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fate:远坂士郎绝不陷于修罗> 第23章 黑A:这是好事啊(举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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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黑A:这是好事啊(举枪)(1 / 1)

疗养院的走廊里,老旧的日光灯管正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偶尔还会因为电压不稳而闪烁两下,像是某只垂死的昆虫在做最后的振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刺鼻消毒水味,其中还夹杂着经年累月沉积下来的、令人作呕的陈旧药味。

士郎走在这条寂静的走廊中,落步无声,边走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与那些明亮整洁的现代化综合医院不同,这里处处弥漫着一种古旧的、令人不安的阴郁气息。

士郎沿途路过了几间紧闭的病房,凭借全视之眼的透视,他能清楚地看到里面躺着的人。

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病人,而是咏天流用来处理那些“不听话”、“信仰不坚定”的信徒的地方。

所谓的“静养”,不过是换了一种名目的变相囚禁与精神折磨。

很快,士郎便来到了走廊最深处的病房门前。

和寻呼机通讯中祈荒向他描述的一模一样,这扇略显斑驳的木门上,端端正正地挂着一个写有“谢绝探视”字样的塑料牌子。

但今夜的氛围,却与以往截然不同。

按照祈荒的说法,通常到了这个时候,病房门外必然会有一两名轮值的信徒。

他们会坐在走廊的排椅上,双手合十,嘴里神神叨叨地念诵着咏天流的经文。

名为“为活圣物祈祷”,实则就是明目张胆的监视,也是对祈荒精神上的一种持续施压。

但此刻,门外空无一人,病房内也没有传来那些令人窒息的诵经声。

因为那些原本应该守在这里的邪教徒们,现在已经全部乖乖地站在警察局的大厅里排队自首了。

士郎站在门前,微微平复了一下呼吸,随后抬起手,屈起食指,在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叩、叩、叩。”

病房内,正靠在病床上浅眠的祈荒听到了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本就苍白的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

她以为,是又轮到哪个狂热的信徒来值班了。

那些人虽然名义上是来为她祈祷、侍奉她这位“活着的圣物”。

但实际上,他们总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隔着门或者站在床边,把各自心中那些肮脏、扭曲、甚至令人作呕的诉求与贪婪,毫无保留地对着她念叨。

仿佛她根本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能够无条件接收他们所有集体罪恶与欲念的垃圾桶。

祈荒在黑暗中苦涩地笑了一下,习惯性地攥紧了胸口的被角,在心里默默地安慰着自己:‘没关系的,再忍几天就好了。

士郎先生在通讯里说过,这几天他就会来找我的……只要再忍几天,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她没有开口回应,这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用死寂般的沉默来应对那些令人作呕的信徒。

门外的敲门声停顿了一会儿,走廊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就在祈荒以为对方放弃了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穿透了木门,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祈荒小姐,你好像没有回应……既然如此,那我就擅自进来了。”

祈荒整个人猛地一僵。

哪个信徒会这么礼貌?那群人只会像野兽一样直接闯进来,跪在地上就开始叽里呱啦地念经。

还没等她细想,“吱呀”一声轻响,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士郎迈步走了进来,一头显眼的红发,目光平静如水。

祈荒的视线顺着天花板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门口。

当她看清来人的全貌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那个站在门口的,竟然是一个红发的小男孩。

目测身高甚至还要比她矮上半个头。

她几乎是在看到这个画面的第一秒,就下意识地将眼前的情景和“那帮丧尽天良的邪教徒又去诱拐了一个无辜的孩子”画上了等号。

毕竟,在这座被咏天流控制的魔窟里,那些为了信仰已经彻底陷入疯狂的人,还有什么事情是干不出来的?

祈荒在心中重重地叹了口气,一股夹杂着悲哀与焦急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努力撑起虚弱的身体,张开干涩的嘴唇,想要用尽全力对那个孩子说些什么。

大概是想让他快跑,或者告诉他这里是地狱之类的话。

然而,还没等她发出声音,那个红发男孩却率先开口了。

他的语气平静、自然,带着一种仿佛能抚平一切焦躁的奇异力量。

“初次见面,你好,祈荒小姐,我是远坂士郎。”

祈荒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放大,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士郎?这么小?

她原本以为……不,是她一直坚信,那个在通讯器另一头,拥有着比自己丰富百倍的阅历和难以想象的智慧的存在,至少也是个十几岁、阳光开朗的少年,甚至有可能是一个已经成年的年轻先生。

但现在,真真切切站在她眼前的,却是一个明显比自己还要小上好几岁的男孩!

祈荒的内心活动在这一刻迎来了剧烈的海啸:那些陪伴了她无数个孤独夜晚的对话、那些温柔到令人想哭的鼓励、那句笃定的“你的朋友一定能找到出路的”……

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出自眼前这个看起来绝对不超过十岁的小男孩之口?

这太荒谬了!简直就像是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魔幻桥段。

但很快,祈荒就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否认这个事实。

因为那双眼睛。

当她对上那个红发男孩的视线时,带给她的感觉和她无数次隔着冰冷的屏幕所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那绝对不是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孩子在刻意模仿大人的故作深沉,而是一种从骨子里、从灵魂深处自然散发出来的,真正的坚定与包容万物的温柔。

祈荒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用双臂撑起自己绵软无力的身体,靠在床头上。

她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面部表情,试图完成那句她在心里反反复复排练了很多天、演练了无数遍的开场白。

“初……初次见面,士郎先——”

她卡壳了。

“先生”这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面对着一个甚至比自己还要矮上小半个头的孩子,叫“先生”未免显得过于滑稽和违和。

可是如果不叫先生,面对这位将自己从绝望深渊中拉出来的救命恩人,她又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才显得足够尊重。

祈荒就这样尴尬地僵在了半句话上,原本苍白的脸颊渐渐染上了一层红晕,连晶莹的耳根都开始微微发烫。

士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窘迫,开口替她解了围:“如果不介意的话,直接叫我士郎就好了。”

祈荒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像是卸下了某种重担般,重重地点了点头。

在她的内心深处,其实也觉得这样的称呼反而更加亲密。

那句冷冰冰的“士郎先生”,无形中在两人之间竖起了一道疏远的壁垒;

而“士郎”这个称呼,才像是真正面对面、心贴心的人之间该有的交流方式。

她顺水推舟地露出了一个虽然虚弱,却发自内心的笑容,轻声说道:“那……士郎,你也直接叫我祈荒就好了,以后不用再在后面加‘小姐’了。”

“好,祈荒。”士郎点点头应下。

仅仅是互换了一个称呼,两人之间原本因为初次见面而产生的那一丝隐形的距离感,在这一刻被彻底拉近、抹平。

对于自幼便因为绝症被囚禁在病房里、孤独地度过了整个童年的祈荒来说,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和一个“真正的人”,建立起了直接的、平等的、没有掺杂任何利益与膜拜的面对面联系。

那个曾经只存在于寻呼机的字符中、依靠电波给予她活下去的希望与力量的虚幻存在,此刻终于褪去了神秘的面纱,真真切切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士郎并没有在寒暄上浪费太多宝贵的时间,他知道现在的祈荒最需要听到的是什么。

他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直入正题:“外面那些人,也就是咏天流的那些教徒,已经全部被我解决了。”

紧接着,他简单向祈荒讲述了今夜在深山寺院里发生的事,他是如何暗杀(无双)掉宗主和那些罪无可赦的高层的。

祈荒安静地听着,随着士郎的讲述,她那双原本因为病痛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眼睛逐渐瞪大,里面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撼。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透过病房那扇常年紧闭的窗户看向外面。

从医院的这个方向,其实是看不到寺院主题的,因为被特意遮挡了。

但即便如此,祈荒的内心依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个犹如梦魇般笼罩了她十三年、压迫了她整个生命、让她生不如死的人间地狱,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没了?

在祈荒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无法自拔时,士郎清澈的声音再次响起,说出了她此生听过的最动听的话。

“从今天起,你就彻底自由了。”

“不用再担惊受怕,也永远不用再被当成什么见鬼的活圣物了。”

祈荒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红发男孩,眼眶猛地酸涩起来,水雾在眼底迅速汇聚。

在今天之前,她原本已经做好了“再咬牙忍耐几天”的心理准备。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为士郎到来之前的每一天都排好了枯燥的序号,准备像熬药渣一样把日子一天天熬过去。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士郎口中的“这几天”,竟然快到了这种地步——就是今天。

不久之前,当她关掉寻呼机,怀抱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沉沉睡去时,她做了一个梦。

这是她十几年灰暗绝望的人生中,梦境里第一次出现了绚丽的色彩。

而现在,那个梦境中的画面,与眼前的现实完美地收束在了一起。

那盏在无尽黑暗中为她亮起的唯一的光,此刻就站在她的床前,告诉了她一个最震撼的事实——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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