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位聪慧温柔的大表姐,祝云朝眼神一冷。
周围寂静的很。
狂风吹来,窗户唰唰作响。
祝云朝目光坚定,“外祖父外祖母放心,既然大表姐已然做了决定,要脱离那个家,我定会让大表姐如愿,他们不是还没有到京城吗?到京城之后,我会将表姐救回来的。”
当年虽然家中出事,但毕竟大表姐是以正妻的身份嫁过去的,想要离开并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还握着对方花费嫁妆的事情呢。
该说的说完了。
祝云朝看了看天色,知道不能常在这里呆着,于是告别了徐家两位老人,转身离开。
回到三皇子府。
祝云朝刚到门口,就被拦住了脚步。
看到几个月未见的人,祝云朝面色一变,一时间竟没有认出。
果然人在经历一些变化时会有滔天巨变,例如和眼前的祝雪宁,往日那个娇俏灵动,楚楚动人的女子,如今依旧是风情万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风尘里出来的人呢。
祝雪宁一身华服,穿的花枝招展,满头珠翠,一脸傲娇,看到祝云朝的瞬间,眼睛带着笑,但仔细看,眼里却带着惊人的恨意。
四目相对瞬间,祝雪宁笑着走了过来。
“说起来你们这三皇子府门槛真是高呀,我来见姐姐竟然被拦在了外面,真是不知道姐姐在这府中有何地位,我这个妹妹竟然被隔绝在外。”
祝雪宁说话阴阳怪气,话里话外都是祝云朝在这个家里并不受重视。
听着这明显挑拨离间的话,祝云朝也不在意,而是走过去仔细打量,最后笑着摇了摇头。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万万没想到妹妹这流放了一招,倒是有许多变化,这媚眼如丝的样子,果真我见犹怜,就是不知道四殿下又会如何。”
“那是当然了,我也定下请你的意见,遇到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自然感情会更好,只不过我刚刚回到京城,想要有事来求姐姐,不知可否来府中一叙。”
见祝云朝皱眉想要拒绝,祝雪宁继续道,“不管怎么样,咱们也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日后若是妹妹真的登上那至高之位,也是可以与姐姐相互扶持的,不是吗?我们四皇子府即将举办宴会,还请姐姐赏个脸。”
很明显,祝雪宁醉翁之意不在酒,虽然不知道为何非要自己去,祝云朝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那自然是好的。”
收下请柬,祝云朝看着祝雪宁乘坐马车离开,转身进了三皇子。
书房内。
谢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子。
祝云朝递了一杯茶水过去,见他准确无误的将茶杯拿起,他瞳孔猛地一缩,不知想到什么,惊呼出声,身子直直的向后倒去。
下一刻,祝云朝腰间都是大手落入结实的怀抱。
砰砰砰砰。
结实有力的心跳在耳边响起,祝云朝抬眸,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扯掉谢琰眼睛遮着的锦缎。
摇曳的烛火下,四目相对瞬间,谢琰瞳孔猛的一缩,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一个字。
四周陷入诡异的寂静,祝云朝没忍住问,“殿下的眼睛是能看到的?”
虽然是疑问句用的修饰肯定的语气。
谢琰点了点头。
祝云朝只觉脑子嗡的一下,大气也没喘,手捂着胸口,好一会儿,落荒而逃。
回到房间。
祝云朝将窗户全部打开,冷冷的风吹散了脸上的燥热,同时想到以前曾经的那些事情,只觉得太丢人了。
自从认识谢琰以来,一直以为他眼睛看不见,所以为所欲为,即便是在他面前,也是该换衣服换衣服,该洗澡洗澡,从来没有任何顾忌。如今看来,以往谢琰那些个异样的反应,全部是因为看到了他。
回忆往昔,祝云朝摸着滚烫的脸颊,只觉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夜深人静。
在祝云朝还没有想好如何面对谢琰时,结果对方却走了进来。
如今的皇子府已经被祝云朝管理成铁板一块,任凭天塌下来,此消息也是一点也传不出去的,于是谢琰没有任何顾忌,就这样迈着两条修长的腿走了进。
把门关上的瞬间,他缓缓靠近,将祝云朝逼退到墙角,盯着那双不断闪烁的眸子,他叹了口气。
“我并不想骗你,你也知道的,从战场归来,无数人盯着我呢,无论是曾经的皇上,皇后还是其他人,对于他们而言,我的存在就是罪,于是只能够将计就计。”
“更何况当初我刚回来的时候是眼瞎腿瘸,万般无奈之下,知道有许多人算计着我,即便是治好了眼睛,也不打算告诉所有人,以免再次被算。”
“当然了,我的腿是你治好的,对于这一点我十分感激,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知道自己曾经有许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从此以后我会改,只盼望着你我夫妻一体。”
说到最后4个字,你往那张冰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此时却脸颊通红,语气无波无来,但那发红的耳朵却表达了一切。
祝云朝愣了片刻,随后反应过来,抬眸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
“所以……”
“我心悦于你。”
几个字一出口,谢琰明显松了口气,仿佛做了一件极为大的事情一样。
祝云朝迟迟没开口,他目光看向窗外,“情不知何时所起,却一往情深,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想要找你说清楚的,但却没有机会,今天恰好,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
“就算是平摊下来,也有我在,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至于谢缇和祝雪宁的事,你也不用过于焦躁,天塌下来有更高的顶着呢,更何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听到这些关心的话,祝云朝眼泪在眼圈打转。
原来这些日子自己都不完全不被他看在眼里。
是的,即便是重生了,祝云朝曾亲手将祝雪宁和谢缇丢出京城,可是当得知二人再次回来的时候,仍然心中有些不安,毕竟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