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阳光渐渐变得刺眼,昨夜随堂测验留下的疲惫也被生物钟驱散。
陆扬睁眼的时候,姜浅正趴在旁边,一只腿搭在他腰上。
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腿挪开,刚准备去洗漱,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快递小哥推着个平板车,上面放着两个长条形的纸箱子。
“陆先生是吧?您的件,麻烦签收一下。”
陆扬签了字,把两个箱子拖进客厅。
搬东西搞出的动静不算小。
卧室门开了。
姜浅顶着乱糟糟的头发飘了出来。
看到地上的快递箱,她惺忪的眼神瞬间清亮起来,困意一扫而空。
“我的车到了。”
她快步走过来,从茶几上摸过美工刀,划开胶带。
纸箱被打开。
里面是一台纯黑色的双轮平衡车。
姜浅对此很有话说。
过年期间明明在家待着很舒服,可陆扬一直在旁边碎碎念,说要多去外面走走。
她在出门溜达or继续懒惰之间选择了or,连夜下单了这台代步工具。
“你会骑这个?”陆扬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靠在门框上看她组装。
正常人玩这东西,不摔个几次找找重心,根本站不稳。
姜浅没理他,三两下把控制杆插好,按下开机键。
轮子两侧的RGB灯带亮起。
她一只脚踩上去,车身微微晃了一下,紧接着另一只脚也踩了上去。
预想中前仰后合的滑稽画面并没有出现。
她站在上面,就像双腿长在了踏板上一样,身体微微前倾,平衡车便顺滑地向前驶去。
到了墙边。
她一个丝滑的原地漂移转身,又稳稳地驶了回来。
核心力量和平衡感强的有点太超标了,严肃申请地球OL官方帮忙削弱一下。
本以为是江湖女侠,谁承想是神奇女侠。
“这也太慢了,没视频里看着快。”姜浅在客厅里转了两圈,似乎对速度不太满意。
“这还不够快,真当你买的是风火轮啊?”
陆扬放下水杯,随后指了指地上剩下的那个长条形纸箱,“还有一个快递,什么东西?”
箱子上写着是从湘省沙市寄来的。
姜浅操控着平衡车滑过去,看了一眼快递单上的信息。
“哦,迟来的新年礼物,我爸送你的。”
岳父送的?
陆扬心里有些好奇,蹲下身拆开包装。
里面是一个精致的圆筒,将其打开,抽出里面的东西。
一根碳素鱼竿,做工考究,握把处还缠着防滑的软木,旁边还配了个高档的纺车轮。
陆扬拿着这根手感好到没边的鱼竿,陷入了沉思。
都说男人到了三十岁,会自动解锁一项烧钱又耗时的爱好。
比如钓鱼,摄影,健身,或者徒步,攀岩等等等等。
陆扬自我审视。
他今年才二十出头,大二。
本身就是玩摄影的,器材花钱如流水。
现在岳父又送了根顶配鱼竿,把钓鱼这项技能给提前安排上了。
再加上这段时间,他在姜浅的监督下,每天扎马步练下盘健身。
别人三十岁解锁一项。
他二十岁,摄影,钓鱼,健身,快三项全能了属于是。
“老丈人怎么突然想起来送我鱼竿?”陆扬转头问姜浅。
姜浅正踩着平衡车在沙发周围绕八字。
“他说怕你平时没事干,所以让你去钓钓鱼修身一下养性。”
“没事干?我又要剪纪录片,又要更新作品,还得监督你考驾照,忙死了都要。”
“能者多劳嘛,我爸他嘴上说怕你闲,其实就是他那些钓友太忙,总联系不上,所以打算自己培养一个,等放假估计要拉着你去钓鱼了。”
姜浅绕到他身后,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我去楼下小区里试试速度,这屋里施展不开。”
说完。
她不等陆扬开口,就滑出了大门。
有了新玩具。
这丫头倒是难得愿意主动出门遛弯了。
……
下午。
距离正式开学还有一天。
陆扬和姜浅开始在家里打包东西。
放寒假前。
为了防止被褥和一些私人物品在宿舍里一个多月没人管发霉,两人把大部分日常用品都搬来了锦绣澜湾。
现在要开学了,表面工作还是得做一下,至少得把床铺带过去重新铺好。
东西不多。
主要就是些床单被罩和当季的衣服。
装了两个大编织袋,陆扬把它们塞进车子后备箱,顺便把姜浅的平衡车也放了进去。
车子开进学校。
刚过完年,学校里已经热闹了起来。
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返校的学生,路边的树抽了新芽,阳光打在柏油路上,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劲儿。
先把姜浅送回了女生宿舍。
站在楼下。
陆扬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都快一年了。
看着姜浅消失在楼道口,他开着车转头去了男寝。
刚推开宿舍门,就闻到一股牛肉干混合着某种不知名香料的味道。
宿舍里,孙昊和侯青已经到了。
两人正把各自的行李箱摊在地上,像两个进行非法交易的商贩,正在互换货物。
“我靠,你这货闻着够正的啊。”
孙昊手里拿着一包真空包装的牛肉,盯着侯青桌上的大红袋子。
“那肯定的,我排了半个小时队买的。”
侯青打了个哈欠,眼底的青黑还没散去,显然昨天坐了一天车,到了江城又没怎么休息。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回头。
“呦,扬哥回来了!”
孙昊乐呵呵搭话,顺手把一包牛肉干扔了过来,“接着,我老家的特产,刚拆封的。”
陆扬抬手接住,看了一眼包装袋。
“谢了。”
他走到自己床铺前,把编织袋里的被子掏出来往床上扔。
“最近干嘛呢?”孙昊靠着梯子,好奇问道,“这两天群里不见你冒泡,发红包也不抢。”
“陪女朋友考驾照呢。”陆扬把床单铺平,随口回道。
正往柜子里塞泡面的侯青动作一顿,转过头来:“考驾照?你们在哪报的名?”
“就南门出去,往西走个两公里,叫什么通达驾校。”陆扬把枕头扔到床上。
侯青一听,乐了。
“嘿,巧了嘛这不是!我和唯唯放假之前也在那报的名。”
孙昊在旁边瞪大了眼睛,“不是,你们怎么都去学车了?”
“我不学车干嘛,我刚谈上没多久,又不能像你跟悦姐那样天天腻在一起。”侯青吐槽了一句,然后看向陆扬,“姜浅练到哪了?”
“刚把科一过了,准备过两天抽空去场地摸科二的车。”陆扬说。
“那进度差不多。”
侯青走过来,递给陆扬一瓶矿泉水,“我和唯唯把科一考完了,昨天刚跟教练约了时间,打算明天就开始练科二。”
陆扬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你们教练叫什么?”
“不知道,只记得姓李,是个男的,听说脾气有点大。”侯青耸了耸肩,“不过无所谓,骂我我当听不见就行了,唯唯胆子小,我打算让她先在旁边看着,等我摸熟了再教她。”
听到“姓李”和“脾气大”两个关键词,陆扬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天在面馆拼桌时,那个叫周达的倒霉蛋。
他连着熄火七次被教练骂了个狗血淋头。
“那你自求多福吧。”
陆扬拍了拍侯青的肩膀,“我给姜浅找的是个脾气特别好的女教练,姓王。”
“王教练?”侯青愣了一下,“有点印象,我在驾校群里看有人说过,驾校的活菩萨,脾气好得离谱,从来不骂人,这好教练让你们赶上了?”
“运气好。”陆扬笑了笑。
王教练何止是脾气好。
教姜浅那种脑回路清奇的学员,脾气不好估计能当场气出脑梗。
孙昊在旁边插不上嘴,只能撕开一包薯片嚼得咔咔响。
“你们都去陪对象练车了,那我岂不是要和峰仔在宿舍守空房了?”
“你不去找悦姐,还抢上峰仔的活了。”侯青翻了个白眼。
“别提了,晴姐这不下半年就大四了嘛,准备把悦姐当接班人培养了,忙着拉赞助不说,刚开学还有一大堆事,哪有空理我。”
孙昊叹了口气,“女人一旦有了事业,就拔屌无情了。”
“会说。”
陆扬竖起大拇指。
宿舍里的气氛一如既往的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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