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喝一声,她的拳头颜色深了三分。
一拳砸出,带着三重叠加的劲力,威势比之前强了一倍都不止。
这是震山铁甲拳的杀招。
林望舒眼神一凝。
来得好。
她不再试探,手里的凡铁剑上,紫色雷光大盛。
雷之法则全力运转,剑身周围的空气都滋滋作响。
她不闪不避,一剑刺出。
剑尖精准点在老太的拳峰正中。
“轰——!”
雷力和土系劲力碰撞,发出沉闷的爆响。
气浪四散开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灰衣老太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三大步。
护体的土黄色甲胄晃了晃,黯淡了一大半。
她的拳头微微发抖,整条胳膊都麻了。
刚才那一剑,雷力像针一样扎进来,直接穿透了铁甲拳的防御,钻进了她的经脉里。
林望舒站在原地,只退了小半步。
手里的凡铁剑,终究还是扛不住法则级别的雷力,剑身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她随手把剑扔到一边。
反正也只是临时用用。
灰衣老太甩了甩胳膊,抬头看了一眼香炉。
香才烧了三分之二,离一炷香还差一点。
她笑了笑,摇了摇头。
“老太婆输了。”
“你的雷力,破得了我的甲。再打下去,我占不到便宜。”
老太很干脆,输就是输,不拖泥带水。
她捡起拐杖,对着林望舒点了点头。
“年纪轻轻,雷法练到这份上,不容易。”
说完,她纵身跳下擂台,慢慢消失在人群里。
台下彻底沸腾了。
“灰衣婆婆都输了?”
“我的天,那可是震山铁甲拳啊!同阶防御无敌的!”
“连她都破防了,这小姑娘的雷法到底有多强?”
“三场了,连一个能撑过一炷香的都没有?”
“太离谱了吧,到底是哪来的怪物?”
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整个中心广场的注意力,几乎都被二号擂台吸引了过来。
林望舒站在擂台上,感受着刚才交手的余韵。
三场打下来,对雷力的渗透、传导、集中爆发,都有了更直观的体会。
实战果然比闭门苦修有用得多。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扫过台下。
“还有吗?”
声音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台下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炼虚期的没人敢上,合体期的又碍于规矩。
擂台底下一时竟没人应声。
林望舒也不着急,就站在台上等着。
她来战城的目的,就是打够足够多的硬仗,把雷之法则彻底磨透。
这才三场,远远不够。
台下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翻涌,久久没平息。
灰衣婆婆是什么人,战城混久了的没人不知道。
一手震山铁甲拳练了上百年,同阶修士破防的都没几个。
结果上去没撑到一炷香,还被人家用凡铁剑破了甲。
这小姑娘的雷法,已经邪门到超出常理了。
人群里不少炼虚六七层的修士,本来还跃跃欲试,这会儿都熄了心思。
上去就是丢人现眼,犯不上。
安静了好一会儿,人群外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众人下意识回头,纷纷让出一条路。
一个穿黑衣的年轻女子缓步走过来。
女子看着二十多岁模样,身形纤细,背后背着一柄窄细的黑剑。
她周身气息内敛,走路脚步极轻,像一片飘在地上的影子。
有人认出了她,倒吸一口凉气。
“是影剑!炼虚八层的影剑!”
“她不是一直在北边擂台打吗?怎么跑这边来了?”
“估计是听见动静,过来凑热闹的。”
“这下有好戏看了,影剑可是炼虚八层里顶尖的,一手快剑出神入化。”
“她要是都撑不住,那炼虚期就真没人能上了。”
黑衣女子走到擂台边,脚步一点,轻飘飘落在台上。
她目光落在林望舒身上,眼神锐利得像出鞘的剑。
“炼虚八层,讨教几招。”
她话不多,声音也冷,开门见山。
“请。”林望舒微微颔首。
守擂女子连忙点燃一根新的香,插进香炉。
“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衣女子的身影忽然模糊了一下。
她整个人像融入了空气里,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下一秒,细碎的破风声从林望舒身侧响起。
黑剑带着凛冽的寒气,直刺她的后心。
速度快得离谱,肉眼几乎跟不上。
台下有人低呼一声。
影剑的成名绝技,就是影遁和快剑。
很多同阶修士连她第一剑都接不住。
林望舒没回头,手腕一转,手里的凡铁剑向后格挡。
“叮”的一声脆响。
剑尖精准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黑衣女子身形一晃,出现在另一侧,又是一剑刺出。
她的身法太快了,前后左右全是残影,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剑剑不离要害,角度刁钻阴狠。
台下的人看得眼花缭乱,连剑光都捕捉不全。
“好快的剑!”
“换我上去,三招都接不住!”
林望舒站在原地,脚步没怎么动。
手里的铁剑挡、格、挑、卸,每一下都精准落在对方的剑身上。
黑衣女子的剑再快,也刺不破她的防御圈。
每一次碰撞,都有一股细密的雷力顺着剑身窜过去。
黑衣女子一开始没当回事,运起灵力就能挡住。
可交手十几招之后,她发现不对。
雷力像附骨之疽,沾在剑身上,一点点往她经脉里钻。
她的手臂越来越沉,出剑的速度也慢了一丝。
就这一丝的迟缓,足够林望舒抓住破绽。
林望舒手腕翻转,铁剑顺着对方的剑脊滑下去。
剑身上紫色雷光大盛,凝成一道细细的雷线。
“嗤”的一声轻响。
雷线穿透黑衣女子的灵力护罩,点在她的肩头。
黑衣女子浑身一震,半边身子瞬间麻了。
她借力向后飘出三丈远,落在擂台边缘,稳住身形。
低头看了一眼肩头,衣服破了个小洞,皮肤焦黑一片。
她抬头看向林望舒,眼神里满是凝重。
再看香炉里的香,才烧了大半,离一炷香还差得远。
“我输了。”
黑衣女子收了剑,干脆利落地认了输。
她没多停留,对着林望舒拱了拱手,纵身跳下擂台。
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台下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影剑输了?!”
“炼虚八层啊!就这么输了?连一炷香都没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