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们自己拿了丹药离开了，林望舒送通天宗的几个弟子回去，林如歌则是送其他宗门的弟子回去。
林望舒没在通天宗多留，和林如春一起调转方向，往太阴圣地赶。
她心里记挂着审讯的事，想知道那傀儡师嘴里能挖出多少东西。
一路全速赶路，没两天就回了太阴圣地。刚落回主峰，就有弟子过来禀报，说林曈一直在刑堂，审了两天两夜，刚有进展。
林望舒直接往刑堂走。太阴圣地的刑堂在主峰西侧，平日里没什么人来，阴气有点重。走到门口，就能听见里面传来微弱的痛哼声。
推开门进去，林曈正站在刑堂中间，手里捏着一枚魂针，脸色冷得很。地上瘫着那个傀儡师，浑身都是冷汗，脸色惨白，眼神涣散，看样子吃了不少苦头。
“怎么样了？”林望舒走过去，扫了地上的傀儡师一眼。这人之前还嚣张得很，现在跟条死狗似的，看着倒有几分可怜。但一想到村子里那些被抽了神魂的村民，还有地牢里关着的人，那点可怜劲瞬间就没了。
“审得差不多了。”林曈放下手里的魂针，揉了揉眉心，“这小子神魂里被下了禁制，一碰关键信息就疼得要死，我费了不少劲，才抠出点东西来。”
林望舒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他是圣灵教的人。”林曈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就印证了林望舒的猜测。
林望舒垂眸，心里没什么意外。果然。上次白羽城那档子事，就是圣灵教的手笔，现在又冒出一个傀儡师，还是这个组织的。这教派到底有多少人，到处安插钉子。
回去的路上她就在想，圣灵教行事风格太统一了。白羽城那个女人抽人神魂做活傀儡，这个傀儡师也是一样的路数，连手法都大同小异，摆明了是同一个教派出身。
“这小子叫孙四，在那个组织里有个代号，代号叫什么什么没审出来，神魂里禁制封得死。”
林曈继续说：“只知道他是南边一个小国出来的，老家在个偏僻小镇，家里穷，没背景，小时候偶然捡了本残破的傀儡术古籍，就自己瞎琢磨。”
“他资质一般，练了十几年，也就炼气期的水平，在修仙界连底层都算不上。后来不甘心就这么平庸一辈子，就离家出来闯荡，想找点机缘。”
“外面哪那么好混。他修为低，又没宗门靠山，到处受气，想提升修为难如登天。后来遇上了圣灵教的人，说能给他修炼资源，能帮他快速提升修为，条件就是帮教派做事。”
“他那时候急着出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进了圣灵教才知道，所谓的做事，就是给教派收集魂魄。凡人的，修士的，都要。教派拿魂魄，给他分点资源和功法。”
林望舒听到这里，眼神冷了几分。收集魂魄这种事，最是阴毒。失去魂魄的人，要么变成行尸走肉，要么直接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圣灵教敢这么干，简直是丧心病狂。
“他学的傀儡术，刚好能用上。”林曈踢了踢地上的傀儡师，语气里带着点不屑，“凡人没背景，失踪了也没人找，他就抓来抽了魂魄，躯壳做成傀儡，摆在村子里演戏，用来掩人耳目。”
“那些有宗门的修士，他一般不碰。毕竟宗门弟子都有命灯，死了宗门肯定会查，容易暴露。他干了好几年，一直小心翼翼，没出过事。”
“这次是怎么回事？”林望舒问。既然不碰宗门弟子，那谢瑶华他们怎么会被抓。
“他说他在那个村子待够了，打算干完最后一票就换地方。”林曈回道，“想着临走前捞笔大的，抓几个修为高点的修士，多攒点魂魄回去交差，能换不少资源。刚好谢瑶华他们几个路过，就被他盯上了。”
“也是谢瑶华他们倒霉，本来只是下山历练，刚好撞在他枪口上。那地方偏僻，他布了迷阵，几个人没防备，着了道，被他抓进了地牢。”
林望舒没说话。确实是倒霉，好好的历练，遇上这么个疯子。
“还审出什么了？”林望舒问。总不能就这点东西，圣灵教的老巢在哪，有多少人，这些总该有点线索。
林曈皱了皱眉，脸色不太好看：“别的就难了。他神魂里的禁制很厉害，一涉及教派核心的东西，就直接反噬，再逼下去，他神魂直接就碎了，什么都问不出来。”
“我费了老大劲，只问出一个据点名字，叫狼牙洞，在南边无名山里。那地方夹在两个小国中间，属于三不管地带，山高林密，最适合藏这种邪修据点。”
“还有呢？”林望舒追问，“据点里有多少人，什么修为，有没有暗号接头方式？”
“这些都没有。”林曈摇了摇头，“禁制封得太死，代号、暗号、接头方式，一概挖不出来。我试了好几种魂修手段，都没用，再试下去人就废了。”
倒不是林曈心疼这个邪修，而是谁知道对方那边有没有类似于命灯的东西，好不容易抓了一个圣灵教的，如果对方命灯灭了那么这条线就算是断了。
林望舒低头思索。
只有一个据点名字，连个接头暗号都没有，就这么闯进去，肯定会打草惊蛇。
但就这么放弃，又不甘心。好不容易摸到圣灵教的一个据点，说不定能从这里顺藤摸瓜，挖出更多东西。
“我去一趟。”林望舒很快拿定主意。
“少主你自己去？”林曈愣了一下，“不行，太危险了。那据点里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万一有高手坐镇，你一个人去太冒险。要不调几个长老跟你一起去？”
林望舒忍不住笑了一下，系统出品的傀儡果然和活人没什么两样，还知道心疼人呢。
“不用。”林望舒摆了摆手，“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我易容成这傀儡师的样子混进去，先摸摸底。真出事了，我也能脱身。”
她有系统在身，打不过还能回溯，安全性有保障。带人去反而目标大，容易被发现。
林曈还想劝，可看林望舒态度坚决，知道劝不动。这位主向来是说一不二，决定的事没人能改。
“那少主你小心点。”林曈只能叮嘱道，“实在不行就撤，别硬拼。圣灵教的人都阴得很，手段多，防不胜防。”
“知道。”林望舒应了一声。她低头看向地上的傀儡师，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长相。枯瘦，颧骨高，眼睛小，长相很有特点，记清楚了好易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