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郊别墅区。环境幽静。
大门有保安值守。
老李按喇叭。保安走过来。
保安说：“这里是私人住宅区。外来车辆不能进。”
林度摇下车窗。拿出工作证。
“省审计厅。执行公务。”
保安看着工作证。他拿起对讲机。
林度推开车门下车。
林度对老李说：“你在这里等。”
林度走向别墅区大门。
保安伸手拦住林度。
“领导。没有业主同意，我不能让你进去。”
林度看着保安。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进行搜查，必须向被搜查人出示搜查证。在执行逮捕、拘留的时候，遇有紧急情况，不另用搜查证也可以进行搜查。”
林度拿出省委书记龙建军签署的特别授权书。
“我是来抓人的。”
几辆警车从远处驶来。停在别墅区门口。
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方平山走下警车。
方平山挥手。全副武装的特警冲进别墅区。
保安退到一旁。
方平山走到林度身边。
“林厅长。省委龙书记下达了抓捕指令。我们配合你。”
林度点头。
“走。”
林度和方平山走向三号别墅。
三号别墅大门敞开。
王德胜的妻子站在门口哭泣。
林度走进院子。
院子里种满花草。
周德铭穿着白色练功服。他拿着水壶浇花。
水流落在绿叶上。
周德铭没有回头。
周德铭开口：“林度。你很急躁。年轻人做事要留余地。”
林度走到周德铭身后。
林度看着周德铭的背影。
“周省长。你的余地用完了。”
周德铭放下水壶。他转过身。
周德铭头发花白。脸上带着老年斑。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紫砂壶倒茶。
“林度。你查了四十二家企业。你抓了王德胜。你觉得你赢了？”
周德铭端起茶杯喝茶。
“我从政四十年。江南省的每一条路，每一座桥，都有我的心血。你拿几本假账，就想扳倒我？”
林度站在石桌对面。
“我不需要假账。我只要真实的数据。”
林度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他把文件放在石桌上。
“第一份。大洋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何建章的口供。何建章交代，过去十年，他为了承接安南至省城高速连接线项目，向你行贿现金两千万。并把公司百分之二十的干股转让给你的儿子周宇。”
周德铭看着文件。
“何建章是个商人。商人的话不能当证据。他可以诬陷我。”
林度拿出第二份文件。
“第二份。你妻子张秀芝去上海保养百达翡丽手表的发票。这款手表全球限量五十块。编号017。这块表是高建明送给你的。高建明已经交代了。”
周德铭的手指敲击桌面。
“一块手表说明不了什么。朋友之间的馈赠。”
林度拿出第三份文件。这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2013年。安南高速连接线通车剪彩仪式。你站在中间。高建明站在你左边。何建章站在你右边。这张照片是当年工地上的一个工人拍的。工人把照片和你们在后台分钱的录音交给了我。”
周德铭停止敲击桌面。
林度看着周德铭。
“你以为你把所有的账本都销毁了。你以为你把所有的经手人都送出国了。你以为你安全了。”
林度指着自己的大脑。
“人肉法典记录了江南省过去二十年的所有公开数据。我把全省的用电量、水泥消耗量、钢材采购量和各市县的上报数据进行比对。”
林度念出数据。
“2015年。江滨新区基建项目。上报消耗水泥一百万吨。实际全省水泥厂的发货单总和只有六十万吨。四十万吨的差额。按当年的市价，价值两亿。这笔钱进了宏泰资本。”
“2018年。江南能源混改。国有资产评估作价三十亿。实际资产价值八十亿。五十亿的差价。被孙长青和你的利益集团瓜分。”
林度双手撑在石桌上。身体前倾。
“你利用职权，构建了一个庞大的利益网络。你把江南省的财政当成你的提款机。你涉嫌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涉案金额超过三百亿。”
周德铭看着林度。
“林度。你把事情做绝了。江南省的官场会因为你而瘫痪。”
林度站直身体。
“毒瘤不切除，机体才会瘫痪。”
方平山走上前。拿出逮捕证。
“周德铭。你被捕了。”
两名特警走上前。给周德铭戴上手铐。
手铐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周德铭站起来。他看着院子里的花草。
“我输给了一个年轻人。”
特警押着周德铭走出院子。
警车启动。警笛声响起。
林度站在院子里。阳光照在他的身上。
小陈跑进院子。
小陈喘着气。
“厅长。省委龙书记来电话。韩志平被中央纪委带走了。全省的涉案人员正在进行收网抓捕。”
林度点头。
小陈看着林度。
“厅长。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林度走出院子。
“回审计厅。还有很多账要查。”
林度坐进越野车。
老李启动汽车。
汽车驶出别墅区。驶向省城中心。
江南省的旧账被翻开。阳光照进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林度翻开黑色的笔记本。
他在“周德铭”的名字上画了一条红线。
笔记本上还有很多空白的页面。
除草剂的工作没有结束。
全书完。
（没法写了，书城一点都不给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