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铭远见陆砚深不爱搭理,也不觉尴尬,反而又朝邹阳阳使了个眼色。
“阳阳,快跟陆总打个招呼。昨天在花中城,你不是还说很仰慕陆总吗?”
邹阳阳被点名,不得不从唐铭远身后出来,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陆总好。”
陆砚深连一个正眼都没给她,只淡淡“嗯”了一声,便转身替宋青时拉开副驾车门。
唐铭远脸上的笑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陆总,那您和太太慢走,改天我再登门拜访。”
他强撑着体面,弯着腰送他们离开。
陆砚深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窗降下一点,宋青时倒是朝他们挥了挥手,笑得温和。
“唐总,邹小姐,回见。”
车子缓缓驶离,后视镜里,唐铭远还站在原地,神色复杂
宋青时靠在椅背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刚才那个眼神,差点把邹阳阳送走。”
她偏头看陆砚深。
“你不该和她一起。”陆砚深语气平淡。
“我只是想利用一下而已。”宋青时解释。
陆砚深侧头看了她一眼,“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立刻让唐家破产。”
宋青时听了连忙摆手,“别,唐家的公司也是唐太太的心血,而且唐铭远这样的人很多,你不可能让每一个都破产,必须用更公正公开的方式解决他,杀鸡儆猴。”
陆砚深好奇的打量了一眼宋青时。
“你想用规则里的方式,让唐铭远自己把自己作死?”
“对。”宋青时点头,“直接让他破产太便宜他了,他欠的不只是钱。”
陆砚深沉默片刻,“可这条路不好走,何况你只是个局外人。”
宋青时看了眼窗外,语气平淡却坚定。
“有些事总要有人来做的,唇亡齿寒,兔死狐悲。”
陆砚深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宋青时,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拦你吗?”
宋青时转头看他,“为什么?”
“你很执着,认定的事,都会走下去对吗?”陆砚深温和的问。
宋青时猛的点头,“当然,你懂我就好。”
“那就去做吧,我帮你兜底。”陆砚深笑着看了她一眼。
宋青时的眼眸瞬间亮了。
“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有分寸的。”她笑着跟陆砚深保证,“还有一屿的服装展,我也会努力弄好的。”
“别累到自己。”陆砚深关起的看了她一眼。
“放心,不会累的,唐太太这边,我会找一个好帮手。”
陆砚深听笑了,“怎么,你也要配助理了?”
“你嘲笑我!”宋青时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我哪有助理,只能征用许佑冉同学,还得是在她愿意的情况下。”
“我怎么会呢。”陆砚深耐心解释,“要不,我借个人给你用?”
“什么人?”宋青时好奇。
陆砚深想了想,“助理,律师?你想要哪个?”
宋青时也来了劲,“你有私家侦探吗?”
陆砚深失笑,“私家侦探?你当是在拍电影?”
“那不然呢?”宋青时摊手,“我总不可能自己去跟拍唐铭远和邹阳阳吧,我哪有那个本事。”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陆砚深看她一眼,嘴角微弯。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宋青时凑近他,眨巴着眼睛。
陆砚深沉默两秒,“没有,但陆氏的法律顾问团队,认识几家靠谱的私人调查机构。”
宋青时眼睛亮得更厉害了,“那算不算?”
“算。”陆砚深说,“不过他们不会直接帮你跟拍谁,取证这种事,要合法,不然拿到法庭上也没用。”
“我知道。”宋青时认真点头,“我不乱来,到时候如果真需要,我会让律师去对接。”
“这还差不多。”陆砚深把车停进地库,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她,“但你记住了,别一个人去见唐铭远太多次,尤其是晚上。”
“放心,我会安排在白天,而且都是公开场合。”
陆砚深思考了片刻,“我先在法务部给你找个新人,和你聊的来的那种,这样你就能用上陆氏的资源了,对外说是你的财务助理。”
宋青时怔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陆砚深,你连这都替我想好了?”
陆砚深语气认真,“与其让你去外面找不熟的人,不如我安排个底子干净的,你用得顺手,我也放心。”
“可这样会不会太明显?毕竟外人一看,就知道是我用陆氏的人。”宋青时有点犹豫。
“所以我说找新人,对外称是你的财务助理。”陆砚深解释,“况且你和陆氏本来就撇不开关系。”
宋青时想了想,点头,“对,谁都知道我是你太太。”
这句话让陆砚深很满意,他眼底有了笑意。
“你明白就好,所以不用刻意避嫌,我就是你的靠山。”
宋青时看了他一眼,笑的很开心。
她莫名的觉得有安全感。
两人回到家,茉莉早已等在家门口,看见他们回来,扑上来先跟宋青时撒了通娇,又去蹭陆砚深的腿。
“走,妈妈给你开罐头。”宋青时摸了摸它的头,往厨房走。
陆砚深跟在她身后,笑着开口,“你是它妈妈?”
宋青时头也不回,理直气壮。
“我每天遛它,给它开罐头,我不是它妈谁是?”
“那我是它什么?”陆砚深靠在厨房门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宋青时蹲在地上开罐头,闻言抬头冲他笑了一下。
“你是它爸啊,怎么,不乐意?”
陆砚深眼底浮起笑意。
“乐意,没想到我结婚了,茉莉也有爸爸妈妈了。”
“那你以前自己养它,是什么定位?”
“战友。”陆砚深答得干脆。
宋青时嗔了他一眼,“我不管,现在你和它都退役了,就该过平常人的世俗生活。”
陆砚深听了,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低低地笑了。
“你说的有道理,我们都要过更温暖的生活。”
宋青时抬头看他,眼里有光,也有点说不清的柔软。
“陆砚深,你这句话说的特别好。”
陆砚深回望着她,内心震动。
因为这就是他渴望的,温暖幸福的寻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