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兴趣再耗下去。既然已经暴露了,再打下去也没意义。不如回溯时间,重新再来一次,这次把破绽都补上。
她虚晃一招,逼退中年修士,同时在心里喊了系统。
眼前光芒一闪,周遭的景象飞速倒退。下一秒,林望舒重新站在了无名山的树林里,离狼牙洞还有一段距离。
她从乾坤袋里翻东西。
她记得傀儡师有个黑色的面罩,之前搜身的时候收起来了,应该还在。
翻了两下,果然摸出个黑色面罩。料子很普通,就是用来遮脸的,能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眼睛。
林望舒把面罩戴上,调整了一下位置,只露出一双眼睛。她对着水面照了照,确认和傀儡师平时的样子差不多,才满意地点头。
“这次应该能多混进去点。”林望舒说道。她就不信了,补了面罩的破绽,还能被认出来。
休息了片刻,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林望舒再次朝着狼牙洞走去。
和上次一样,刚走到洞口藤蔓处,禁制就被触发了。
没过多久,中年修士再次从洞里走出来。看见站在洞口、蒙着面的林望舒,他眉头皱了一下,语气和上次一样:“丙三十七?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这次他的态度比上次缓和了点,没那么重的审视意味了。看来面罩确实起了作用。
林望舒压着嗓子,用傀儡师的沙哑嗓音回道:“被修士发现了,赶紧回来了。”
中年修士嗯了一声,没再多问,侧过身示意她进去。
林望舒跟着他往里走。这次她留了心眼,注意看通道的岔路。果然走了没多远,就有个岔路口,中年修士带着她往左边走。
她心里记着,上次这人说左边是关押贡品的通道。真正的丙三十七回来,应该走右边去休息室?还是说,这人故意带她走左边,就是为了试探?
自己这次又露出什么马脚了啊?
林望舒不动声色,跟着往前走。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要是再对暗号,自己该怎么应对。可惜不知道下一句是什么,不然就能直接对上了。
正想着,中年修士又停下了脚步。和上次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姿势,头也不回地吐出一句:“湖边芦芽短。”
林望舒脚步顿住,看向他的背影。
又来这套。
中年修士慢慢转过身,手里握着剑,眼神冷了下来:“果然。”
林望舒有点无语:“我是哪里露出破绽了?”
她还以为这次戴了面罩,总能多混一会儿。结果还是没走过三句话,又被识破了。这圣灵教的人,警惕性也太高了。
中年修士冷哼一声,语气带着点得意:“我们见面从来都是互称代号的,我们见面以后你却从来没有喊我的代号,我就知道你有问题!”
林望舒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原来自己上一轮不是露出两个破绽,是三个破绽啊?
合着还有这规矩,见面先喊对方代号。那傀儡师也是嘴严,神魂里禁制封得死,连同伙的代号都没漏出来半个。
她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面上却很平静:“那你的代号是多少?”
中年修士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他说着,长剑一抬,就打算动手。
可他刚抬起剑,就感觉到身后一阵劲风袭来。速度快得惊人,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林如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他身后,血色长刀出鞘,带着寒意的刀刃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中年修士身子一僵,不敢动了。刀刃贴在皮肤上,冷得刺骨,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杀意。只要他敢动一下,这刀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割开他的喉咙。
“老实点。”林如春声音冷得像冰,手上微微用力,刀刃又贴紧了几分。
中年修士脸色煞白,不敢再挣扎。他能看出来,这红衣女子的修为比他高得多,真动起手来,他连一招都撑不过。
林望舒走过去,伸手点了他全身的大穴,又封了他的丹田,让他灵力运转不了。
中年修士又气又怕,瞪着林望舒:“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闯圣灵教的据点,你不想活了?”
“话挺多。”林望舒淡淡瞥了他一眼,“等回去了,有的是时间让你说。”
她冲林如春使了个眼色。林如春会意,拎着中年修士的后领,像拎只小鸡仔似的,拎着就往外走。
中年修士拼命挣扎,可穴道被封,浑身都使不上劲,只能徒劳地扭动着,嘴里还放着狠话。
“你们敢抓我,圣灵教不会放过你们的!”中年修士被拎着,脖子梗着,还在嘴硬,“教里高手如云,等教里的大人来了,你们都得死!”
林如春听得烦了,手上稍微用了点力,掐得他后颈生疼。“闭嘴。”
中年修士疼得脸都扭曲了,却真的不敢再说话了。他能感觉到,这红衣女人是真敢下手,再废话,说不定直接就拧断他的脖子。
林望舒走在旁边,没理会他的叫嚣。圣灵教的人都这德行,打不过就放狠话,真到了刑堂,没几个能扛得住的。
她没再往洞里深闯。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万一还有更多高手,贸然进去容易吃亏。先把这人带回去审,审出东西了再来也不迟。
两人押着中年修士,连夜赶回太阴圣地。
回到圣地,直接把人扔进了刑堂。林曈看见又抓回来一个,还是个化神巅峰的,眼睛都亮了。
“行啊你,又抓回来一个。”林曈摩拳擦掌,看着中年修士的眼神跟看猎物似的,“正好,刚才那个嘴太严,这个看看能不能多撬出点东西。”
“交给你了。”林望舒摆了摆手,“这人是狼牙洞的,应该知道不少东西。好好审,别让他自尽了。”
“放心。”林曈拍了拍胸脯,“我有的是办法。保证把他知道的都挖出来,连他小时候偷过谁家鸡蛋都给你审出来。”
林望舒没再多待,转身出了刑堂。折腾了好几天,她也有点累了,得回去调息一下。至于审讯的结果,等林曈审完了自然会来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