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舒服得直哼哼，把脑袋往她下巴底下拱了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乔知栀看着怀里这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它好乖啊。”她小声说。
沈墨侧过头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睫毛又长又翘，嘴角微微翘着，眼睛里映着一点光。
他没说话，只是把被子往她那边拢了拢。
乔知栀抱着小白，很快就睡着了。
呼吸均匀，睫毛一动不动，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小白在她怀里，肚子一起一伏，睡得比她还香。
沈墨看着她看了很久，才轻轻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乔知栀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小白还在枕边睡着，四脚朝天，露出毛茸茸的肚皮。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往桌上看了一眼。
早饭已经摆好了。
一碗白粥，两个馒头，一碟小咸菜。
粥还是温的，上面结了一层米油。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字迹端正有力。
“我去山上砍树，做澡盆。早饭在桌上，记得吃。小白喂过一次药了。——沈墨”
乔知栀捧着纸条看了一遍，眉头皱起来。
奇怪，都不用去采石场干活了，去书院也不用这么早吧？沈墨怎么起得比鸡还早？
她把纸条折好塞进枕头底下，下床洗漱。
吃完早饭，她先给小白喂了药，然后挎上篮子出了门。
先去老李头那儿抓药，小白的药吃完了，得再买两副。
走到老李头家门口，乔知栀刚要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嚎哭声.乔知栀愣了一下，推开门。
院子里，霍雄跪在地上，一个两米高的壮汉，抱着老李头的腿，哭得满脸鼻涕眼泪，脸上的青色胎记都皱成了一团。
“李叔，求求你了！只要你能救我娘，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老李头被他抱着腿，走也走不了，坐也坐不下，急得直跺脚。
“我说了，你娘那身子，我是真没办法！我之前都去看过了，你娘那是肺里的毛病，药石无灵！你还是早点准备后事吧！”
“不、不行！我不能没有我娘！李叔，你再看看，你再看看行不行？我给你磕头了！”
说着霍雄便将脑袋往地上砸，砰砰砰的，泥土地都砸出了坑。
老李头叹了口气，弯下腰去扶他。
“霍雄啊，不是我不帮你，是我真的没那个本事。你娘那个病，别说我了，就是京城里的御医来了，也不一定治得了。你还是……”
话说到一半，老李头看见站在门口的乔知栀，连忙招手。
“沈家媳妇，你来得正好，快帮我劝劝他！”
乔知栀抱着小白跨进院子，看着跪在地上的霍雄，眉头皱了起来。
“霍雄。”
霍雄抬起头，眼睛哭得通红，看见是乔知栀，愣了一下。
“乔、乔小娘子？”
乔知栀没急着说话，先走到老李头跟前，把药单递过去。
“李爷爷，我来抓药，还是上次那个方子，再抓两副。”
老李头接过药单，一瘸一拐地进屋里抓药去了。
乔知栀转过身，看着还跪在地上的霍雄，叹了口气。
“李爷爷以前在城里的时候，主要负责抓药，开方子也就最多看个伤风感冒、头疼脑热的，复杂的病他也不会看，你求他也没用。”
霍雄的脸色灰败下去。
乔知栀咬了咬嘴唇，脑子里飞快地转。
霍雄娘亲的病，书里写过，好像是肺上的毛病，一直咳嗽发烧，吃什么药都不管用。
屠香香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会医术，说不定能治。
“也许有个人，能救你娘亲。”
霍雄猛地抬起头。
“谁？在哪儿？我去求他！”
乔知栀抿了抿唇：“不过我还不确定她愿不愿意帮你看，这样，你先回家等我，我去求求她。”
霍雄一把抓住乔知栀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
“真的？”
乔知栀被他抓得胳膊生疼，忍着没抽回来。
“我只能说尽力，但我不保证。”
霍雄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扑通一声又跪下，砰砰砰一阵磕，比刚才还响。
“只要你能救我娘，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乔知栀连忙往旁边闪了闪，不接他这个头。
“你先别说这个，我先去找人。”
老李头从屋里出来，把两包药递给她。
乔知栀付了钱，抱着小白出了门，一路小跑着往屠香香那边去。
屠香香正在摊子上忙活，手起刀落，半扇猪利利索索地分成两半。
看见乔知栀跑过来，她擦了擦手，上下打量了一眼。
“跑这么急，后面有狗撵你？”
乔知栀喘着气，先把小白举到她面前。
屠香香凑过去看了看，伸手摸了摸小白的肚子，又翻了翻它的眼皮。
“呦，小家伙恢复得不错嘛。”
小白认出屠香香的味道，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她的手背，细细的，痒痒的。
屠香香嘴角弯了弯，把小白塞回乔知栀怀里。
“药按时吃，再过两天就没事了。”
乔知栀抱着小白，眼珠子转了转，凑过去挽住屠香香的胳膊。
“香香姐啊，你看你这一身的本事，在这儿杀猪多浪费啊，要不，咱再兼职干点别的事？”
屠香香眼眸一眯，手里的刀往案板上一插。
“怎么，你又要我帮你做什么？”
“哎呀，香香姐人美心善，最好了！又会医术又会杀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简直是全能型人才！你要是肯出手，那肯定是手到病除、药到……”
“说人话。”屠香香打断她。
乔知栀嘿嘿笑了两声，压低声音。
“我有个朋友，他娘亲快死了，李老头看不来，你能不能去看看？”
屠香香看了她一眼，抱起胳膊。
“我说，乔知栀，你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
乔知栀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是不是！我真不是多管闲事！这个人必须救，对你对沈墨都有好处！”
屠香香挑眉：“对我也有好处？为什么？”
乔知栀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霍雄以后会被摄政王收买，差点砍死你和沈墨吧？
“啊呀，我也说不清，反正对你有好处！”
屠香香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
“乔知栀，老实说，你是不是穿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