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周文渊那个事，你别忘了。”
沈墨的筷子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
“什么事？”
“就是吴老三那个事啊，二十五要来收钱，你帮他把借据理一理，别让他被坑了。”
沈墨看着她，眉头微微蹙起。
“你怎么这么关心周文渊？”
乔知栀脱口而出：“他以后会成为你的左膀右臂啊！”
沈墨的眸子眯了起来，目光忽然变得锐利。
“左膀右臂？”
“知栀，你知道什么？”
乔知栀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从后背冒出来。
完了完了，又说漏嘴了。
她脑子飞快地转，脸上挤出一个笑。
“啊，我的意思是说，周文渊学问好，将来若是高中，帮你在皇上跟前说说话，说不定能帮你官复原职呢。”
沈墨盯着她看了几秒，目光幽深。
“你很希望我官复原职么？”
乔知栀心里一揪。
我当然不希望你官复原职了。
你官复原职就要回京城，回京城我就会死。
可是……你总要回京城的。
“你不管怎么样，我都喜欢。”
沈墨还想说什么，乔知栀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他嘴里。
“快吃饭，一会儿凉了。”
沈墨被肉堵住了嘴，嚼了两下，眼眸幽深，没再追问。
乔知栀松了口气，低头啃馒头。
另一边。
陈婉宁拎着裙角，一路小跑着来到陈阁老的书房。
她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去。
“爹！”
陈阁老抬起头，看见是小女儿，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婉宁？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陈婉宁走到书桌前，双手往桌上一拍，开门见山。
“爹，你让沈墨休了乔知栀吧。”
陈阁老正在喝水，听到这句话，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
陈婉宁连忙上前，帮他拍背。
“爹，你没事吧？”
陈阁老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抬起头看着女儿。
“你胡说什么呢？人家好好的，你怎么能让人家休妻？又吃错什么药了？”
陈婉宁撅起嘴，一脸不服气。
“爹，我没有吃错药！我是认真的！”
“沈夫子才高八斗，是状元出身，还进过内阁。那样的才华，那样的品貌，怎么能配乔知栀那种女人？”
陈阁老的眉头皱得更紧。
“乔知栀怎么了？我看那丫头挺好的。”
陈婉宁急了。
“好什么呀！”
“爹你不知道，那个乔知栀可坏了！她让沈夫子去石场干苦力，挣的钱全被她拿去买吃的穿的，沈夫子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挣得少了，她还用鞭子抽沈夫子！”
“沈夫子身上全是伤，新伤叠旧伤，没有一块好皮肉！爹，你说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沈夫子？”
陈阁老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是听谁说的？”
“书院里的人都知道！”陈婉宁说，“那些学生的姐姐、还有娘亲，大家都这么说！”
陈阁老摇了摇头，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婉宁啊，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你听别人说的，未必就是真的。”
“怎么不是真的？那么多人都这么说，难道还能是假的？”
陈阁老叹了口气，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教案。
“行了行了，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还有课，先走了。”
“爹！”
陈阁老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陈婉宁追到门口，跺了跺脚。
“爹！你不去说，我自己去找沈墨说！”
陈婉宁气得拎着裙角，气冲冲地往东厢房走，直接推开门。
“沈夫子，我有话跟你说、”
话说到一半，陈婉宁愣住。
屋子里只有乔知栀一个人，正坐在榻上啃馒头。
乔知栀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粉衣少女，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杏眼水灵灵的，长得倒是挺好看。
能自由出入书院房间的，难道这人是……陈婉宁？
书里，为了沈墨又是绝食又是上。
特别喜欢沈墨，各种给屠香香使绊子，闹得鸡飞狗跳。
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
乔知栀放下馒头，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个礼貌的笑。
“你找沈墨？他去上课了。”
陈婉宁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双手环胸，下巴抬得高高的。
“没事，找你也一样。”
“说吧，你离开沈夫子，“要多少钱，你开个价。”
乔知栀愣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这剧情，怎么这么熟悉？
恶毒女配拿钱让女主离开男主？
可她才是恶毒女配啊。
这剧本是不是拿反了？
乔知栀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认真的表情。
“你打算出多少？”
陈婉宁眼睛一亮，以为她心动了，连忙竖起五根手指。
“五百两！”
乔知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五百两？
陈阁老一个月的俸禄才多少？
这姑娘是真敢开口啊。
她忍着笑，摇了摇头。
“不够。”
陈婉宁咬了咬牙，又加了两根手指。
“七百两！”
乔知栀又摇了摇头。
陈婉宁急了：“那你要多少？”
乔知栀歪着头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
“沈墨这个人吧，长得好看，会做饭，会做家具，能打架，能教书，晚上还能……”
她顿了顿，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经。
“总之，他是无价的，你出多少我都不卖。”
陈婉宁的脸涨得通红，腾地站起来。
“你、你不知好歹！”
乔知栀摊了摊手：“我就是不知好歹，你能把我怎么样？”
陈婉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乔知栀的鼻子。
“我就……我就打你！”
陈婉宁捏着拳头扬了扬。
乔知栀一听，忍不住噗嗤一声，又笑了。
陈婉宁气红了脸。
“你笑什么！？”
乔知栀双手环胸：“我笑，我打不过屠香香，我还打不过你么？”
“屠香香又是谁？！”陈婉宁低呼。
乔知栀：“不用你管，小丫头，做事情不能太一厢情愿，就算沈墨真休了我，你确定他就能跟你在一起了么？记得没错的话，你还没及笄吧？”
陈婉宁一张小脸涨的通红。
“那就不用你管了，总之，你必须离开沈墨！”
乔知栀朝着陈婉宁勾了勾手指。
“来，来，朝这里打，打赢了，我就把沈墨让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