怎么这么有耐心?还给提供工作机会。
其实,乔清雾今天看见钟鱼的这两位室友各自带着女友过来,脑子里就不自觉想起了一些事儿。
关于未来的伴郎和伴娘……
结婚这种大事,伴郎伴娘通常是要找没结婚的人。
乔清雾在心里暗暗算了一笔账。
钟鱼身边的好友满打满算也就那么几个。
乔明呢,是肯定没机会给他当伴郎了。
虽然她也不是很想要乔明这个傻弟弟,但弟弟送姐姐出嫁这个习俗还是不能破坏的。
排除掉乔明,钟鱼身边关系好的,还有这两位大学室友。
既然是未来的伴郎,那她现在跟他们稍微打点交道,卖个人情,就当是提前投资了。
其实,公司里的张伟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虽然说比钟鱼要年长,但是以他那个状态,要走入婚姻的殿堂,似乎机会比较渺茫。
可以先把张伟当个备选吧,回去考虑给他涨点工资。
想到这,乔清雾低头喝了口饮料,嘴往上扬了扬。
……好像想得有点远了哈。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
卡座里有点闷。
又坐了一会儿,乔清雾站起身。
钟鱼也被两人手腕上系着的红绳牵引着站了起来。
一阵刺挠的感觉从脚底板顺着小腿肚往上,乔清雾一个没站稳,身子稍稍晃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钟鱼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腰。
“怎么了?”
他低头看着她,“没事吧?你想要干嘛?”
乔清雾小声嘟囔:
“脚麻麻的。”她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点鼻音,像是在撒娇。
钟鱼愣住了:“啊?”
他环顾四周,看了看还在游戏的人群,又看了看怀里脸颊微红的乔清雾。
这不太合适吧!
首先,他必须声明,他并不是那种人,没有这种奇怪的癖好。
但!
要是小雾真的有这个需求的话,他作为男朋友,也是乐意照做的。
可是这还是在外面呢。
要叫也得回家关起门来再慢慢叫吧!
乔清雾扶着他的胳膊。
钟鱼一低头,就看见她弯下腰,手指轻轻揉捏着小腿肚,鞋尖点在地上,有些艰难地转动着脚腕。
“坐太久了,血液不循环,”
她一边揉一边解释,“脚麻得走不动路了。”
钟鱼看着她的动作,这才恍然大悟。
哦……
原来是这个脚麻麻啊!
钟鱼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要不我给你揉揉?”他也跟着弯下腰,伸手去够她的小腿。
乔清雾赶紧拦住他。
“不用啦,还在外面呢!”
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指了指走廊的方向,“我想去厕所,你扶我过去吧,走两步应该就不麻了。”
“好嘞。”
两人顺着走廊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刚走到厕所门口,就看见两个熟悉的人影站在那。
乔明和萧芷宁。
两人正低着头,试图解开手腕上的红绳,再各自去厕所。
冷知识,男生上男厕所,女生上女厕所,是不能一起去的。
也别觉得这个冷知识不够冷哈!
要是不提醒一下,钟鱼和乔清雾都快忘了手上还绑着绳子了。
毕竟,就算没有绳子的牵绊,他们俩平时也是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的状态。
走到哪贴到哪,有没有这根绳子根本没差。
乔明这边还在满头大汗地埋头苦解。
他手指粗笨,越急越解不开,绳子反而缠得更紧了。
萧芷宁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冷眼看着他:
“你行不行啊……”
乔明急得直跳脚:
“行,谁说我不行的。”
另一边,钟鱼和乔清雾手上的绳子打的是个活结。
这种结绑好了是不容易松的。
但要想解开也很简单,钟鱼抓住绳子的一头,轻轻一拽就开了。
乔明在厕所门口大吃一斤:
“妙哉!世间竟有这般精巧的打结方式?鱼啊,何处习得?”
钟鱼看了看手里的红绳,随手塞进口袋里。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语气欠揍:
“无他,唯手熟尔。”
说完,他偏头看了乔清雾一眼,眼角弯弯。
接触到他的视线,她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乔清雾咬了咬唇瓣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身快步走进了女厕所。
真不是钟鱼藏私不肯教兄弟嗷。
主要是这事儿,确实是不太方便对别人说……
这都是他长年累月解小雾的睡裙系带,练出来的肌肉记忆罢了。
自从乔清雾爱上各种花里胡哨的小睡裙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什么蕾丝的、真丝的、绑带的、镂空的、带兔尾巴的……
一天换一套不带重样。
那些薄如蝉翼的脆弱小布料,稍微用点力就坏掉了。
可是,按照他们俩平时做那种事的频率。
睡裙上新的速度,已经快要赶不上他手撕的速度了。
于是,为了可持续发展,两人就一起研究出来了这种打结手法。
既能绑得牢,又能一拉就开。
其实一开始,钟鱼的手速也没这么快的。
有时候摸黑找不准,还得折腾半天。
后来还是乔清雾受不了他磨磨蹭蹭的,提议道:
“解带子每快一秒,就可以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