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259章 开家长会(1 / 1)

门外的拍门声还没歇,屋里那层暖融融的被窝气瞬间散了个干净。

“偷题?抄试卷?”

陆霖川腾地一下翻身坐起,动作太猛,带起一阵冷风,惹得苏婉婉轻哼了一声。

大老粗黑着一张糙脸,抬手把滑到床沿的厚棉被给媳妇严严实实裹好,翻身下床扯过裤子套上。他系皮带的时候用力过猛,生铁扣“咔吧”一声脆响。

“操,这帮老娘们三天不抽就上房揭瓦。”

大老粗咬了咬后槽牙,眼底全是戾气,“媳妇你躺着,老子今天非去把那几个碎嘴婆子的嘴撕烂不可!”

“你给我站住。”

苏婉婉披衣坐起,长发顺着白皙的肩头滑落。她神色清冷,甚至有些想笑:“学校里闹事,你穿个跨栏背心去打架?把军大衣穿上,我和你一起去。”

等两人带着安安赶到军委子弟小学时,三年级一班的教室里早就坐满了人。

期中评优家长会还没正式开始,屋里煤炉子烧得半死不活,呛人的烟味混着各种窃窃私语,嗡嗡作响。

王嫂子穿了件新做的大红条绒短袄,头发用桂花头油抹得溜光发亮。她正坐在第一排,手里抓着一把葵花籽,一边嗑一边把瓜子皮吐在地上,唾沫星子横飞:

“哎哟,各位家属你们想想!那陆安安才从乡下泥坑里爬出来几天啊?能考满分?”

王嫂子冷笑一声,眼角余光不住地往后头瞄:“他那个当妈的苏婉婉,以前在大院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现在靠着修缝纫机发了点不义之财,充其量就是个做衣服的个体户!大字不识一箩筐,能教出啥好种?我听说啊,是提前花钱托关系搞到了试卷底本,不然我儿子天天熬夜点灯,凭啥比不过一个野路子?”

“就是就是,乡下来的懂什么叫解方程……”几个平时跟着王嫂子吃瓜的军嫂跟着帮腔。

教室角落里,安安小拳头捏得死紧,拇指反复扣着棉袄口袋里那枚陆霖川送他的废弹壳,小嘴唇咬得发白。

小家伙没哭,眼眶却红了一圈。

突然!

“吱呀——砰!”

教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一把从外头推开,狠狠撞在水泥墙上,发出沉闷巨响!

走廊上的寒风夹着雪沫子呼啸着灌进教室,吹得讲台上的粉笔灰四处乱飞。

沉重扎实的军靴踏步声踏破了满屋子的嘈杂。

陆霖川迈着大步跨了进来。

大老粗今天穿了身笔挺修长的将校呢军装常服,肩章上的星徽在昏暗的教室里泛着森冷的银光,领章猩红刺眼。身后跟着两名荷枪实弹、神情冷峻的警卫员,整个人散发着刚从战场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滔天煞气!

原本吵得像菜市场的教室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陆霖川连个正眼都没分给讲台上的班主任,径直大步走到最后一排。

大老粗垂眸看了看安安,大手揉了揉小家伙发红的眼眶,随后把大衣下摆一掀,两百斤壮硕的身架子,极其违和、又无比霸道地坐上了安安旁边那个矮小单薄的木头小马扎!

“咔嚓”一声,小马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陆霖川没理会,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像尊黑煞神似地面朝讲台,冷硬如生铁的目光缓缓扫视全场。

最后,那道森冷的目光定格在第一排脸色煞白的王嫂子身上。

王嫂子手里的瓜子“啪嗒”掉在棉裤上,整个人僵成了一根木桩,后背冷汗直冒。

讲台上,班主任张老师推了推眼镜,干咳一声打破死寂,拿起成绩单大声宣布:

“各位家长静一静!现在公布本次期中全校联考成绩!”

“三年级一班陆安安同学,语文一百分,数学一百分!双科全校第一名!不仅如此,在昨天军区少儿军体拳对抗赛中,陆安安同学同样斩获个人特等奖!”

张老师特意举起那两张字迹工整、步骤极其严谨的试卷展示给所有人看:

“经过教研组和校长室联合复核,试卷压轴大题陆安安同学采用了大学高等微积分的简化辅助线逻辑,思路超前且完全正确!不存在任何作弊可能!陆安安同学全票当选本学期军区‘三好学生标兵’!”

满堂哗然!

周围不少军官家长纷纷赞叹点头:“好小子!不愧是老陆的种,文武双全啊!”

王嫂子面子彻底挂不住了,后槽牙咬得生疼,忍不住梗着脖子小声哔哔了一句:“试卷就算没抄……那也是当娘的不本分,个体户做衣服的小摊贩,没文化,按大院规矩评优秀家长也不够格……”

“老子看你是真嫌自个儿舌头长了!”

陆霖川猛地一巴掌拍在单薄的课桌上!

“砰!”

课桌剧烈一震,上面的黑板擦直接被震飞出去一米多远!

大老粗豁然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大半个教室,声若奔雷:

“老子的媳妇苏婉婉,手里捏着重工业部和轻工总局联名下发的‘国家特聘特种机械总工程师’终身特级聘书!一个月给国家创汇几万块!她要是没文化,你他妈那张满嘴喷粪的破嘴算个什么东西?!”

陆霖川几步跨到第一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抖成筛糠的王嫂子,字字如刀:

“老子的儿子陆安安,行得正坐得端!靠脑子考第一,靠拳头拿冠军!”

“老子今天把话撂在这儿,谁他妈要是再敢在背后嚼舌根、造谣欺负我儿子,老子不管你是谁的家属,直接让军区保卫处把你们全家送去边防劳改连啃树皮!”

这一通狂暴护短的输出,带着战场上的血腥杀气,震得整座教室的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王嫂子吓得两眼一翻,瘫在椅子上直抽抽,连个屁都不敢再放。

安安坐在最后一排,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两只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如天神下凡一般的老爹,小脸上的委屈彻底散尽,满是骄傲与自豪。

……

家长会开完,天色已经擦黑。

胡同里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陆霖川单手一捞,一把将安安抄起来,稳稳扛在自己宽阔雄壮的脖颈上。

“阿爹!我飞起来啦!”安安两只小手抓着陆霖川的军大帽,兴奋地咯咯直笑。

“坐稳了臭小子!”

大老粗咧嘴大笑,迈开大长腿大步流星往前走,哪还有半点刚才在教室里的凶神恶煞?

路过胡同口的小摊子,陆霖川大手一挥,买了两根裹满晶亮糖稀的红果山楂糖葫芦,又从黑铁桶里掏出两个烤得流蜜的烫手红薯,全塞进安安怀里。

苏婉婉踩着雪慢悠悠跟在旁边,看着前面一大一小两个戴着军帽的背影,眼底漾着说不出的温柔。

“媳妇!快跟上!”陆霖川回头大嗓门招呼着,呼出的白汽在冬夜里升腾,“回家!今晚炖大鹅!”

“催什么催,踩着雪滑呢。”苏婉婉轻笑了一声,加快了步子。

四合院的大门就在前头,门头上的大红灯笼散发着暖融融的光晕。

然而,当一家三口刚刚跨进四合院大门的一瞬间——

前院西厢房的小作坊里,李婶突然慌慌张张地从里头冲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电报纸,脸色煞白:

“婉婉!不好了!你快看看这个!”

李婶跑得太急,脚下一滑差点摔在雪地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刚才大院收发室转交过来的加急电报……龙岩村那边的大队书记亲自拍过来的,说张翠芬在劳改队里突发脑溢血,临咽气前,把当年藏在祖坟枯树洞里的一个铁盒交代出来了,里面有一份……一份写着你生母名字的‘绝密海外财产信托证明’,现在老陆家那帮亡命徒远房亲戚正带着铁锹去挖坟抢箱子呢!”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